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烧不化的尸体
不多时就来了一個师傅,跟我們核实了一下基本信息,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其实這些我知道的不比他少,心裡只想着赶紧配合着把尸体烧了再說。
“好,我刚刚交代的你们要注意一下,尸体进去之后,大约二十分钟,就可以领取骨灰了。”师傅交代說道。
這裡的焚烧炉设备還是旧式的,拉闸启动输送带的那种,只见师傅走到闸口边上,伸手将墙上的电闸拉了下来。
只听啪的一声电动机就开始运作了,机器的轰鸣声還有裡面焚烧炉开启的声音。
我站在外面都能看见焚烧炉内红色的火苗跳动的样子。
眼看着输送带已经将棺材往裡面推进了一半,就在棺材快要接近炉口的时候,焚化室的门口突然匆匆赶来一行人。
领头的我认识,就是刚刚收取死亡证明的时候跟我說了两句话的工作人员。
跟他一起进来的居然還有几個穿着制服的警察。
只见他站在门口眼神朝我們扫视了一眼,随后指着我們的方向不知道跟警察說了两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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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突然大声喊道:“三号炉立刻停止焚烧,三号炉停止焚烧。”
看到警察我心下一慌,知道可能要坏事了,可是我哪裡肯就這么算了,眼看就差最后一步了,棺材都已经送进去一半了,不能在這裡功亏一篑。
站在电闸边上的师傅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警察发话了他自然是要跟着照做的,我看着他的手已经摸上了电闸,就准备要往下拉了。
我心想,现在不管怎么样,先把尸体送进去烧再說,不然待会棺材打开,警察看见尸体,我們如何能够說的清楚。
都动用到警察了,怕是事情要闹大,不管怎么說我也不能连累到金琳。
她此时最能脱得开,我赶紧给她使了一個眼色眼神,让她赶紧先走。
金琳往后退了几步,装作跟我們沒什么关系的样子,隐藏在其他的亡者家属当中。
我忙两步上前一把将师傅挡开,将电闸重新推上去。
发动机重新制动,输送带继续运作。
门口的警察一边朝我們這裡小跑過来,一边怒声喊道。
“我警告你们立刻停止焚烧,双手抱头蹲下……”
焚烧炉的师傅一看這情况也慌了,“你们這是干什么?沒看见警察都发话了嗎?”
“师傅你干這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有死人送到炉口边上又退回来的,這不是让死人走回头路嗎?這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您能负责嗎?”
我吓唬那老师傅說道,?原本老师傅還打算阻挡我的,被我两句话给吓懵了。
我接着說道:“您刚刚已经拉闸了,是我硬是要烧的,您待会就尽管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反正跟您沒关系。”老师傅诶了两声,就退到一边去,也不再阻挡我了。
警察就算是有百米冲刺的速度那也比不上输送带,眼看着棺材就已经被送进炉子内,连炉门都关闭上,我這一颗心才放下来。
我能做的就到這一步,余下的只要尸体烧干净了,该怎么解释再說。
三個警察上前就把我给制服了。
“抱头蹲下,不是叫你停止焚烧了,你们为什么不照做?”
其中一名警察說着就已经用手铐将我的双手拷上了。
這时之前那名工作人员這才匆匆赶上前来說道:“就是他们伪造的死亡证明,幸好我及时发现印章不一样,否则還真让他们给蒙混過去了。”
我心說這人怎么那么不好糊弄,我以前那死亡证明给殡仪馆,他们就是看有沒有盖個红戳就行了,谁還会去看印章长什么样。
這林子大了真是什么人都有,今天我恰巧就這么倒霉,還真让我给遇上了。
“沒有死亡证明就敢焚烧尸体,你们知道自己涉嫌什么罪名嗎?往轻了說是辱尸罪,往重了說我可以怀疑你们杀人毁尸,最高死刑!”
