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章 虚实难辨
“你的意思是周礼并沒有夺程大牛的舍?”我问道。
小玉說道:“他身上是有阴气,但却不是因为周礼的,這估计是之前他和女尸交合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的尸气。”
“可是我之前在琉璃棺前,确实就是看见程大牛他……”我转念一想问小玉說道:“难道周礼在夺舍之后,還能从程大牛的身体裡面跳脱出来?”
小玉說道:“不能,夺舍這种邪法有利也有弊,人被夺舍之后,不太可能用自身的力量重新回到身体内,夺舍的人,也不可能除非是這具肉身重新死亡,否则他也沒办法用自身的力量从身体内出来。”
“也就是說在不借助外在力量的情况下,周礼一旦夺取了程大牛的肉身之后,不可能自己归舍的,就像上次小六的情况一样,如果周礼要归舍,那必须用自杀让小六的肉身死亡,之后才能从肉身内出来。”
许老三解释說道。
照這么說来,如果我刚才沒看错的话,此时程大牛身体裡面装的应该是周礼的魂魄,但眼前程大牛依旧是程大牛,那就是我看错了?
此时我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我围着程大牛又转了两圈,确实是看不见半点周礼的影子,特别是周礼那阴鸷的眼神,和此时程大牛痴傻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這個模样就算是周礼要装也装不出来。
我忙将手裡的菜刀還给邻居大哥,既然人家都不计较了,我們也沒必要替他出头。
放开程大牛之后,程大牛一转身人就跑沒影了,钻回自己家之后,将门带上就再也不敢露头了。
邻居大哥带着他老婆也跟着进到屋裡去了,一時間就剩下我們三個人,四周寂静无声,我們回到车上,也不打算走,我就守着程大牛的家门口,冲着他家屋裡往裡面望,试图再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這程大牛的家裡是真的穷啊,连一盏灯都沒有,他要是现在回家睡觉了,那咱们要等到天亮去嗎?”
许老三一边将自己身下的座椅调直,一边唠唠叨叨的說道:“小玉不都說了,周礼并沒有夺程大牛的舍,咱们在這裡等什么呀?”
“话虽然是這么說,可我是亲眼看见的,我总觉得這個程大牛不对劲,等着瞧好了。”我将车窗户摇下来一寸,眼睛一直盯着窗户的方向。
此时我們人多,要是有确凿的证据,我們能直接杀进去,三两下再把程大牛给制服了,剩下处理周礼的問題不就简单多了。
在我們等了约莫两個钟头之后,许老三都已经将座椅靠背调直准备平躺下来的时候,突然程大牛家的灯居然就亮了。
不像是日光灯,而是烛火的微光。
我赶紧将昏昏欲睡的小玉叫醒過来:“小玉你看,程大牛家,好像点上蜡烛了?”
小玉迷迷糊糊的用手支撑着下巴对我說道:“点上蜡烛有什么稀奇的?何必這么大惊小怪。”
“不是,之前看他家的时候,除了炕和一张破被褥之外,什么都沒有,都穷成那样了,居然還有钱买蜡烛。”
我一边說一边观察着窗户裡的情况,只见窗户裡面的灯若隐若现的,怎么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還有一股略微的纸张燃烧的味道。
這怎么感觉好像是程大牛在屋裡烧纸钱,他为什么要在屋裡烧纸钱,是打算要祭拜什么人嗎?
小玉被我吵醒之后,也跟着往程大牛家裡看去,摸着下巴說道:“确实有火光的影子,過去看看。”
我轻手轻脚的将车门打开,猫着腰沿着墙根趴到窗户上,眯缝着眼睛往窗户裡看去。程大牛家的窗户根本就不是玻璃的,而是几张报纸加塑料纸糊在窗户上而已,我用手机在窗户纸上捅开一個洞,拿眼睛往裡面瞅。
就看见一個窄窄细细的瘦高個,看背影此人就是程大牛。
只见程大牛在自己的炕上摆了一对龙凤蜡烛,烧了一半的那种,估计是哪裡捡来的,又点燃了三根香插在中间,跪在地上冲着土炕的方向不断的磕头。
却听程大牛一脸痴呆状,嘴中念念有词的說道:“娶老婆了,终于可以娶老婆了,娶老婆了,一拜天地……”
他自己念叨完了之后,竟然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赤裸的身体躺在炕上。
我吓得赶紧将小玉的眼睛捂上,小玉不明所以挣扎着用手要去掰开我捂在她眼上的手。
我小声說道:“你不能看,少儿不宜,不能看的。”
“我都十六了不是少儿,你别挡着我,不然待会你怎么死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小玉对我小声說道。
我赶紧将手松开,再抬头的时候,忽然就看见,程大牛的身边竟然多了一個女人。
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秀禾,头上還盖着红盖头,好像是古装戏裡的新娘一样。
這怎么才一转眼不见,程大牛就已经娶上老婆了。
程大牛一伸手将女人头上的红盖头扯了下来,当盖头被扯下来的时候,我看见女人的脸,吓得我赶紧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眼前這女人不就是琉璃棺中,那個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尸嗎?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這裡,诈尸了?
