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一波接着一波
仿佛四肢都被什么缠住,无法动弹。
“年轻人,做事太冲动,张炎麟就是這么教你的?”阴柴冷笑两声,口中嘲弄。
“呸,师爷怎么教我关你屁事!”
啪。
话刚說完我就被他打了一巴掌,声音很明显,特脆。
這能忍?我肯定忍不了,就跟丢了面子差不多,挣扎的很剧烈,“你也就趁着师爷不在整两把,师爷要是在,你怎么敢!”
我知道张炎麟肯定是他的逆鳞,话都捡着难听的說,阴柴要是弄死我,轻而易举,犯不着在這裡跟我废话,何况仔细想想,林子八成认识這個阴柴,郭叔的死也跟阴柴脱不了关系。
横竖,他是我的仇人,沒毛病。
但逞口舌之快的下场就是我四肢开始渗血,這下我确定了阴柴绝对在控制我,脑海突然一闪,“北三家,炼傀术。”
现在我可不就是跟傀儡差不多,被透明的看不见的线绑住,大脑无法驱使四肢,控制权都在阴柴手裡。
“你发现的倒是晚了。”
阴柴再度抬手,五指都张开,原本干净的指腹那块缓缓浮现出红色的丝线,顺着丝线看過去正是绑在我的身上,也不止是我的身上,就连躺在一遍的郭叔身上還有红线。
“你把郭叔引到這,還杀了他。”我咬牙切齿,胸腔裡面的怒气一股接着一股就要喷发。
“为!什!么!”
先不說我从未得罪過阴柴,郭叔为什么要死!林子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我喘着粗气,猛地往前冲,也不管手腕脚腕還在渗血,倒真的让我挪动了一小步。
阴柴眼中划過很明显的吃惊,我沒深究,“阴柴,伤害我身边的人,你就准备我跟你不!死!不!休!”
說這话的时候我是后怕的,能够控制人,我怕自己的奶奶也会受到伤害,甚至還恨上了师爷,阴柴对我出手,跟张炎麟至少也有個八成的关系。
再說說完不死不休后,绑住我四肢的红线缠的更紧了,甚至已经沒入了我的血肉,就跟生生要割断我四肢一样。
“我废不了张炎麟,总能废了他徒弟!”阴柴突然用力加了劲。
“你是怕了,你是怕了师爷!”我戳破挑明他的心思,但同时心裡也明白,我不能坐以待毙,或许我对阴柴是有用的,但也沒到非用不可的地步。
一定要想办法解开了红绳,但疼痛几乎沒法让我集中注意力。
甚至我看到阴柴小拇指动了动,我脖子也被收紧了,甚至腰那块也多了绑缚的感觉。
昨天看過的《丁卯鬼抄》裡有關於傀儡的记载,可是沒有關於破解之法,破解之法都在下半部,我在耗着,就是坐以待毙。
之前一直抱着侥幸,出了事总会有人帮衬,這次师爷的消失杳无音信,简直就是在提醒我,从我打算当赶尸人的一刻起,我就必须学会靠自己!我“赫赫”的喘着气,大张着嘴,口水生理泪水控制不住流了满脸,胸口的琉璃玉烫的我恍惚间都闻到了焦糊的味道。
剧烈的缺氧状态,我明明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還是只有一個念头。
我不能死在這裡!绝对不能死在這裡!
這個念头愈加强烈,就在我快要陷入昏暗的时候,阴柴喊叫了一声。
靠,我都沒喊疼,你乱叫唤什么!我愤愤不平,暗骂几句才反应過来,好像我能动了?
晃了晃脖子,除了疼,确实能动了。手指头也有了力气,再過一会儿双脚更是因为伤口无法支撑的让我倒在地上。
原本模糊的视线越来越清晰。
哪還有什么阴柴,红线也沒了,地上散落着一张燃烧了三分之二的符纸。
留给我的還有像是有人趴在我耳边說的,“這一切都不是我的做的,张少谦,我看张炎麟能护到你几时!”
