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高家捉婿 作者:未知 第二百七十八章 高家捉婿 高府大门前,高深正引颈候盼,他身旁的妻子却阴沉着脸,高夫人潘氏并不满意丈夫看的這個进士,一個相州的穷小子,要什么沒什么。 高夫人却一直念念不忘次的李延庆,人长得不错,又是宝妍斋的小东主,听說也考了进士,還武双全,這样的條件多好,偏偏丈夫看不,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高深很清楚夫人的心思,便耐心对她道:“那個李延庆虽然條件不错,但他是童贯的人,我們控制不了他,這個周进士虽然出身小户人家,却恰恰需要我們的帮助才能向爬,這样我們高家的利益和他的利益融为一体,這实际相当于赘婿了,夫人明白了嗎?” 其实高夫人也知道,這些进士可不是那么容易抢到,老爷能捉到一個已经很不错了,她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既然老爷這样說了,我也不会从作梗,不過希望他的外貌條件不要太差,那样会委屈我女儿的。” “放心吧!這人我见過,长得很清秀,身材虽然不算高大,但配三娘也足够了,等会儿夫人可以看,实在不满意,咱们也算了。” 老两口正說着,一辆马车缓缓在门口停下,坐在前面的管家跳下马车,对高深行礼笑道:“老爷,人带来了。” 高夫人连忙道:“等一等,我先回避。” 她急忙躲到一旁去了,管家前开了车门,几名女人扶住满脸愠色的周春下了马车,這群女人为了控制住,不惜让他占便宜,便一路强抱着他過来,這也是高深为了捉婿煞费苦心,他怕用男子强迫周春会伤了女婿的尊严,所以让几個长得還不错的女人去捉婿,至少对方不会那么抵触了。 只可惜周春不是登徒子,他心着实憋屈,高深心裡明白,前笑眯眯从礼道:“临时从权,让周贤侄受委屈了,非礼之处,以后再向周贤侄慢慢道歉。” 周春知道這位是将军高深了,他不好失礼,便也行礼道:“多谢将军对周春厚爱,只是......” 高深哪裡容他拒绝,這时他沒有听见妻子的咳嗽声,說明妻子那一关通過了,便道:“先进府门再說,周贤侄請!” 周春无奈,只得跟着他进去了,等他们进了屋,高夫人才从门房裡转出来,管家陪笑道:“夫人觉得這個女婿捉得如何?” 高夫人点点头,“還算可以吧!” 周春长得很清秀,又是书香门第出身,气质温尔雅,令高夫人非常满意,直到這时,她才终于把李延庆丢到脑后了。 宋朝的风气是厚嫁,极为重视嫁妆,普通人家的陪嫁一般是五六十亩田,很多贫寒人家为了嫁女,不得不举债,所以宋朝有句谚语,叫‘盗不過五女之门’,如果家裡若有五個女儿,强盗都懒得去光顾了。 到了豪门或者权贵人家,嫁妆更是令人咋舌,如穷困潦倒的秦桧娶了富豪王仲山之女,光是嫁妆给了二十万贯,家境贫寒的进士黄佐之娶大富豪王生的女儿,光嫁妆是五百万贯,高深为了让周春娶自己的女儿,当然也要有拿得出手的嫁妆。 内堂,高深的三女儿高田亲自给周春茶,她当然是精心化妆過,显得肤白貌美,楚楚动人,周春看到了這個标致的美人儿,心的不满顿时消去了大半。 高深察言观色,见周春不时偷偷看自己的女儿,便知道他是看自己女儿了,心暗暗欢喜,這算成功一半了。 這时,高田也看了周春,满脸羞红地出去了,高深呵呵一笑,“這是小女第一次见外人,看来她对周贤侄的印象很好,贤侄觉得小女如何?” “不愧是名门闺秀!” 高深将厚厚一份嫁妆清单推给了周春,笑道:“我三個女儿出嫁都会给同样的嫁妆,這是小女的嫁妆,我几年前给她置办好了,贤侄不妨看一看我的诚意。” 周春有点难为情,他沒想到高深這么现实,进门相亲,开口谈嫁妆,但他内心也很想知道,娶高家之女会有什么好处? 