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恋
几人喝完了就去会所唱歌,又开了好几支红酒啤酒,孙天翔嚎得嗷嗷的,硬是不准老昕越拿麦克风,自己做麦霸。
常图皓和那两位知道孙子心裡不舒服就在旁边陪着,任由孙子折腾,只是当孙天翔說想要去飙车时才一致反对,不准這人玩命。
强子看了半夜,摸了摸鼻子,对谷缜說:“他们哥几個关系也不差,大老远的从b市過来陪這孙子,挺讲哥们义气的。”
谷缜沒說话,只是坐在包厢裡冷眼看着。常图皓对老昕卓那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另两位新来的和老昕卓似乎也有不少话题聊,看上去气氛不错。可再去看孙天翔……
破锣嗓子嚎得嘶哑,甭提多难听了,可其他人并不去干涉那人,由着那人闹腾。
谷缜就觉得奇怪,孙天翔和常图皓本就不该是一個圈子的人,怎么就能走到一起?论有钱,孙天翔家裡只能說和其他人差不多,论地位,孙家也沒有超越其他人的段数。
老昕卓靠在沙发裡,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常图皓就坐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是上面的。
那两位公子哥這次過来也主要是陪孙子散心,都知道孙子要结婚了,对象還沒怎么见過面就要過一辈子,這不是开玩笑嗎?
老昕卓和那两人聊了会,扭過头对谷缜說:“谁都不容易。”
谷缜嘿嘿笑着,“活着本来就不容易。”
老昕卓无话可說,活着真的很不容易,别看常图皓這么蹦跶,牛逼,谁又能体会到常图皓的难处。
不是一個圈子的人,终究无法体会那個圈子的苦闷。這群衣着光鲜的公子哥们,不可告人的那一面谁又看的清。
就拿這两位過来的說,一位似乎要走仕途,另一位将要去海外锻炼,虽說家裡有钱,但日子過得也不顺心。
孙天翔发完了疯,抹了把鼻涕眼泪,小眯眼直勾勾看着谷缜。那眼神别提多哀怨了,其他两位b市来的死党,看着就可乐,在一边嘀嘀咕咕的下赌、注。
等散了场,两位远道而来的公子哥被安排住酒店,老昕卓拽着常图皓让人靠着自己的胳膊,问:“强子,要不你去我哪歇一宿?”
强子傻乎乎地摇头,拿眼神挤兑着:“卓哥家我可不敢去,你家墙壁太薄了。”
老昕越一晚上都沒什么精神,听了這话顿时板着脸:“强哥,你說什么呢?”
老昕卓不在意地說,“强子你送昕越回去。”
强子看了眼昕越,头摇成拨浪鼓:“我送缜哥回去……”
谷缜冷笑:“我這么大個人還用你送,那什么……孙子沒人送吧,我跟他顺路。”
强子一口老血噎在喉管,翻了個白眼,心說,顺路?一個城西一個城北,顺哪门子路啊。
谷缜抓住孙天翔的胳膊将人塞进计程车裡,也不顾身后的人会說什么。
孙天翔长得沒有常图皓百分之一好看,尤其是现在醉醺醺地模样,嘴角還挂着水迹,浑身散发着酒气,令人不忍细看。
两人就這么默默坐了一路,司机心生纳闷,這两位是仇人啊,還是怎么回事,若是一男一女他還想报警呢。
“到了。”
孙天翔睁开眼看看,已经在他家附近,可他不想回去,屁股蹭了蹭座位,“我不回家,咱们飙车……”
谷缜翻了個白眼,对司机說了個地址,将孙天翔拉倒自家店裡。
孙天翔看着這地方就傻乐,二了吧唧地說:“咱们第一次搞上就這裡?”
“你喝傻了?明明是宾馆。”
“那也叫宾馆,床硬的我全身都疼,脏兮兮的,我說你泡马子也该下点本钱啊,最少要個五星级的,床软好办事。”
谷缜冷哼:“你是马子啊?我泡你?你不觉得自己长得丑,我還嫌你寒颤呢。”
孙天翔嘿嘿傻笑着,晃晃悠悠坐下,“那什么……我要结婚了,你沒個表示?随便包個红包,我請你去海岛7日游。”
谷缜叹了口气,他就沒见過這么沒脸沒皮的家伙。常图皓那丫至少還含蓄点,這孙子根本不知道脸长在哪。
孙天翔叼了個烟,吸吸鼻子:“开暖气啊,冷。”
谷缜沒了法子打开暖气,盯着孙子,“你有什么话想說的?”
孙天翔缩了缩脖子:“上次我和你說的事,你同意不?”
“哈,我谷缜是给人当小情的人嗎?”
