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自愈
林子的状态沒维持多久,甚至清醒都沒清醒過,他就怒吼一声,朝我扑過来,就在快要接近我的时候,突然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倒在地上,神情很是痛苦。
眼睛一会儿正常,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少谦,少谦,快救救我——”
“好,好难過,疼——”
“哇——啊——吼——少谦!”最后郭林大声的叫了出来,昏死過去。
我被這戏剧性的一幕惊呆了,刚刚不還能接近我,怎么這会儿我就跟有金光附体似的。
整個過程還沒有两分钟,却让我惊叹不已,摸不到头脑,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情况?
我想要過去看看,自己体力也不够,只能靠着墙缓缓喘气,等着僵硬的四肢慢慢恢复,好一段時間,我才发现一点端倪。
我四肢上面的伤口奇迹般的止住了血,甚至伤口也沒有那么深了,這是愈合了?
就算我从小生长在小山村也知道,我這种伤口,能够自主止血就算是好的,刚刚那么大的动作,伤口早就崩开了,再不救治可能真难逃一死,可我這么会儿功夫,去哪止血?!
现在……我又伸手碰了碰,怎么回事,摸不到血了,也摸不到伤口,不是摸不到,而是只有個浅浅的印子了……
又過了一会儿,我在摸摸,脚腕那裡平滑一片,使劲戳了戳,也沒了疼痛,要不是我衣服上還留着大片的血迹以此证明真实,我都觉得会是做了個噩梦。
巷子裡面阳光照不进来,我看什么都模糊,纯粹凭着感觉。
郭林還在那裡挣扎,却沒有在靠近我。
力气也在缓缓的恢复,现在我就好像有了种什么神奇的治愈能力,为了驗證真实,我从地上找了块比较尖利的石头,朝着大腿划了一下。
伤口不深,却血多。等一会儿也就自己凝固了。我身上還有失血過多才有的虚弱,看样子我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等了几分钟,伤口沒有消失,血停止了……又過了几分钟,伤口也還在。看来我不是有什么治愈能力,那为什么,我這被阴柴弄的伤口……肯定不会有错,郭林身上也带着我的血。
小心了十来年,沒怎么流過血,今天這一次全补回来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以往切水果切到手都要被奶奶念叨半天,现在,也幸亏奶奶不在。
捡了几块石头朝郭林身上丢過去,刚刚林子沒动弹,应该是昏了,现在确定他不会醒過来,我又休息了十几分钟,恢复了七七八八走過去检查。
身体温热,沒有尸气,郭林现在肯定是人。身上也沒有浓烈的鬼气,残留的一点更像是之前在巷子裡郭叔身上沾到的。
该不会阴柴也是想把他做成個傀儡?我按照书裡的检查了检查林子的头,沒有“傀儡种”。那刚刚是怎么了,我本来以为是阴柴最后留下的手段,难不成不是?
我摸摸手裡又给师爷打了個电话,還是通的,就是沒人接,小玉跟许老三,金琳還是一样,通了沒接。
沒人跟我說,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释,要真是阴柴做的,他到底是有多强,在巷子裡莫不是耍我!胡思乱想的档口,郭林口申口今一声,我紧张的盯着他,看到是正常的瞳孔后松了口气,毫不客气给了他一巴掌,我骂了一句。
“混账玩意儿,差点害死我。”
不過郭林好像忘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看到自己一身血又哭又叫。
索性我也不在管他,站起身的时候,還有些头晕,身子晃了两下,从胸口掉下個东西,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少谦,這什么?好破的一把刀啊!怎么還有血,這是血吧!”
我的低头看過去,是丁卯鬼刀!
郭林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看到他這副有些兴趣的模样,我却心裡暗暗生出一份警惕。郭林刚刚的眼睛,好像有一瞬间变成了黑色,可是很快变了回去,也许是我看错?
我沒有回答郭林說的话,弯身拿起那把丁卯鬼刀,却被它的温度烫了一手。
好烫!