“小心你的刀。”
說话的应该是阴柴沒错,但人已经不见了,這符纸才燃烧一半,我看了看特别陌生,拿過来凑到鼻子一闻,這真的是人血画出来的,可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這個符纸带到身上。
脚腕被红绳绑的最可怕,等了会儿血不怎么流了,但动是不敢动。巷子也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缠在郭叔身上的红绳也消散殆尽。
一切犹如我跟林子刚来的时候,還是有不少老鼠都在“吱吱”的啃着郭叔的尸体,我距离它们不過两三米,脏乱差,恶心,反胃。
我喊了几声林子,不一会儿原本也躺着的林子动了动,慢慢的站起来。
背靠着阳光,看不清楚林子是個什么表情,可他一步步的走向我,走的還很慢,让我心裡有些不安,觉得不太对劲。
“林子,送我回去,在找人把郭叔抬回家。”我咽了口唾沫找话题。
他沒說话,走到我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很僵硬,有個狰狞的笑。
這副状态,有些熟悉啊……
为啥我看到了林子,想到的曾经被魇住的许老三。
我多希望這是我的错觉!但无数次的事实证明,虽然我现在本事還不强,但是我的直觉一直挺准的。
打了個哆嗦,双手撑地,“林子,扶我起来。”
“少谦,我爸死了。”冷不丁的林子蹲下,跟我视线保持平行,但很冷静的說,還指了指正在被啃食的郭叔尸体。
“你一個人带不走,送我回去,找人来收拾郭叔的身体吧。”天知道我說出這句话需要多大勇气,這是林子,但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個林子。
“我爸一辈子开了個面馆,沒仇家,为什么就死了,少谦你說說,他为什么会死?”
我沉默了,這個問題回答不了。可能跟我有关系,但肯定也跟林子有关系,也跟张炎麟有关系,跟阴柴有关系……
但我的沉默突然让林子暴躁起来,扑在我面前,“我爸是替你死的!你现在也去死吧!”
大脑有瞬间懵逼沒反应過来,什么叫做替我死的?但重点是后半句,林子他要杀了我?
這样的郭林又让我想到许老三,简直一模一样,甚至疯狂的模样更甚!
我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完全是强撑着气,要不然林子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就制服我,整個人都骑在我身上,压着。
我脚腕不能动,但手還行,疼是疼了点,狠狠给了林子几巴掌,让他清醒,关键是我手边,沒個符纸,上次是张炎麟解决的许老三,我也沒看清动作啊!
“林子,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一咬舌尖,将血吐到林子脸上。却是让他恍惚了几秒钟,但之后更为暴躁。我大脑实际上感觉有些供氧不足了,林子在怎么說也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我的身板比他是差了点,眩晕一阵接着一阵,好几次气差点喘不上来。
该不会我今天注定就死在這儿?
靠!好不容易阴柴都沒制住我,要是被林子弄死了,那怎么行!
不能死!還有好多問題沒搞清楚!脑中突然冒出這個念头,书上都說被死亡逼迫的人会激发出潜力,我也不知道从哪裡涌出来的力气,四肢竟然挣脱了郭林!一個翻身就把林子推到一边。然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同时我发现自己也沒有力气了。
這個巷子本来就窄,两個大男人并排着正好,我靠着南墙,林子靠着北墙。在挪动两分,我就可以挨着郭叔了。
比起我的狼狈,刚刚的一撞林子啥事都沒有,站起身举止缓慢的朝我走過来。
怪我现在见识也浅薄了,上次就应该问问张炎麟是怎么解决的,我也不是什么都见過,要是张炎麟在這裡,怎么也能說出個一二!
我支撑身体的双手都在颤抖,无法移动半分,真的已经到了绝境!!我觉得自己很怂,沒什么作为,但三番两次的中计,偏偏還都是在针对我。
“林子,你看清楚了!郭叔還在這,你不想给郭叔报仇了!”
我太不甘心了,還很生气,多操蛋啊,谁能想到我高中最后一個暑假過的可真是丰富多彩。
還有那個阴柴……一定会继续作恶,结果只会酿成大祸!
我的话林子完全沒反应,心裡着急一定有办法,我缓缓的往后用手移动自己的身体,每一步都难過,都是凭着一口气,這口气要是撒出来,真的沒救了。
直到我后背靠在墙边的角落裡,這是個三角形巷子,我现在就在最裡面的角,天知道我刚刚碰到郭叔身体的时候,那個反应。
恶心尸体见多了,但我沒上手過!现在是退无可退!郭林依旧步步紧逼。
我死死的咬牙,朝着郭林大喝一声,還有几分绝望,“林子在不清醒,我就,我,我他妈的跟你拼了!”同归于尽啊!兄弟!
但一向对我的话沒反应的林子這会儿有反应了。
抱头蹲在地上,神色特别痛苦,我以为有用,又說了好几句,這也是看电视看来的,走火入魔的不都是凭着亲人的几句话恢复神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