孙天翔垂下头,扔了烟,“我知道,我心裡明白,你丫就瞧不起我們這种人,别人都這么玩儿就我不能玩?什么道理。”
“要玩找别人去。”
孙天翔也不和人争辩,他脑子有点乱,“你一开始不是和我玩儿,你对我有感情?拉倒吧,咱们就是操出来的情分……”
谷缜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不想结婚,但不结不成,我骨头沒皓子那么硬,人家从小就有志向的,我呢,从小就是這副模样,我過惯了那种日子。你让我变成皓子那样的人,不可能!再說,你是老昕卓那样的人嗎?人家有本事有手艺,去哪都饿不死……”
谷缜:“說够了沒?难不成你還惦记卓子?就你這個熊样想都别想。你嫌我不好,我還沒挑你的理呢!”
孙天翔笑笑,趴在桌面,侧過脸看着谷缜:“老昕卓爷消受不起,咱们才是一对贱种。”
“你說你自己别带上我。”
孙天翔哼哼唧唧個沒完:“你不是?你不是你能跟我玩儿,你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丫就是跟我玩。哼,跟着我的那個不是为了钱。”
谷缜冷笑了两声:“成,先给我几百万花花。”
“艹,我被你上還要给你钱?”
谷缜坐在一边,屋裡暖气太足,脑子发蒙,他脱了外套,孙天翔哆嗦了下来,红着眼问:“你要干啥?”
谷缜:“干啥都不会干你,我不沾有了对象的人。”
孙天翔咧嘴笑得傻乎乎的,眼神直愣愣地,打了個酒嗝。
“你敢吐,我让你舔回去。”
孙天翔忍了忍,伸着脖子将胃底泛起的酸气咽了回去。
谷缜将桌子并在一起:“诶,今天你睡這,别忘了给我电费。”
“這就要上钱了!咱们這情分……”
谷缜冷笑:“什么情分,要艹才有情分,不艹有什么情分!還說什么情,你认识情這個字?你谈過恋爱嗎?”
孙天翔摇摇晃晃站起身,双手搭在谷缜的肩头上,笑得浑身发抖,贴在谷缜耳边喷着酒气:“老子谈恋爱?你甭看不起人,我跟人谈感情,可别人跟我谈的是钱!你别以为我生出来就這样的,我告诉你,老子以前也对人有真心,动過真情的!”
孙天翔說他也曾经初恋過,他和哪位是在国外认识的,那人很好,长得很帅,从n市過去公费留学就读研究生。
孙天翔那时候才十九岁,傻乎乎地很喜歡那個人,猛追了对方大半年才将人搞到手,两人曾经同居過很长的一段時間。
那是孙天翔的第一個男人,虽然他是上面的,但他从来不会违背那人的意愿,强迫之类的事从来沒干過。那可真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什么好东西都想分对方一半。
那人毕业后想要留在外面,不想回国,還是孙天翔找人帮忙解决了公费留学的后遗症,可谁知就是他出手帮忙惹来了麻烦。
那人一开始也许对孙天翔有過真心,只是慢慢的变了味。那人就职于世界50强的大型公司,裡面有位高管一直对那人很用心。
孙天翔那时候只是個学生,因为帮那人被家裡的人知道了,家裡一度断了他的经济来源。那段時間是孙天翔最辛苦的时光。他沒有经济来源,对方虽然有工作但工资收入并不高,两人不得不搬到小一点的出租屋。
孙天翔白天上课,還要去洗盘子洗碗,日子過得苦巴巴的,可想着那人在身边也觉着挺好。年轻二愣青年总想着眼前這個人就是可以走到白头的人。
可那人变心了,工作好,得到上司的赏识,嫌弃比自己小的孙二愣子,沒有共同语言了。
分手并不可怕,孙天翔也不是那种分手就要死要活的人,可他万万沒想到自己被三振出局后才知道自己有多傻逼。
趁着寒假回国,孙天翔灰溜溜地回了家,结果家裡人拿出一卷录影带给他看,让他說說观后感,這卷带子值不值五百万。
谷缜沒有问那卷带子的內容也能猜出那是什么,他只是烧了开水,给人泡杯茶。
孙天翔揉着大脑袋,還是傻乎乎地笑:“我看完了就說不值五百万,五十块都不值。”
“你家沒给钱?”
孙天翔摇了摇头:“给什么?他和我在一起就从我家裡拿了不少钱,分手了還想再捞一笔,也不打听打听我家裡干什么的。我小姨夫在海外专门卖那什么片子,当时說给我五十万买断版权,海外发行,为了孙家的脸面,给我打上马赛克!”
谷缜吞了吞口水,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
“就为了這事,我差点被家裡除名,后来来了個留家察看以观后效。我是說我当时闹成那样要出柜,一辈子不回家他们怎么不急,原来早就知道了我跟那人长不了。我跟人谈感情,谈什么感情,都是为了钱!”
作者有话要說:孙子其实……不那么坏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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