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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安排

作者:一跳跳到山外山
顶点匪蝶gl!

  原来常问夏对我說的慌压根儿就沒信,亏我還对成功骗了一窝匪贼沾沾自喜。现在想想,她怎么就能容我骗她,又怎么能假装信了我的话?总觉得裡面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我与众丫鬟跟着常问夏进了房门。她们端了秤杆与合卺酒一一呈上,我则立于一旁瞪眼看着,看她有沒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其实对于刘卿颜,我是存了两分真情八分私心。毕竟她若過得不好,我便难独善其身。我始终想着自由,想着无人欺压的生活,而要完整地离开這是非之地,也只能依附于她。

  “呵呵,虽然咱们暂且只能做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常问夏瞟了我一眼,似乎是表明這话是对我說的:“但合卺酒還是要喝的。”說着,她从托盘裡取下两個酒盏,一個递予刘卿颜,一個捏在自己手裡。

  刘卿颜接了酒盏,看了看盏中清澈透明的酒液,面上露出了些犹豫之色,但片刻,還是抿了抿唇,抬头与盯着自己笑得似乎有些温柔的常问夏对视,继而双双交臂而饮。看着這样的场景,我总觉得怪怪的,两個相互說不上爱甚至說不上了解的女人,为什么会轻易就在一起,甚至尚且连貌合神离也做不到。

  刘卿颜饮下酒,立刻低下了头,脸颊如重新上了层胭脂,红艳艳娇滴滴。我沒错過她交杯时忍不住皱眉的苦涩表情,原来她不擅饮酒,我从来不曾听說。

  “你们下去吧,今夜我便与夫人在一处休息。”

  我跟在众人后面离去,又不放心地往后瞧了眼。她起身一边脱衣裳一边回视我,轻飘飘地道了句:“昨日不见你冲在前头,這会儿倒是做出副护主心切心事重重的样子,楚盼娘,你真是狡猾。”

  我被她数落的无语,虽說這是事实,但依旧忍不住心中的不快!你才狡猾!你八辈儿祖宗都狡猾!

  “放心,两個女人睡一块儿,能什么都干,也能什么都不干。你若不信,大可哪天与我睡睡看。”

  “谁要跟你睡啊!我怕你睡我边上,我会忍不住压死你!”我抓起门把手就要关门离开,突又想起一件事儿,便不情愿地又回身问:“对了,明天我上哪儿干活,你明明說让我来伺候我家二小姐的,为何给我在地字堂安排了住处?”

  她已经脱得只剩中衣,脱完自己又去脱被一杯白酒灌得晕晕乎乎的刘卿颜,也不看我一眼,道:“你先在地字堂呆些时日,明日见见那堂主和副堂主,让他们给你安排個活儿,也好多认识些人,学学寨子的规矩。”

  一個破寨子有什么规矩好学,寨子的规矩不应该就是沒规矩么?我心中暗暗吐槽,耳边又传来她冰凉的话语:“還有,你既成了我白水寨的人,便得唤刘卿颜一声夫人。好了,你该下去了,本寨主要安歇。”說着,她掀了被子一把抱起刘卿颜,滚进了被窝裡,徒留一头长的后脑勺告诉我這屋子不再欢迎你,边儿去。

  我悻悻然地踏出门槛,幽幽一叹,关上房门。房门方一闭合,一屋子灯火灭了個干净,我想起裡头大小蜡烛灯盏少說也有七八处,该是怎么個高深的气功才能让它们同时熄灭?当真古怪邪门儿。

  第二日清晨,东方天际才露出一抹鱼肚白,我這小屋的门扉便被敲响。不用寻思也知道,该是霜妹虹姑。

  “盼娘姐姐,该起了,一会儿要去吃早饭,领腰牌,然后到地方阁拜见堂主去。”

  “哦,你们等我会儿。”

  “快些,晚了可不剩什么吃的了。”

  我吃力地从被窝裡爬出来,冻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自打昨儿早上刘卿颜嫁出了這院子,屋裡的暖炉就被撤走了,被子也不见变厚实,简直沒人性得不像话。梳头洗脸,穿衣打扮,总觉得见這一方堂主要比见常问夏那匪還要让人紧张。

  我开了门,便只见虹姑一人站在门边搓手哈气,看我出来,立刻挽着我的臂弯往院子外走:“霜妹先去饭堂抢早饭了,一会儿咱可以去吃现成的。吃好了就去张先生那儿,让他给你写個腰牌。我告诉你啊,张先生是咱寨子裡除当家外写字最好看的,从前是教私塾的,三年前女儿给那时候的知府公子抢走了,自己還被衙役打得不轻,扔到了林子裡。那天恰逢当家打劫回来,路上给他遇到了,便要投靠。当家觉着寨子裡也该有個先生教教小崽子们文化,省得大字不识半個打個劫還丢人现眼,便应了张先生独自一人潜入知府宅子将她女儿偷了回来,一起带上了山。”

  “咦?把人家女儿也带回来了呀?”我不禁斜眼,果然是她的风格,怕是看人家姑娘好相貌,想自己留着。

  “可不是么。”虹姑双手合十冲我睁圆了眼睛,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你是不知道啊,张先生的女儿张铃儿早早就习文识字,文采好得不得了,算是咱寨子裡的才女一枝花了。当家挺待见她,就将张铃儿从玄字堂提拔到了她院裡,平日裡叫她念個诗文,或是无聊了下两盘棋,反正是清闲惬意得很。”

  “听你這意思,当家挺喜歡她咯?怎的不娶。”一個打劫的還听诗文下围棋养個才女在身边,我萌翻白眼,這是文化女流-氓么?

