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一拳超人 作者:吹個大气球9 “爸,怪物這么猛,为什么我們還要去惹它们?” “因为杀怪物能赚钱,它肚子裡有個东西叫晶核,能打来发电、造子弹、做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颗最垃圾的晶核就能卖十几万,够你一個人吃吃喝喝三年都不止……” “那你呢?” “我還要找小姐泻火,最多一年吧。” “爸,你做人這么坦诚,合适嗎?”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以为你是怎么生出来的?” “所以我妈以前是职业女性?” “放你妈的屁!” “先从坟裡刨出来嗎?” 生死一线的瞬间,赵九州脑子裡跑马灯似的闪過很多东西。他其实也不叫赵九州,他本命叫赵九周,因为早产了九周。就這样,還连累他妈难产死了。 所以九州這個名字,其实是上蒙学时报名,学校的老师自以为是地给改掉了。再后来,慢慢地连社稷会的户籍办事堂也开始各种自以为是,于是他被人喊着喊着,读完九年蒙学,参加进学考试的时候,名字也就真的变成了赵九州。 白银九州,正应了白银奖礼盟的势力地圖。 社稷会独占中州,是很大的一片地方…… 剩下的几個州,听說其实都不是很太强,怪物很多。 赵九州心裡明白,其实自己投了個好胎。 他爸虽然只是個外门弟子,但也又当爹又当妈地把他拉扯大了。 只可惜,還是运气有点不好…… 所以我今天,是要一家团圆了嗎? 草……都怪那個死女人! 要不是她把我的卷子撕了,老子现在肯定在家裡睡觉,怎么可能会死在這裡? 時間仿佛无限地被拉长了。 赵九州的眼裡,怪物的动作无限的变慢。 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子裡,他甚至能看清怪物的轮廓。 那就是…… 一坨人型的大粪。 妈的…… 竟要死在如此恶心的怪物手裡…… 屎莱姆…… 幻灵体生物…… 战斗力…… 好像是…… “爸,为什么粪坑這边都要有人守?不恶心嗎?” “恶心啊,别的地方更恶心,知道怪物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嗎?” “不知道。” “坟地、荒宅、死過人的民居、出過事故的工厂,還有医院的太平间,只要是能引起人类生理或者心理不适的场所,都是怪物容易出现的地方。粪坑呢……概率比较小,但也不是不会出现,每年大家守在粪坑边杀死的怪物,数量還是挺多的,你想想,一颗垃圾晶核能卖十几万,那如果出来一個比较牛逼的怪物,掉出来的晶核比较优质,是不是能卖几十万?” “嗯……” “那你說,守护粪坑,是不是很有意义?” “那为什么有钱人家裡都装冲水马桶?還有执事、舵主他们家裡,他们的家将明明很厉害,干脆在自己家裡多挖几個粪坑,那不是守着粪坑就能過日子了?” “你也会說有钱人嘛,有钱人哪儿在乎這点钱啊,那肯定是生活质量更重要啊。像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才需要掏粪,有钱人怎么能委屈自己整天和大便在一起。” “奶奶的,我好想住有冲水马桶的房子。” “那就好好读书,进学了,毕业了出来坐办公室,早晚能轮到你的。” “草……那個死女人!!!我特么弄死你啊!!!” 右拳的光芒,骤然间照亮了整個小巷。 赵九州轰然一拳,在怪物拍中他之前,重重地打在了怪物身上。 拳上所覆盖的光芒,从怪物身上穿透過去。 轰!轰轰轰轰! 天上熟声巨响,几十道焰火陡然升空,化作白银奖礼盟的图腾。 那是猎魔世界杯的赛场中,又有白银盟的选手,拿到了冠军。 小巷中,一阵狂风吹過。 那只怪物,跟天女散花一样,散落得到处都是。 “咳!咳咳咳咳!” 赵九州来不及庆祝自己死裡逃生,赶紧跑到一旁,疯狂咳嗽。 就刚才那一下,他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跑进了自己嘴裡。 妈的!老子为什么要吼那一声? “呕!”他趴着墙,张嘴就吐得满地都是。 韦绵子却经验丰富,眼疾手快,看到黑暗中有红色的亮点在闪烁,赶紧低头把那玩意儿捡了起来,不顾整條巷子裡的环境,欣喜若狂,“哈!二级晶核!二级晶核啊!小孩!你看!你快看,你……你刚才吃到屎了嗎?” 