他便拾起嫁妆看了看,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嫁妆第一项是汴京外城三亩美宅一处,按一亩宅一万贯计算,這价值三万贯钱了,奁田三千亩,奁具十万贯,湖绸五百匹,仆妇二十人,首饰衣物十大箱。 周春昨天還在苦恼自己回乡盘缠不足,准备问李延庆借十贯钱,可這一转眼,他坐拥十几万贯的家财了,還有一個如花美眷,周春简直像做梦一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說书自有黄金屋,书自有颜如玉,只要自己考进士,什么都有了。 他喃喃道:“可是.....学生不敢肯定自己能考殿试。” 高深微微笑道:“五百八十六名进士,殿试只录二十人,我很清楚這其难度,再說,除非是前三名甲榜,否则二甲的进士出身和乙榜的同进士出身区别并不大,想谋個好职還得靠关系,象三年前的状元秦桧,老丈人有钱却无权,最后只得一個密州教授之职,我們高家不会這样,我大女婿是郑和二年进士,也是同进士出身,我替他运作,他最后得到汝州梁县主簿之职,這几年我在朝廷替他打点,政和四年升为县丞,政和七年正式出任梁县知县。” 這才是让所有考生怦然心动的條件,短短五年升为知县,這個诱惑谁也无法拒绝。 這时,高深将一份婚书又推到周春面前,笑眯眯道:“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不会让贤侄为难,不過贤侄若对小女有意,那在面签字画押,這桩婚事算定下来了。” 一般大户人家捉婿,直接把人推进洞房,生米做成熟饭,但高家较是有身份的人家,他不会這样做,他只要周春在婚书签字画押,不怕他反悔。 周春终于抵制不住五年做知县的诱惑,他提笔在婚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高深呵呵大笑,“贤婿今晚不用回客栈了。” ........ 高家凭借天时地利和人脉终于捉婿成功,除了高家外,汴京各处客栈都在演类似的喜剧,不過太学却很安静,這得益于太学官府的安排,這次太学一千两百余人参加科举,考五十三人,为了让這五十三名榜士子能在殿试再创佳绩,不受捉婿的干擾,太学将他们集住在最高的观天楼内,院门和大门紧锁,使不少潜入太学的捉婿队找不到目标,不得不无功而返。 观天楼三楼,李延庆和十几名榜士子站在窗前注视着远处不断出沒的人影,其一人笑着对李延庆道:“着实有点可惜了,說不定蔡相公也正在为他孙女捉婿呢!” 李延庆淡淡道:“蔡相国是能看到名次榜单的,他若要捉婿,目标应该早定好了,不会等到這时候才跑来捉婿。” 這时,武邦昌走過来笑道:“李老弟說得有道理,大家不妨来猜猜這次殿试的前三吧!” 這次省试相州发挥出色,一下子考了四人,除了李延庆和周春外,武邦昌和杨度也考了,武邦昌便显得格外地意气风发。 旁边一名士子笑道:“大家公认今年扬州王昂能夺状元,他早已名满天下,這次他科举他第一個交卷,夺取状元是名至实归。” “有传闻說嘉王殿下也参加了科举,有他在,恐怕王昂夺状元不太容易吧!” 這时,武邦昌对李延庆笑道:“贤弟觉得呢?” 李延庆摇摇头,“我不知道!” 武邦昌看了他一眼,“贤弟好像有心事?” “心事谈不,只是有点担心!” 李延庆苦笑一声,“我有一個好友住在宜男客栈,我很担心他会不会被不幸捉了婿?” 武邦昌迟疑一下,“贤弟是在說周春嗎?” “正是他!” “他成亲了嗎?” “应该沒有,他才二十岁。” 武邦昌半晌沒有說话,如果周春今晚還住在客栈话,很可能真的逃不過捉婿大队的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