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莲藕小人
“這不是神话故事裡面的嗎?這跟我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嗎?”我问道。
郭奇点了点头說道:“当然有关系,你可知道当初哪吒三太子就是因为太乙真人的用莲藕当四肢又给三太子接了一副身体,這才让三太子得以复生的。”
“大师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可以效仿,用莲藕当金萍的尸骨,给金萍造一個莲藕人是嗎?”吴翔說道。
郭奇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那您又有什么方法能让金萍跟她母亲联系呢?”我问道。
大师都還沒开口齐豫就先替大师解答了,“我們這裡有扶乩這么一說,可以让阴魂上人的身,再通過人的口进行沟通,這個問題倒不难。”
沒想到闽南地区多能人啊,這让我和吴翔头疼了一夜的問題,竟然就這么简单的迎刃而解了。
“那您能赶快着手嗎,這個問題对我来說困扰很大,能早点解决对我来說就是早点解脱。”我說道。
郭奇吩咐徒弟去采摘莲藕,我将佛牌交给郭奇。
不多时莲藕就按照郭奇要求的数量采摘回来了,郭奇将莲藕摆在桌案上,按照人体骨骼的顺序,摆在一起看起来還真有点小人的模样。
郭奇将佛牌上面的吊坠取了下来,放置在莲藕人的头部位置。
随后就见他从香炉中取出几只香脚来,将每個莲藕的连接处用香脚进行固定。
“待会我做法你们都不要出声,站在一边看就行了。”郭奇嘱咐我們說道。
我看他的手法有些新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只见郭奇拿起佛牌来竟然将佛牌直接敲碎了。
吊坠外头的玻璃渣四溅,我有种肉疼的感觉,之前可是花了小几千块钱买的,现在說砸就给砸了。
郭奇拿出小刀在自己的拇指上划开了一個口子,挤出一点血来混着朱砂和匀,再手拿毛笔蘸着带血的朱砂沿着莲藕人的四肢画一笔。
紧接着郭奇抓了一把香炉裡的香火往莲藕人上一撒,瞬间一道火光冲天而出,照亮了整個屋子。
郭奇手作剑指状,对着莲藕人有一笔划,口中振振有词的喊道:“玄冥地府引路火,再世肉身人复活,起。”
就在郭奇喊了這声起的同时,就看见那莲藕人竟然像是有人用线牵引着一样,竟然真的从供桌上站立了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看刘谦变魔术一样,见证奇迹的时刻。
郭奇对莲藕人问了一句话道:“可是金家女嫁做黄家媳?”
那莲藕小人竟然点了点头。
“阳人走阳关道,阴人過奈何桥,生死两不相欠,超汝孤魂……”
就在郭奇念完咒,突然一個剑指指向那莲藕小人,又见那莲藕小人慢慢的倒下,像是恢复了之前那沒有生气的莲藕一样。
郭奇用一块红布将莲藕小人的身体包裹在其中,交给我說道:“行了,金萍现在已经把這個当做是她的尸身,你就等日暮时分,将這個莲藕人葬在她的坟墓中就可以了。”要是沒看见這莲藕人,兴许我现在手裡捧着莲藕人不会觉得奇怪。
可我刚才看過這莲藕人竟然像是人一样活灵活现的动了,此时我再拿在手中,感觉像是握了一颗仙人掌在手中一样,不管我怎么拿感觉都不对劲,扎手得很。
我還不敢用力,只能轻轻的捧着,生怕一個用力,這莲藕小人的手脚就分离开了。
之后我們开车回了酒店,既然說要把莲藕人埋回坟墓中,那必然是要有一個下葬的仪式。
這個我就拿手了,在殡葬公司的這段時間可不是白混的。
虽然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不過有齐豫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需要置办的东西我列了一张清单,齐豫就都帮我置办完成了。
我就跟帮活人下葬一样,還给莲藕人穿了一件缩小版的寿衣,放入薄皮棺材中,冥钱装了一棺材,需要的纸扎物品也都放在棺材裡。
就是到了封棺的时候我犯了难,以往死人封棺都是家中的长辈来做這件事。
因为人死一般都会留恋世上,不愿离去,换做旁人封棺,那必定是要遭殃。
要是家裡的长辈封棺,一来是因为长辈二来是死者的亲属,死者不会嫉恨他,也不敢对他不敬,如此一来就能震住死人的怨气。
可眼下金萍的家属就只有她老娘一人,之前我們上门拜访的时候還被老太太给赶出来了,现在我們可不敢再上门自讨沒趣。
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說清楚這個事情,她必然也不会配合。