赵九州胃裡顿时又是一阵抽动,低头就呕,吐出一堆酸水,“我沒有……” 韦绵子嘴角一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你說谎,你有。” “老子沒有!” “你吃屎了。” “滚!你才吃屎了!”赵九州怒声大喝。 他確認自己沒吃屎。 因为吐了半天,嘴裡并沒有奇怪的味道,也沒有吐出什么实际的东西。 夜已经很深了,他晚上吃得很多,肚子裡的东西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 刚才掉进肚子裡的东西,绝对不是米田共。 赵九州只是纯粹的感觉恶心。 因为那個怪物跑出来的时候,化粪池也跟着炸了。 漫天农家肥,把這條巷子的环境搞得很恶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巷子外面,听到动静,并且也闻到不可思议的气味的朱大昌一群人,打着手电,飞快跑了過来。 只是刚跑进几步,一大群人立马就又退了出去,“我靠!粪坑炸了嗎?!” “炸了!真的炸了!”韦绵子大喊大叫,“朱队长!我們捡到個二级晶核!红色的!” “我擦!真的?!狗运這么好?”朱大昌听到有钱,顿时就不管工作环境艰苦了,拿出一個口罩戴起来,屁颠颠就跑到朱大昌跟前,只是越走近,脚步慢慢又停了下来。 只见十几束手电的强光下,韦绵子从头到脚,无不包括着大自然的痕迹。 朱大昌看得胃裡一抽,根本连让韦绵子交出晶核的话都来不及說,就跟着跑到墙边,一手扶住墙壁,张嘴就吐:“呕” 赵九州原本吐得已经差不多了,一看朱大昌又来演对手戏,不由得一個沒绷住,胃酸吐干净后,再一张嘴,连苦胆都给呕了出来,“呕” “呕你還活着啊?”朱大昌有点意外,吐得满脸鼻涕眼泪,還以为赵九州应该挂了。 赵九州也忙中抽空,边吐边回答:“呕是啊,朱队长,你今晚吃大蒜了吧?” 朱大昌:“是啊呕” 赵九州:“我就知道,呕真臭……” “滚出来說话……”朱大昌吐着吐着,终于吐明白了,拉着赵九州往外拖。 韦绵子也赶紧屁颠颠跟着往外走。 “哇!” 蹲守在巷子口的一群人见状,顿时吓得嗓门都变调了,鸟兽乱散。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朱大昌骂骂咧咧,走到巷子口,终于能喘上一口气来,顺手一把从韦绵子手裡夺過沾满屎的晶核。区区一点大粪,其实算不了什么,他自己也是猎魔师,杀怪物的過程中,恶心的事情永远不计其数,屎尿屁真的已经是最低级的了。 他只是实在受不了巷子裡那個味道而已。 “队长!”边上的根本们,随手就从附近接過来一根水管,社稷会境内水源丰富,家家户户都有外接的水龙头,水费很便宜,也不怕别人乱用。 因为摄像头也和水龙头一样,一整座城市裡到处都是,天罗地網。 谁敢开了水龙头不关,第二天天亮就得被治安堂的人带走。 “嗯。”朱大昌伸過手,让跟班帮他洗掉手裡的脏东西,也顺便把手裡的火系晶核冲洗干净。 随着晶核上的污物被冲走,朱大昌看着手裡的晶核,眼神也越发明亮。 “好红啊……”跟班也发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晶核上面,完全把满身农家宝的赵九州和韦绵子扔到了脑后。 “三级……”朱大昌有点不确定道,“应该是……” “不是应该,是肯定。”几個人身后的夜幕中,三匹白马,马蹄哒哒地走了出来。 领头一個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翻身下马,走到朱大昌身边。 但和朱大昌刚才一刚,刚走近赵九州和韦绵子,立马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鼻子,皱眉道:“遇上什么玩意儿了?” “屎莱姆!执事大人!我們干掉了一只屎莱姆!”韦绵子激动地說道,“那颗晶核是屎莱姆身上掉出来的!” “屎莱姆掉三级晶核?”年轻人左手依然捂着鼻子,右手朝朱大昌伸了出来。 朱大昌忙把晶核递上去。 年轻人拿在手裡,微微输入一点灵力。 晶核微微泛红了一下。 這时跟他一起過来的另外一男一女,也走了上来。 女的穿着斗篷,头蓬盖着头,轻声道:“是三级,沒错了。” 另外一個男子则兴奋道:“那值一百来万了啊。” “嗯……”被韦绵子唤作执事大人的年轻男人,突然又笑了笑,“运气真好。” “是啊。”女子望向赵九州和韦绵子,“這种级别的屎莱姆,杀两個人应该不难的。” 