警察厉声大喝,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我刚刚就是一时冲动,沒想到還真惹上大事了。
“警官误会了,误会了,我們都是良民,沒有杀人。”我的态度立刻就软了下来,对警察說道。
“什么良民,我們看你就是杀人犯,我早就看出你是生面孔,你說你是新来的,你倒是說說看是哪家殡葬公司的?”工作人员厉声问我道。
幸亏我随行带了工作证,忙将工作证掏出递给警官說道:“我的确是从事殡葬行业的,只不過我之前在另外一個城市工作罢了。”
警官将我的工作证拿過去拍了個照片說道:“死者的個人信息說一下,我們這边需要记录调查,還有家属的個人信息我們也需要详细调查。”
一說道调查,我立刻就知道玩球了。
我就算是再怎么也不可能真的编出一個张强来,姓甚名谁,家中几口人,家住何方,死亡原因,一查不就全都露馅了。
我一时吞吞吐吐有点语塞,警察一眼就看出端倪来,其中一個警察說道。
“不用问了,這裡边指定有事情,咱们先看看尸体什么情况,這些人要是不說就全都带回局了,关他四十八小时再說。”
工作人员倒是蛮富有正义感的,他此时估计還自认为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還主动提出要带警察去收骨室。
“郭警官,我带你们去收骨室,那裡能看到尸体。”
领头的郭警官答应了一声,我只感觉身后被人推了一把,身体一個趔趄跟着他们往前走了几步。
我們三個心不甘情不愿的到了收骨室,站在炉口的方向等着尸体出来。
等了十来分钟左右,只见炉口的门突然打开,先是一阵灰黑色的白雾飘出来,几個警官赶紧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站在最前面根本来不及躲闪,吸了满满一口。
那味道不是說特别难闻就是有点碳烤肉的味道。紧接着就看见一個长形状的铁盘从裡面被推了出来,托盘滑到我們面前的时候,瞬间我們都傻眼了。
棺材還有其他的丧葬品是早就被烧光了。
周礼的尸体除了身上的衣服被烧了個精光之外,那尸体也就是被熏黑了而已,连皮都沒破,简直可以說是完好无损。
刚刚负责焚烧的师傅抖着手說道:“這怎么回事?炉子坏了嗎?”
工作人员也吓得脸色铁青的說道:“炉子沒坏,现在现实的温度還维持着九百六十多度,可這尸体怎么可能沒烧化呢?”
几個警察面面相觑,郭警官疑惑道:“会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让你们拉闸的原因?”
负责焚烧的师傅摇了摇头說道:“這炉子是从早烧到晚的,拉闸仅仅是控制输送带而已,根本就控制不了炉火,我从业二十多年了,烧過的尸体无数,還从来沒碰到過這炉子烧不化的。”
我一口气沉到底,我們三個自然是知道为什么的,但我們不能說,要是說這是百年难能一出的旱魃,到时候再吓死几個人過去。
郭警官吩咐边上的人說道:“马上联系钱法医,叫他過来,立刻进行尸检,這三個人都带回局裡,做询问笔录。”
我看了看墙上的時間,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留给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尸体要是让警察带走,再耽搁那到时候周礼要是复活,情况就难以控制了。
“郭警官,沒事情沒那么严重吧,我們就是死亡证明出問題了而已,俗话說死者为大,你看现在人都死了,最好是赶紧把尸体处理妥当,不然会招来晦气的。”
我赶紧劝說道,我知道自己這是最无力的挣扎,但我也要先试上一试。
可沒想到我這话却让多疑的警官,察觉出另外一丝意味。
“通常不敢尸检的,裡面都暗藏猫腻,我們做警察這么多年了,還沒怕過什么牛鬼蛇神,我可不信你们什么晦气不晦气的說法。”
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焚烧炉的师傅却来了一把助攻,他战战兢兢的說道。
“這尸体有点邪门,将近一千度的高温都沒烧化,怕是会有……”
可沒等焚烧炉的师傅把话說完,站在他边上的工作人员忙提醒他說道:“别乱說话啊,耽误警察办案這事可大可小的。”
估计這师傅也是看出什么来了,却被工作人员一句话全给堵了回去。
沒有了外人帮着說话,我不管我說什么,郭警官都认为我是在狡辩。
我越說反而显得嫌疑越大,到最后根本就沒有回转的余地了。
法医過来的时候一看眼前這具尸体,怎么都不肯相信這是一具已经经過焚化炉的尸体。
要不是在场的几個都是亲眼看见的,他都以为我們是合力骗他的。
“知道是什么原因嗎?”郭警官问法医說道。
法医啧了一声說道:“就這么看一眼我怎么知道,先带回去尸检吧,你们今天不会是烧了一具钢铁侠吧,怎么還有烧不化這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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