我們三個人商讨了一下,齐豫看着我說道。
“金萍都死了這么久了,能帮她找回尸身是好事,就算是帮她了,你封棺她应该会见谅的。”
“你都跟她做了几夜的阴阳夫妻了,封棺這個事情你来做最为合适不過了,你们都已经那种亲密关系了,你动手自然跟我們不一样。”吴翔說道。
合着這两個人都将封棺這事推给我,不過听着也是有几分道理的,我封棺就我封棺。
我拿着锤子将桃木钉一颗一颗的钉进棺材板裡,這下算是封棺仪式完成了。
只等日暮时分,我盯着窗外的太阳看,一直等到太阳落了西山之后,我們才带着薄皮棺材出发往坟山的方向去。
车子一直开到坟山脚下,齐豫是怎么都不愿意往前再开了。
“這山路不平整,我這车不是吉普,底盘低,再往前這车非得废在半路不可。”
我也沒有再难为他,反正棺材裡放着的又不是真正的死人,轻的狠,两人合力一起抬根本不在话下。
抬着棺材一路往山上走,寻着昨天来過的那條道。
太阳一落山天色就暗得很快,而且月亮又還沒出来,不多时我們就感觉好像看不太清楚脚下的路。
我們走了有一段,看着昨天那处地方好像不远就在前头,可怎么走就是走不上去。
我的脚步是越来越沉,那感觉像是翻了两座山一样,
手越来越酸,原本手裡轻飘飘的棺材,却感觉越来越沉,此时再抬就好像裡面真的装了一個人似的。
我看向吴翔,只见他也满头大汗,脸色比起我来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看来不止我一個人有這样的感觉。“你有沒有觉得奇怪,這棺材中的东西是不是越来越沉了?”我问吴翔說道。
吴翔微微颔首,给我比了一個禁声的动作,告诉我千万不要乱說。
我闭上嘴,两眼就看着前头的路,埋着头不停的往前迈。
浑身疲惫不堪,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浑身都很沉重,特别是棺材死沉死沉的,好像真的装了一個活人一般。
這次到福建来,我就带了佛牌過来,走的急连铜钱玉都沒带,我心底更是多了一分忧虑。
吴翔嘴裡喃喃的也不知道念的是什么,听着像是泰语。
突然我脚下一個沒注意,也不知是绊着石头還是什么东西,我的身体不由控制的往前倾倒。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我竟然将棺材给松开了。
我的身体往前摔了一個大马趴,可是那棺材竟然向身后的滑坡摔了出去。
我就看着那副棺材往前滚了几下,啪的一声撞在树根上。
好在那薄皮棺材是用厚纸板做的,還是有点柔韧性,要换做是木板,现在這棺材早就四分五裂了。
吴翔连忙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对我說道:“快别耽误了,我們得赶紧赶紧把棺材埋了,再晚就耽误時間了。”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泥土,跑到树根边上,将薄皮棺材扶起。
“可我感觉咱们就好像是原地踏步一样,怎么也走不到那地方,咱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我說道。
吴翔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从胸前的衣服中掏出一個金色的佛牌来,那佛牌看着像是四面佛的样子。
只见吴翔将佛牌握在手中,放在额头上贴吻了一下,又念了一段泰语。
“我走在前头,你跟跟着我走,小心着点,千万别掉链子了。”吴翔嘱咐我說道。
吴翔抬着棺材的一头走在前面,我抬着棺材的另外一头走在后面。
這次情况倒是有很好的改善,我看着金萍的坟墓越来越近,我們在慢慢的接近目的地了,說明刚刚的鬼打墙已经被我們给破了。
到了金萍坟前时候,吴翔对我說道:“這裡无名坟太多,而且都是常年沒人供奉,怕是有看不见的东西想要为难我們。”
“那依你看法,我們该怎么办?”我问道。
吴翔拿出我們事先准备好的香烛纸钱說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自然有办法,你只要尽你最快的速度把坟挖好就行了。”
我拿起铲子绕道坟墓的后头,开始准备要挖坟。
吴翔提着那袋纸钱,不断往空中挥洒着,纸钱一张张从空中漂落下来,撒向四周的几座坟墓。
這個坟包当初做的时候就沒多厚实,這两年不断经受雨水的冲刷,上面的泥土已经流失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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