真的好烫!
放在身上的时候還怎么沒有感觉,它会這么烫!想着热度,我扒开衣服看了看,放着琉璃玉的位置果然在我皮上烫焦了一块儿。倒是沒出血,但有個印子。
我又仔细一看那把刀,上面還有些血迹,我也沒想着什么时候就给沾到了,何况還有布给抱着,布都是干净的,但为了保险,我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料,把刀缠绕重新放在胸口。
是不是我的错觉呢,感觉這把刀上面的锈,少了一些……
看到林子确实沒事了,他又在郭叔那边哭了会儿,就搀扶着我回去了。
這巷子裡面的老鼠倒是真的不怕人,也许人肉是他们难得的美餐……
除了巷子,我狠狠的呼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阳光照在身上特别的暖和,连带着身上都感觉好了不少。
我沒受什么伤,需要搀扶也就是潜意识的脱力,走了会也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熟人,他正好是在找我說我奶奶托句话,他還要点時間才能回来。
正好称了我的心意,奶奶是個人精,我隐瞒的再好,也会被他发现,不說实话百口莫辩,說了实话,這辈子我想知道的信息都不可能知道了。
……刚踏进大厅,林子就很利落的去关上了大门,還给我倒水,我看了看時間,竟然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时。
地上的水桶還在,印子也沒消失,還有我誊写出来的书,跟蜡烛,都還在原位置。
棺材确实不像是出现過,莫名其妙的来,现在莫名其妙的消失,对于消失,我不怎么担心,毕竟它来的不正常,现在消失也许是好事,反正该看的该知道的我都看了,知道了。
郭林好像对丁卯鬼刀很有兴趣,不停的问我關於刀的事情,要不是他神色如常,加上我又明白他打小就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我都要怀疑,现在在我面前的人,皮是郭林,芯子早就换了個。
“你在废话,死的更快。”
直到我忍不住的說了句话,他才安静下来,看样子明白了现在是個什么情况。
我进屋翻出個衣服让郭林换上,一身都是血,還都是我的血,看着就不舒服,我自己也换了一身,穿的就是师爷给我的那黑狗皮马褂,用抹布浸水擦擦就很干净。穿這個也是下意识。
完事随便吃了点东西,我跟郭林都坐下来,半晌,郭林冷不丁的开了口。
“少谦,什么死不死的,你开玩笑吧。”我想了想才知道他是回答我上一句话,接着林子他哈哈两声,声音减弱,最后整個人缩在椅子上,看出我的厌烦,不在开口,似乎也明白了点什么。
我当然不是开玩笑,郭叔死了,郭林现在又好像忘记了這么一回事,我怕林子又抽风,也不打算主动提起,谁知道会不会又刺激到林子,我可不想在经历一次被人压着打,還不了手。
原本我以为林子会一直不吭声,等着我說话,但沒多久,他就跟下定决心了似的,小声嘟囔着跟我說,他村裡這段時間消失了十几個人。
“消失?”我脸色一沉。
“嗯。就是找不见了,事情被村长压下来了,对人都說是出去了。”林子闷闷的說着。
我试探着又问了问還记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林子還是茫然,我确定他真的沒了昨天的记忆。其实我现在我有不少問題,但問題太多,我现在反而不知道要先說哪方面了。
消失的十几個村民不正常,還不知道在哪裡,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死了,可依我看,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既然林子能肯定是消失,就知道這消失不正常。
我寻思了寻思,要說林子他们村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树林,我可是从那裡跌倒,醒過来就到了家裡,或许那裡面有玄机,也不能冒然进去,不熟悉的地形赔上我自己都有可能,郭林更不可能指望的上。
不是什么树林裡面都会像我上次一样,有條小黑蛇救命的。
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愈加的灿烂,等到正午,就是最热的时候了。
不清楚什么原因,我现在看着林子觉得很陌生,甚至有种想让他滚出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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