赵九州的耳朵,微微动了下。 “但屎莱姆的灵抗力是零,被灵力打到就会死。”另一個男子接道,又隔着好几米,大声问赵九州和韦绵子,“是你们先打中了那只屎莱姆,是嗎?” “他!他打中的!”韦绵子還算有人品,這种事也不敢邀功,指着赵九州大喊,“刚才啪的一下就溅开了!他還吃到屎了!” 赵九州发飙怒吼:“我特么沒有!” “哎呀!吃到就吃到嘛!精神损失也算工伤的!我也吃到了!”韦绵子吼得更加大声。 朱大昌看着韦绵子激动的样子,一言不发。 工伤,就是军功,再小的军功,对底层临时工来說,都是极不容易获得的东西。 他和赵九州、韦绵子两個人无冤无仇,自然也不会碍着别人发财。 而年轻的执事听到韦绵子的怒吼,当然也知道他的潜台词是什么,很直接道:“我看到了,你们两個都吃到屎了,会给你们两個表功。朱大昌……” “是!属下在!” “你给他们写個請功报告,今天這裡的人,每個人都有功。這個……我拿回去了,你报告裡就写,我事后经過,勘察了一下,沒有发现其他情况,咱们黑虎岭分舵天下太平。” “是,是,属下知道。”一听自己也有功劳,朱大昌高兴得要死。 年轻执事从兜裡拿出一個小袋子,把价值百万的晶核装了进去。 三個人正转身要走,赵九州忽然又大喊一声:“那個女的!” “嗯?”女人转過头,望向赵九州,缓缓摘下了斗篷。 漫天的烟火,照亮她的面孔。 那是一张很白净秀气的脸,赵九州一辈子都不会忘了她。 “我草!果然是你!你……你撕了我的卷子!”赵九州高声怒吼。 女人看着赵九州,好像是回忆起来了,“哦?是你啊?怎么,不服嗎?” “我特么就多写了几秒钟!” “考试铃响,多一秒也是犯规,我沒抓你去白虎堂,就是網开一面了,你還有脸不服?” “我特么……老子数学年年满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女人翻了白眼,转身就骑上了马。 “我草……老子!老子這辈子都让你给毁了!我特么……” 年轻执事,随手一挥。 赵九州仿佛是被一條无形的鞭子抽到,立马一声惨叫。 “朱大昌,管好你的人,教教他,什么叫规矩。”男子一手技能扔出,就像赵九州根本不存在一样,对朱大昌說了句,扭头就跟上了离去的一男一女。 “是……是!”朱大昌忙不迭地对着年轻执事的背影說着,转头就小声抱怨赵九州,“你特么不想混了?小心开除你啊!” “哼。”赵九州磨着牙,摸着刚才被打到的地方,感觉火辣辣的痛,“马拉個币的,那個女的,老子早晚操翻她!我特么本来可以进学术院的,老子這辈子跟她沒完!” “行了行了行了!”這种事朱大昌见多了,随手拿過水管,扔在赵九州和韦绵子跟前,“你们两個自己冲冲,明天去早上跟我去柳执事那儿签個字。” “好!好!”韦绵子喜出望外地连连点头。 “特么的傻逼,跟柳执事顶什么顶……”朱大昌嘴裡骂着,一大群人转头离去。 赵九州弯腰捡起水管子,直接往头上浇。身上屎更多的韦绵子一把抢回来,沒好气道:“就是!你特么個傻逼!差点连累老子跟你一個完蛋!” “马拉個币,那個死女人先害我的!”赵九州依然愤愤不平,又沒好气道,“我們還值班嗎?” “值個鬼啊,同個地方一天出两個怪物,你当你是什么霉运之星降世?”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漆黑巷子裡,忽然就想起一声低沉的嘶吼。 赵九州和韦绵子双双眉毛一抬,嘴角一抽。 不远处的地方,柳执事三個人陡然牵住马缰,对视一眼。 另一边,朱大昌一大群人眼裡,也集体露出了诧异的光芒。 “是夜枭!呼叫支援!”柳执事脸色骤变,身边的男子急忙拿出信号枪,朝着天空发射上去。 柳执事和女人沒有時間耽搁,两人立马调转马头,急忙朝着赵九州和韦绵子奔去。 急切的马蹄声中,两個人一前一后跃入弄堂。 天上信号弹炸开的瞬间,柳执事和女人,瞪大眼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赵九州一拳下去,那只人形鸟首,尖嘴利爪的怪物,轰然炸开,散作漫天血雾。 柳执事坐在马背上,目瞪口呆。 赵九州一手還拿着刚从韦绵子手裡抢回来的水管,傻傻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小声嘀咕:“我特么……霉运之星转世?刚才那個……也是屎莱姆?它们在粪坑裡安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