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起棺牵魂
沒想到我們都還沒针对冯医生受伤的事情,向他取得原谅,反倒是冯医生先請求我們的原谅。
不過既然冯医生能够看见自己的一言一行,那之后金琳将他刺伤的事情,他也该都明了了。
我问冯医生說道:“那您看见了刺伤你的人了嗎?”
冯医生很干脆的点了点头,看向我边上的金琳,之后才說道:“我看见当时是我有错在先,你们属于正当防卫,這個不算你们的過错,只要你们不针对麻药的事情投诉我,那我就不予追究。”
這個冯医生倒是好說话,我們彼此都有忌惮的事情,他怕我們捅漏违用麻药的事情,我們怕他状告我們伤人,双方刚好在這個事情上取得相同的认知,达到共同的目的,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虽然当时的情况金琳也是迫不得已,不過金琳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還是将冯医生的医药费全支付了,還给冯医生留下了自己的名片,让他之后要是身体有哪方面的不适可以找她。
我沒看见名片上写的是什么,不過金琳的职业不就是死尸客栈的老板,她這名片上难不成印制上死尸客栈這几個字。
這可不是普通的民宿,可沒那么风光。
“冯医生是圈外人,你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合适嗎?”我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忘了我們這行的都有多重身份,一重明面上的,一重背地裡的。”金琳說道:“你忘了我還有一個入殓师的身份。”
被金琳這么一提我才想起,上次在殡仪馆的时候偶然碰上金琳,当时她可不就是在殡仪馆当入殓师,這就是她明面上的工作。
虽然也不是很体面,但起码能够打掩护。
就好像我一样,我明面上用来打掩护的身份是殡葬公司的员工。
“你给周礼刺的那三刀,是不是把手裡彻底弄魂飞魄散了?”我问道。
金琳說道:“我沒伤到冯医生的要害,也沒伤到周礼的额要害,怕是再一次让他跑了,不過我修罗刀刺的那三下也算是伤到他元气了,短時間内,他怕是不能夺舍了,一旦元气恢复,就不好說了。”
周礼在暗我們在明,這么說来,我們眼下再一次将自己放置在危险的境地,周礼何时会再出现,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這些都随他的心情,我們不得而知。
冯医生醒来之后,身体恢复的情况基本已经好了大半,余下的就是伤口的問題而已。
而我手腕骨的伤之前就已经恢复了大半,后期的恢复仅仅只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基本上就都痊愈了。
不過在這期间,可是我們最为戒备的时候,日日夜夜都担心周礼会再次来袭。
小玉和金琳负责守着冯医生是寸步不离,就差上厕所洗澡都跟着了。
许老三有了之前周礼假扮冯医生的教训,是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硬是上厕所和洗澡全都紧紧跟着,就连平时给我打点滴的护士,都得经過许老三的法眼先检验過一遍。可能是周礼真的被金琳的那三刀子伤的不轻,别說再出来浪了,就连冒头也不敢了,估计是被打怕了。
一個星期之后,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回归到正道上,不管是警局還是冯医生,亦或是我。
時間一长我們开始放松了对周礼的警惕,但這件事依旧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們的心口上,每每想起那是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但周礼要是特意躲着我們,我們是比大海捞针還要难。
在休憩了一個星期之后许老三重新提起郑老板的事情,之前我們耽搁着是因为摄魂铃丢失了,如今摄魂铃也找回来,我們也得抓紧時間把事情给解决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我也是明白的,不能总是這么拖着,搞得郑老板不痛快,到时候我們拿钱可不一定爽快了。
我們三人便商定下来了時間,早了结了早好。