“小玉咱们快走,這是琉璃棺裡的旱魃,咱们惹不起。”我鸟悄的不敢出任何的声响,拉上小玉就准备要走。
小玉一把将我的手甩开說道:“你仔细看看清楚,這人沒有脚,不是旱魃,是女鬼。”
我顺着女人的下半身看去,還真的是,小腿往下,竟然沒有脚,就是虚无缥缈一团雾气。
看到女鬼的瞬间,我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子,心跳止不住的加快,对付旱魃用物力攻击化学攻击都行,可是对付鬼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用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本来对付一個程大牛我們還是绰绰有余的,這再来一個女鬼,情况就不一样了。
此时程大牛迷醉的看着女鬼,伸手轻抚着女鬼的脸庞,我看见程大牛的手都已经穿過女鬼虚无缥缈的身体,可他自己竟然都不自知。
女鬼媚眼如丝的看着程大牛說道:“两百年了,你终于来找我来了。”
随后明明就在我們眼前的女鬼竟然全身都虚化了,随后整個身体都在我們面前消失了。
可是程大牛的手势却依旧是双手环抱着空气,好像抱着什么人一样。
随后他翻身将身边的被褥压在身下,不断磨蹭着,表情越来越迷离,越来越亢奋。
脱了衣服之后,程大牛是骨瘦如柴,看着先是一副披了人皮的骷髅一样。
平时看起来有气无力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怎么到了床上却生龙活虎,跟打了鸡血似的。小玉一脸疑惑的看着程大牛问我說道:“他這是在干嘛?”
面对程大牛萎缩的自慰行为,我竟然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只好說道:“自摸,小孩子不要懂太多。”
当程大牛情欲涨到顶端的时候,只听程大牛不断叫着一個名字王尚秋,随后发出一声低吼,瞬间就趴在被褥上不能动弹了。
程大牛依旧紧紧抱着被褥,眯着眼睛剧烈的喘息着,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這算什么?难道說就這個空档,他已经跟女鬼缠绵過了?
琉璃棺裡的女尸叫王尚秋,她怎么說等了程大牛两百年,程大牛活到现在连五十年都不到,何来两百年的說法。
我是越想越琢磨不透,迷雾重重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在程大牛跟女鬼缠绵過后,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說话。
“我会帮你回魂的,回了魂之后你活過来了,你就成了我老婆了,咱们两個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說完程大牛竟然抱着被褥狠狠的亲了口气,這才翻身過来,仰面朝上的躺在火炕上,不多时就听见程大牛开始打鼾的声音,這人竟然就這么睡着了。
我将目光转移到被褥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我眼前出现的不是那被褥,而是一具肤白貌美的女尸。
那美艳的胴体就這么在我眼前晃過,我再想看时,边上的蜡烛就已经熄灭了。
我和小玉转身猫着腰准备要回车上的时候,突然听见边上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阵寒风从我脸上吹拂而過。
香气四溢,浓烈得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個浓妆艳抹浑身喷满香水的女人从你面前走過一样,呛得我只想打喷嚏。
此时我胸前的铜钱玉竟然开始发热,好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反正铜钱玉每次发热的时候,都沒什么好事情发生。
加上眼前突然无缘无故的出现這股香气,我拉上小玉快步疾走,赶紧上了车,将车门关上。
我們跑得是大汗淋漓,许老三躺在车上睡得是口水横流,我忙将许老三喊醒。
“快别睡了,赶紧先回客栈,女鬼在屁股后面追了,你還有心思睡呢?”
许老三慌乱中惊坐而起,用手抹了一把脸,瞪大眼睛往两旁看了看說道:“女鬼,什么女鬼?在哪儿呢?”
我指了指后头說道:“在后边呢,咱们赶紧走。”
许老三往后视镜中看了看,随后皱起鼻子嗅了两下說道:“沒有啊?就是有股香水味,你们谁身上喷香水了,這么浓想熏死我啊。”
许老三這话让我心中猛然一紧,這味道来的突然却不寻常,反正小玉是不可能碰這么浓烈的香水的。
我在心裡暗想着,但又不敢說出来,难不成這還能是王尚秋的体香味道不成。
如果真是的话,那此时她离我們估计不远,因为這味道实在太浓烈了,感觉像是這女鬼就站在车窗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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