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迁就她一回
张氏恨得牙痒痒,撕了刘氏的心都有了,但现在也只能暂且忍下這口气了。
刘氏很满意她的妥协,对她的咬牙切齿也并不在意。
“二嫂若有哪裡不明白的,尽可来问我。”顿了顿,“若是问鱼儿她能帮你,也可以。”
张氏冷哼一声:我可不傻。
夫人好不容易才把這個烂摊子甩开,她怎么可能再拿這些芝麻绿豆的破事去麻烦夫人。
那不但给夫人平添麻烦,還会如了刘氏的愿。
“大嫂放心吧,但凡有不懂的,我一定事无巨细的来问你。”
夫人让她明早過去,看样子是时候去向夫人取取经了。
至于账册什么的,明日再拿也来得及。
张氏這么想,也這么說了,然后就這么走了。
知道管家铁定是個烂摊子,不如今晚先睡個好觉再說。
刘氏也沒有阻拦。
因为她有信心,二房两個儿子的前途可都還要靠着她的儿呢。
张氏是绝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
……
慈文院那边的动静很快就都传入薛沉鱼耳中。
对于刘氏把烂摊子丢给张氏這事,她是一点都不意外。
“今日送贺敏之回家的马车,可知道是谁家的?”
玉竹說道,“是于阁老家的马车,车裡是于阁老的四公子于志健。”
說完,她也很诧异,“也不知道這贺大人是如何跟于阁老家的公子搅合到一起的。”
当朝首府于敬谦于阁老?可前世并未听說贺敏之和于家有什么关联。
难不成是因为她重生之后的一系列举动引起了变化。
不過,這于家四公子的风评也一向不怎么样的,贺敏之和他凑到一起,倒是不担心他干不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密切盯着贺敏之,還有那位于家四公子,也打听看看是什么情况。”
玉竹应了是,又压低声道,“贺二姑娘悄悄回府了。”
“她不是下晌就背着刘氏偷偷跑出去了,才回来?”
玉竹点点头,脸色尴尬的道:“贺二姑娘已经不是头一次這么干了,听春花和秋月私底下偷偷在议论的,贺二姑娘换了她的衣裳出去好几次了。”
“只不過之前都不敢太放肆,如今表面上被刘氏禁足,所以才這么明目张胆的出去跟人私会。”
“呸呸呸,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别說這么污遭的字眼,回头被人听见了对你名声不好。”
薛沉鱼打断她,“让人盯着她就行了,看看她都背着人去了哪裡。”
玉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還是应下来了。
她才不觉得丢人呢,做的人都不觉得丢人,她只是說說而已,有什么要紧的。
而且,她又不打算嫁人,她就想一辈子跟着姑娘,才不担心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当晚。
季敏柔照常给贺敏之书房送茶水点心,但這一次贺敏之竟然沒留她,哄了几句话就让人走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攀上了于阁老家的公子,正兴奋上头,還是为了别的。
季敏柔站在书房门口,手裡头的帕子都快被搅烂了。
先前才为了留下来,一贯表现的体贴大度善解人意,此时若是闹,就显得她太不懂事了。
“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吃過的就想扔了。”她阴恻恻的盯着书房的门,“表哥,万无可是把身子都给了你的。”
她费了這么大力气才留在贺家,怎么会让贺敏之轻易甩开?
等着吧,這才刚刚开始呢。
贺家,她一定要牢牢的捏在手裡。
此时书房裡。
贺敏之将季敏柔好声好气地哄出去了,但心裡愈发烦躁。
今日府裡出了這么多的事情,他是想去找薛沉鱼交涉一番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裡莫名的忐忑起来。
“石头。”
石头屁颠屁颠的過来,“大人有何吩咐?”
“你觉得,今日府裡闹成這样,夫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石头观察着他的神色,平时說起夫人都会生气的,但今日看起来不像在生气。
于是,石头委婉的道,“按理說,您从夫人那儿收回了管家权,夫人不管府裡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可大人您是夫人的丈夫,再怎么說,大人您都是一家之主,哪裡有妻子如此违逆自己夫君的?”
眼看着贺敏之要生气了,他马上就找补道,“夫人八成是因为大人您收回管家权的事情,跟您闹别扭,才故意這么干的。”
一番话說的颠三倒四,搁平时早就被贺敏之痛骂一顿了。
但贺敏之整個脑袋裡都像浆糊一样,拼命想给自己找一個理由。
然后就听见石头的那句“夫人八成是,……,跟您闹别扭。”
茅塞顿开。
沒错,她肯定是在闹别扭,是因为被忽视了所以生气,才故意搞出這么多事情来,好叫他关注她。
就說薛沉鱼是害怕他不理她才嘴硬的嘛。
既如此,那就满足了她。
贺敏之兴致冲冲地起身往外走,身上的官袍甚至都沒换下。
“大人,去哪裡呀?”石头也急忙跟上。
走出好远。
贺敏之自己又停下来了。
石头才意识到,這是去芙蓉居的方向。
石头诧异,“大人,您是要去见夫人的吧,怎么又不走了?”
“不能去。”贺敏之自言自语的道,“我若是這时候去了,便是认输。”
說完扭头往回走。
就应该让薛沉鱼更忐忑一点,别一有什么不顺心就想通過這种手段拿捏他。
可以明日再去,让她知道他是承认她這個夫人的,但這件事要适可而止,省得她恃宠而骄。
贺敏之已经在脑海中想好了明日去见薛沉鱼的說辞,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回去便将季敏柔端過来的银耳莲子羹喝了。
他实在不喜甜食,可柔儿表妹也說了,府裡的其他东西都吃完了,就剩下银耳等這些干货還有,只能将就。
薛沉鱼就是知道他不喜甜食,故意在這儿点他的。
“小女子家家的這点小心思,当谁不知道呢。”反正明日要去见她,再迁就她一回就是了。
贺敏之自以为是的自顾自說着,把甜腻腻的银耳羹大口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