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红豆生南国 作者:未知 一旁的锦瑟也配合地說:“可不是么,现在宫裡的娘娘都夸娘娘有個好儿媳妇呢。” 惠妃得意地眉梢上扬,“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媳妇?” 显然她十分得意于慕容薇的表现,让她在宫裡的妃嫔面前赚足了面子。 到了她们這种年纪,說什么争宠不過是個笑话,争的不過是哪個皇子争气,儿媳妇孝顺的话。 惠妃向来是個争强的性子,自然不能容忍被人比下去。 萧明睿出事的时候她也很是担心,因为她的家族都是支持萧明睿的,要是他出了事儿,到时候齐王上位還了得? 還好萧明睿并沒有事,眼前的情形更是好得很。 “母妃過奖了,我也就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惠妃正要說话,小宫女来报,說是萧明宸来請安了。 慕容薇一想到萧明宸也是起码知道情况的,便一时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這些人一個個的都知道,偏偏当她慕容薇是個傻子,她怎么能不生气? 萧明宸进了宫,一看慕容薇也在,顿时心裡打了個突。 他之前就听苏德跟他說過了,得,现在又见到真人了。 這可怎么办是好? 萧明宸其实也是得到了一点似是而非的消息,并不能确定哥哥是不是真的设计了此事。 可是等萧明睿安然无恙而齐王却倒霉之后,虽然此事是他参与设计的,仍然十分心惊。 他自觉自己的手腕跟哥哥比還是差了不少。 這位好哥哥不出手则已,从来一出手惊人。 对自己都能這么狠,還有谁是他的对手? 可是跟嫂子比又让人犯难了呢。 他也不知道慕容薇是怎么看出来的。 “嘿嘿,二嫂也在呢,真巧啊!”萧明宸一见到慕容薇连忙上前见礼,笑眯眯地說:“弟弟给嫂子請安了,听說二嫂生病了,我也不好上门叨扰,现在看二嫂的样子,似乎是病愈了?” 慕容薇不咸不淡地說:“有劳五弟操心了,我是沒什么大碍的,只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這些天也就养好了。” 萧明宸见她的态度不冷不淡的,碰了個软钉子,尴尬地摸摸鼻子:“呵呵……二哥還要在江南养完伤才回来呢,那边可是事不少。照我說還不如早点回来。” 惠妃瞪了他一眼道:“你二哥這是为你父皇做正事呢,不做好怎么好回来?” 萧明宸点头,羞愧地說:“可不是,我以后也要给父皇办事,给二哥分担事情。” 慕容薇笑道:“五弟是聪明之人,想必以后和王爷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必能为父皇分忧解难的。” 萧明宸道:“那可不是還有二嫂這样的贤内助么,二哥可是跟我說過,他是最高兴有二嫂這样的贤妻呢。” 慕容薇根本沒理会他的夸奖,淡淡地說:“五弟可是過奖了,我可沒那么好。要說五弟也不小了,母妃可是为他张罗婚事了?” 萧明宸一听,顿时无语了,這怎么說着說着,說到他身上去了? 惠妃来了兴致,“本宫之前也說想给他找個媳妇儿,這小子還害臊呢。” 萧明宸白净的脸庞顿时涨红,“母妃!我還小呢。” 惠妃笑眯眯地說:“你哪小啊?现在找了亲家,再准备婚礼什么的,怎么也得明年才能成亲了。到时候你就十七了,也不小了。你父皇现在正让礼部的人挑选人家呢,你四哥也要成亲的,他肯定是要比你早点,你们兄弟不是明年就是后年都要成亲了。” 慕容薇勾起嘴角,看到萧明宸窘迫的脸色,心中哼了一声,让你小子合着哥哥一起骗嫂子! 别看萧明宸這個年纪了,平时看着也像挺聪明的样子,說到给他娶王妃,也是露了怯。 王妃不是他身边伺候的侍妾,是要伴随他一生的女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当然要慎重关心了。 “父皇让礼部选,母妃帮着看看便是。以母妃的眼光,可不会有什么岔子。”慕容薇促狭地眨了眨眼:“五弟把心放肚子裡就行。” 萧明宸被她這话說得很是无奈,苦笑道:“行了,二嫂你就别打戏我了。” 慕容薇看了他一眼,遂不再为难她。 不過惠妃被她提起了兴致,這边厢怎么肯就這样算了? 待慕容薇去坤宁宫拜了皇后,回去之后,惠妃便让人打听礼部选拔的结果。 既然是皇子选亲,怎么說也要在诸多适龄身家清白的少女中选拔了。 這挑选的條件也不是很简单,家世,容貌,学识,教养,各個方面都得选拔好了。 到了正式的时候,還得入宫让皇后和惠妃挑选,选中的才能成为亲王王妃,继而接受宗人府派去的人教养规矩。 萧明宸苦笑着离开重华宫,感慨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啊,尤其不能得罪。” 回了王府,慕容薇收到了萧明睿寄来的信。 信上写了几首肉麻的词,加上他歉意地說明自己要在江南养伤然后处理公务的事情。 慕容薇知道他不会直接在信裡說到设计的阴谋,知道他是借此向她表示歉意。 可慕容薇是谁,会因为他一两首情诗就算了? 看完信,绝美的脸上闪過一道嘲弄:“以为這样算了?我可沒這么好糊弄!” 說罢,她直接把信给收了。 绿儿提醒道:“王爷還送了好些礼品给您呢。都是从江南送回来的。” 慕容薇淡淡道:“京城什么沒有,還用从江南寄回来?” 绿儿摸了摸鼻子,她觉得最近王妃的脾气不太好,大家都是不敢多說话,怕惹她生气。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王妃就恼了王爷,连那礼物看都不看了。 香桃大着胆子道:“奴婢看有些玉器首饰,還用一把古琴呢。” 慕容薇斜觑了一眼,半晌才道:“拿来我瞧瞧。” 几個丫鬟给她把萧明睿送的各色礼盒和檀木装的黑漆匣子拿来,打开一看,果然是各色珍品首饰,都是江南那边的新样子。還有样金凤累丝如玉八宝凤头钗,据說是小周后曾经戴過的,一件累丝赤金璎珞臂钏,說是杨贵妃戴的。 另有一下子东珠,颗颗圆润,几近透明,光华夺目,一打开便是满室宝光。 除了這些首饰之外,還送了一幅名家字帖真迹,還送了两样乐器。 一样是红玉制作的玉笛,玉笛甚为精美,拿在手中不似乐器,倒似精美的艺术品,上面雕刻着龙飞凤舞,洒脱的两個大字……红豆。 那字迹倒很有些眼熟,慕容薇瞧出了是萧明睿的字体,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了。 這厮倒是好生费了些功夫。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他把這支笛子命名为红豆,倒是用心良苦。 這是隐喻了相思之意了。 慕容薇试着吹了下,但觉声音清幽,鼓噪的笛声在空气中回荡开来,伴随着竹林风动,煞是悦耳。 這东西的确很合她的心意。 慕容薇放下笛子,看向那把古琴。 古琴无名,琴尾有些被火烧焦了的样子,上面的木料呈现着断裂纹,分明是古物。 随着時間长久,琴会历久弥香,而這琴更有些类似当年蔡邕的焦尾琴。 调了调琴轸,试了试琴弦松紧刚好,她满意地拨了拨弦,声音低沉,时而如风鸣,时而如松涛阵阵,夜鹤忆子笼中鸣,松风吹入半山静。 停了弦,旁边丫鬟们赞叹道:“王妃的琴弹得真好。” 慕容薇得了两件好乐器,心情不错,“還是這琴好,回头收进琴盒裡,好好保养。也不知道是不是焦尾琴,若是那可就珍贵了。” 香桃一边嘀咕道:“奴婢瞧着還是小周后的凤钗珍贵,可漂亮了。” 众人闻言笑成一团。 慕容薇笑骂道:“你可是钻到钱眼裡了,回头可是要赏你件首饰,省得哪天当了贼。” 香桃害臊地說:“那好啊,王妃可不要笑话人家了,奴婢又不懂這乐器,還是换点真金白银的好呢。” 气氛顿时友好起来。 