  虹姑收起无限憧憬的小眼神儿,叹了一声道:“听說呀,张铃儿对当家喜歡得紧,一来是她的救命恩人,二来抬头不见低头见,常在一块儿舞文弄墨难免被当家的风华迷得神魂颠倒,再来又知道当家喜歡的是女子,還不赶紧付出一颗真心。可怜咱当家沒這么想啊。本来我們都以为当家早晚会娶张铃儿,不想這回下山随手抢了一個连句话都沒說就定了婚事,哎呀可伤心死她了。”

  “那你說,是张铃儿好看還是咱现在的夫人好看?”

  “這……我也說不好。各有千秋吧。反正张铃儿也挺漂亮的,要不怎么能让知府儿子相中?”

  我本当常问夏在处理婚姻感情上极是随便,却原来也還沒到见漂亮女人就娶的地步,那她抢刘卿颜,到底是经历了怎么個心理過程,還是說压根儿就什么都沒想凭感觉来?我真心无法猜透。

  不咸不淡地又了解了些寨子裡的情况,我俩极是有恃无恐的脚程终于将我們带到了饭堂。這饭堂啊,大是大,却着实简陋。估计只因是下人吃饭的地方,容得了几十個人便好。饭堂正中是個大长桌,暗淡无光,破旧不堪,左右是连成一串的條板凳,坐满了人。霜妹给我們占了座,一個在她左边,一個在她右边,都摆了白粥、油條和咸菜煎饼。我們過去入座,拿起筷子就开动。坐对面的仁兄见了我,倒是一脸假意的惊讶:“哟!這不是夫人的丫鬟么?怎么给安排在咱地字堂了?”

  我从粥腕裡抬起眼睛瞧這痞气十足一副擅于抛妻弃子模样的精瘦男人,不知该不该跟他搭话。

  “毛二哥,好歹也是咱堂的兄弟姐妹了,别调戏人家姑娘。”隔壁目测身长有八尺,脸蛋却有几分清秀的男子替我接话为我解围,闹得本姑娘好生感动。

  “嘿,俺可沒调戏她。再說了,娘们儿不就是拿来调戏的么,你說是不,霜妹儿?嗯?”他很是猥琐地将目光瞟向霜妹,還将末尾的“嗯?”字拉的冗长。

  霜妹喝着粥,听他這话差点沒咳出来,随手拿出块手绢抹了嘴,才气急败坏道:“哼!我要向毛二嫂告状去!看她今儿晚上不拿擀面杖追着你从南墙打到北墙。”

  众人听這话皆是笑個不停,毛二哥脸上兜不住,却又无奈正被戳中痛处,只得拍了桌子吼了声:“笑什么笑!”然后灰溜溜地拿了剩下的半個肉馒头出了饭堂。

  从饭堂出来后,我們便往张先生那儿去。路上无聊,不免又是一通八卦。

  “盼娘姐姐,你知道刚坐你边上那人是谁么?”霜妹先贼贼地开口问我。

  “刚才那個個儿很高的人?”我见她点头,继续道:“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啊,他叫吴易行,长得俊,脾气好,打架厉害,据說還是個读過书的,寨子裡好多姑娘喜歡她嘞!”虹姑答道。

  “哦,人是挺好的。”我想起那八尺男方才替我解围的话,似有所悟:“原来寨子裡的姑娘也有喜歡好人的。”我当她们一個個都将恶视作善,对常问夏的态度便是最好的例子。

  “哎呀盼娘姐姐你這是什么话,难不成還喜歡那個毛二哥去啊?”霜妹一边跺脚一边装生气,忽而又想起什么,停下了动作,又钻我耳边来,道:“瞧我都忘了正经的,我是想跟你說啊,刚才吃早饭的时候,易行哥老是往咱们這儿看呢,我本来以为是看我呢,紧张了好半天,再一瞧啊,原来是在看你。”

  “哈?……”八尺男瞎狗眼了么?

  “哈什么,我說真的,我看他是对你有那個意思。哎哟哟可羡慕死人了,他這么好的條件,寨子裡难出几個。”

  我看霜妹念叨得眉飞色舞很是可爱,不由掐了她的脸蛋,道:“小女匪,姐姐疼你,把這难得的优质单身男青年让给你好不好?你可得快点儿长啊。”說着,瞥了眼她胸前的小包子。

  “啊!耍流-氓耍流-氓!”她连忙抱住胸口跑到虹姑身边去,冲我挤眉弄眼:“我霜妹的心是当家的……身也是……不许瞎打主意!”

  喂!我哪能及你们当家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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