次日我們跟郑老板约好了,到郑夫人的坟前,进行起棺牵魂的仪式,之后才能赶尸。
說的时候郑老板表示有点为难,一直重复询问我說,他是不是必须要到场,有沒有可能让别人代替,而且還交代我們說一切从简就可以了,那些沒必要的繁文缛节能省就省了。
這裡面的形式問題,我請问過小玉了,并将郑老板的想法都转达给小玉。
小玉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說道:“他是郑家的子孙,起棺牵魂的时候自然是需要他在场,這個谁都代替不了的,至于你說的繁文缛节我們已经尽量省略了,精简到不能再精简了,晚辈给老人家尽孝也就這一次,至少基本的礼数還是要周全的。”
小玉說起這些来是头头是道,那小模样就跟张炎麟是如出一辙的,要不是那张稚嫩的脸,我還以为這些话是一個上,了年纪的老者讲出来的。
在這点上,小玉說什么就是什么,谁让她跟在张炎麟的身边時間长,而我只是一個半路出家的,年纪比她大,肚子裡的墨水却不及小玉的一半。
之后我将小玉的原话转达给郑老板,末了郑老板還在试图說服我,并且還拿出钱来诱惑我們。
在我的几次强调之后,郑老板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但他說了,起棺和牵魂的时候他会在场,之后的事情希望我們能够办理的利落一点,最好是别再牵连到他了。
我心說這太奶奶是他的太奶奶,生前是郑家的人,死后手中郑家的魂,让他帮忙是给他一個机会尽孝道,這话說的怎么能是牵连上的。
从郑老板的话裡我還是能够感觉到,他觉得此事对他来說就是及其晦气的一件事情,恨不能完完全全跟這尸体撇清关系。
要是陌生的尸体嫌晦气還算是正常,自家老祖宗的尸体那是百无禁忌,有什么好忌讳的。
隔天一早我們在跟郑老板约定的時間之内,准时到达了郑家祖坟前。
我們到的时候,郑老板一行人都還沒来。
小玉着手要将前期的准备工作处理好,我跟许老三帮忙将供桌搬到坟前。
坟保持着半遮半掩的样子,棺材盖也只是盖了一半,裡面像是睡着一個犹抱琵琶半遮面半遮面的美女一样。在将供桌和一切牵魂的设备处理妥当之后,我和许老三便打算要将棺材盖搬开。
小玉却吩咐我們說道:“先别动,這尸体见天光要先由子孙祭拜,得等郑老板過来祭拜了之后才能开。”
等到郑老板到的时候,已经過去了有半個小时,比我們之前约好的時間還要晚半個小时。
板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从车上下来。
好在這起棺牵魂的事情不需要牵扯到吉时這些,不然此时估计早就误了吉时了。
许老三還先上前去跟郑老板打了声招呼說道:“让您百忙之中還要抽出時間来,真够为难您了。”
“沒事,需要我做什么你吩咐吧,我早点处理完早点走。”郑老板說道。
這两人說话的态度,我怎么感觉像是掉了個,许老三唯唯诺诺說话的态度,反倒像是有求于人的孝子贤孙,而郑老板则是個无关紧要前来帮忙的旁人一样。
也就许老三能够拉下這张老脸。
小玉点了三根清香,递给郑老板說道:“您先给祖宗上個香,再磕三個响头,之后我們就能动手把棺材清理出来了。”
郑老板嗯了一声,接過三根清香,撇過脸去,连正眼都不看墓碑一样,拿着香象征性的拜了三下,就将香插在墓碑前。
下跪也显得很不虔诚,单膝下跪并且也都是象征性的点了三下头,上半身动都沒有动,這哪裡算是磕头,更不像是给长辈磕头的样子。
郑老板在点了三下头之后,抬起头来,站一边问道:“還需要我做什么?”
“待会起棺之后牵魂需要您来喊第一声,這样你太奶奶的亡魂才会跟你走。”小玉說道。
“什么,跟我走,怎么能跟我走呢?人鬼殊途,况且這只是我的太奶奶,我连面都沒见過的人。”郑老板惊讶道。
牵魂這個仪式是因为,人死后守尸魂给留在尸体身边,尸体既然埋在土裡,守尸魂自然是跟着留在那块地。
为了避免我們在将尸体移动的過程中,把守尸魂给遗漏了,所以需要有牵魂的這個過程。
小玉所說的跟喊魂的人走,其实只是随着亲属喊魂守尸魂从坟墓中跟着出来而已,并不是真的一直跟在郑老板的身边。
知道郑老板估计是误会了,我忙解释說道:“您放心,您只是帮忙将郑夫人的魂魄喊出来而已,之后我們会用摄魂铃控制守尸魂一路跟着尸体一起埋到新的墓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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