慕容薇收了东西,也沒给萧明睿回信。 她還生着气呢,這就是要吊吊他,也让他急一急,省得成天价地把她当成傻子看待。 這一下還真的让萧明睿有些着急,隔了沒几天,他又写了封信回来。 “娘子大量,新婚燕尔即赴江南,是我的不对,如今为了国事,我自当尽力。等事情做完,夫君自当回還京城。還請娘子宽宥则個……” 看完信,慕容薇轻哼了一声,让丫鬟把信收起来。 正好慕容月在旁边,看她的样子,诧异道:“我還道你生病是累的,前些日子见你把個王府弄得铁桶也似,可是佩服死我了。怎么這么不高兴?” 慕容薇摇头道:“沒什么,我病确实是累的,二姐你看我都累病了,就是有些人啊,他是太让人生气了。” 慕容月脸色一变:“王爷他不是在江南金屋藏娇了吧?” “啊?”慕容薇错愕道:“二姐怎么想起這個了?” “不然你怎么這么生气?我還以为王爷沒事你应该欣欣然呢。”慕容月不解道。 别說她還真搞不懂這夫妻是为何闹矛盾,只是這是人家的私事,她本不该问,但是慕容薇是她的亲妹妹,她当然要关心下了。 慕容薇无奈地摆手道:“不是這個,我還不是气他不注意身体嗎,你說這回多危险啊?怎么他就不想想我這個妻子呢?” 慕容月深有感慨:“這些男人就是這样,做什么事之前也不想想家裡的妻儿。前几日不是有几個官员跪宫门嗎,請向皇上立太子的,结果皇上大怒,给他们都廷杖了。当时都打残了几個,可是惨得很。你說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能不顾家人吧?” 慕容薇也听說了此事,心中狐疑,明明知道皇上不想立太子,是谁在严必知之后還胆子大得跪宫门的? 明明齐王倒霉了,這些官员是請立的谁? 总不会是洛王萧明睿吧? 慕容薇眼神变幻,“皇上怎么处置那几個大臣的?是放回来了么?” “你姐夫他不是在翰林院么,他說现在听到的消息是皇上把几個上书的官儿给解了官职,让他们回乡去了,還說了永不叙用。” 慕容薇挑眉,這处置够严厉的。 看来现在即便是萧明睿得了建武帝青眼,也不能放松警惕啊。 “不說這個了,那些男人的事咱们理会也沒甚意思。” 慕容月点头:“是啊,让他们折腾去,我反正跟你姐夫說了,让他凡事先想想妻儿,不要学那些青年同事意气用事。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书生了。你姐夫說他是不会参与這些事儿的,他呀只忠于帝位那個人。” 慕容薇挑眉,看慕容月微笑的神态,笑了笑。 慕容月說這么番话,看来是個传個信了。 秦永宁按說和萧明睿是连襟,這关系摆在那,他就算不站队,将来萧明睿当了皇帝也不会亏待他。 他倒是個聪明人,只是這样保守了些,将来能分到利益可就不多了。 “姐夫說得好,我們王爷现在要是回来,我也就劝他好好修身养性,种花莳草的,可不比在朝廷操心快活?” “咱们女人是這样想,可是那些男人但凡想做些事业的,可不肯陪我們围着家裡這一亩三分地转。可不是有首诗就說么,悔教夫婿觅封侯,想让他有本事,就得忍受男人沒時間陪自己。鱼与熊掌不可得兼。” 两姐妹說了会子贴心话,慕容月才回府去。 慕容薇想想今個慕容月說的事情,总觉得這事儿沒那么简单。 上书的官员中,有一個還是她祖父的学生,這么一来,事情显然朝着她家那拖去。 她祖父是内阁次辅,出了這样的事,不难会让人怀疑是否是她祖父指使人上书,意在让皇上立萧明睿這個女婿为太子。 谁都知道他们的关系,难免不会想歪了。 可她知道祖父那個人,向来谨慎的老狐狸,怎么会做出這种事! 這裡面显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有些人总是等不及了。 她深深怀疑此事是否有齐王或者朝中大臣的参与。 也有可能是她祖父的政敌为打击对方而做出這种事情,這都是很有可能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這朝中的事儿,我可是搞不定了。”慕容薇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娘家一趟。 只是這回去還是要找個好借口才好。 正好三天后,慕容薇得了消息說祖母病了,立刻着人带上药材补品,坐着黑漆平头马车,在王府仪卫司侍卫的护送下回了娘家。 慕容府一如往日,沒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大哥慕容甫迎了她进府,因为大嫂云霞郡君怀孕,慕容甫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不過今日倒严肃了很多,似乎因为祖母的病而担忧。 “祖母的病到底怎样?” 慕容甫摇头道:“這天气太热了,祖母受不得,那天正好去隔壁卫府跟卫家老夫人待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的中了暑气。” 慕容薇担忧道:“祖母年纪大了,可得注意着,這时节中了暑气得好好养着,毕竟身子骨不比从前,不注意的话怕是要很久才能好。” “是的,大夫也這么說。三妹回来正好,祖母一直念着你。” 兄妹二人一道去了荣寿堂。 荣寿堂的正堂回廊前挂了几個鸟笼子,一只毛色鲜亮的鹦鹉看到慕容甫和慕容薇,张嘴喊道:“公子安,小姐安。” 旁边的丫鬟们连忙過来跪拜,慕容薇笑道:“起来罢,想不到祖母养的這鹦鹉還跟過去一样饶舌。” “是呢,今個可是见到贵人了,平日裡它還爱理不理的呢,现在看到王妃就喊起来了。” 老夫人屋裡的大丫鬟芸香在门口迎她,打了帘子迎了她进去。 慕容薇问道:“祖母现在如何了?” 芸香叹道:“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暑热,這不现在正躺着呢。” 慕容薇感到屋中放了些冰盆,只是不敢放多,怕老太太身体经受不住。 进了屋便看到大夫人和四夫人在,大夫人脸色蜡黄,打了粉也遮不住眼底的青黑憔悴,一旁白白胖胖的四夫人抹着汗,见到慕容薇连忙道:“薇姐儿回来了,老太太正唤你呢。” “母亲和四婶辛苦了。” 慕容薇知道她们身为儿媳妇,自然是要侍疾的,這大热的天,侍疾可是個辛苦活。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复杂,“听說你也病了,老太太還不让跟你說呢。” “我的病也好了,只是有些热伤风罢了,祖母病了我怎么能不回来?”說着慕容薇已进了西厢,便看到老太太半靠在床上,大嫂云霞正在下首拿了凉帕子放到老太太额头上。 “大嫂,我来吧。”慕容薇上前接過她的活:“你现在是双身子了,可得注意着才行。” 云霞擦了擦汗,笑道:“不碍事的,我只是做点小事。” 老太太看气色不算差,见到慕容薇,她很是高兴:“都說你病了,可是让我担心得很呢。你上回来,我說王爷肯定不会有事的,让我說中了吧?” “是呢,還是祖母厉害,孙女儿佩服得紧。” 慕容薇陪老太太說了会子话,慕容甫进来扶妻子出去。 老太太看了看周围,便看到老太爷从隔间进来了。 慕容薇并不意外,刚刚看到祖母的样子,她就知道她并不是中暑气。 起码要說病,也只是很轻的症状,并不是什么大病。 因此见到祖父,她便明白祖父是以此让她回来的。 “孙女儿拜见祖父,给祖父請安了。” 慕容老太爷摆摆手,他穿着细葛布的青色道袍,萧疏轩举的脸上一双眼睛精光内敛:“你很好,這段時間发生了不少事情,你做得很不错。” 老太太坐起来道:“是啊,這可真是苦了你了,当时出了事,换做别人怕是早就慌了,你能冷静地处理,不愧咱们慕容家的家教。现在冷静低调,不出外赴宴会也是很好。该高调的时候要高调,该低调的时候就得低调。” “孙女受教了,這也是跟祖母学的呢。” 老太太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满眼慈爱:“你這孩子,就是嘴甜。” 老太爷在一边黑檀交椅上坐下,“你既然回来,恐怕也是有事要跟我說吧?” 慕容薇敛眉,眸光炯炯地问:“祖父想必也知道最近有人上书立太子,被皇上廷杖的事情吧?” 老太爷眸中精光一闪,很是高兴她的敏锐:“此事老夫原本并不知道。其中有個官员叫林建封的是我的学生,建武三年我是会试的主考官,他则是建武三年的考生。按理說也算是老夫的门生了。不過他跟老夫关系一向很淡,老夫对他也不很熟悉。” “這么說,祖父也不知道他为谁上书了?” 老太爷摇头:“现在我也不很确定。只是让你警惕起来。你也知道皇上对臣子结交皇子管得很严,這件事虽然皇上英明,沒有怀疑是我主使,但我也得注意了。祖父已经快七十的人,按祖制官员七十致仕,到时候我会上书致仕。” 慕容薇眸光一动,“看来有人嫌祖父占位置了。” 老太爷轻笑,沒有肯定,但也沒有否定。 除非萧明睿能立刻当上皇帝,否则老太爷沒几年時間在内阁了。 他只是次辅,上面還有首辅,下面還有两個内阁大学士,在论资排辈的内阁,前面的人不下去,是别想上去了。 他下去了,這次辅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老太爷的能力不及首辅徐有贞,徐有贞曾经是当今的先生,势力深,门生满天下。 他想越過徐有贞上位不容易,因此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在七十岁致仕了。 老太太笑道:“你祖父都操劳一辈子了,過几年退下来也好,就在家含饴弄孙,不比成天价地呆在内阁忙碌好?你父亲若是能调到礼部尚书,然后会推入阁,咱们家也就照旧能兴盛几十年了。” 按朝廷的规矩,一般是调任礼部,学习了国家的礼仪大典,帝国的运行制度,之后才能会推入阁。 慕容端现在是刑部尚书,争取争取,若是皇上同意,调了礼部尚书,也就不远了。 “不急着去内阁。”老太爷摇头道:“现在进去纯粹是忙着内斗,我看……還得洛王将来……” 他话沒說完,但是慕容薇已经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是說等将来萧明睿上了位,到时候再入阁,比现在稳定很多。 慕容薇苦笑道:“祖父那么相信他?” 老太爷颔首,“窥一斑而知全豹,老头子一辈子当官,這双眼睛還是亮的,什么人能做什么事我還是能看得清楚。” 慕容薇垂眸:“谢祖父了,等王爷回来,我会跟他說的。想必能得到您的称赞,他也会很高兴的。” “我也不要你說什么,只是记得告诉他,過犹不及,相信殿下是個聪明人,会知道该怎么做。” 慕容薇点头,她也觉得這样是必要的。 示弱装可怜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皇帝可沒那個心思,只会觉得這個儿子沒能力保护自己。 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指望将来他掌控江山? 老太太拉着她說了会话,老太爷也讲了些家中小事,過了会子有门客来见,老太爷便离开去书房会客了。 老太太叹道:“你大姐回来了,如今正在家中养病呢,說什么都不回风家去了。” 慕容薇诧异道:“怎么,大姐跟姐夫制气呢?” 老太太捶了一拳头床板,气呼呼地說:“别提了,当年咱们說风家跟咱们家关系好,這才许了這门亲事。打消看风郁跟你大姐关系就好,沒成想這成了亲,风郁倒是跟她关系冷淡得很。才成亲就纳了几個小妾,前些天他翰林院的同事又送了他几個江南瘦马,翰林院本就清闲,他倒是成天价声色犬马的,实在闹得很不像样。如今還让小妾先怀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