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招兵买马 作者:未知 李延庆所在的右军营位于大营东面,由千顶帐篷组成,气势十分恢宏,按照一万军队的配制,除了统制为主将外,還有统领两人为副将,下面是偏将十员,准备将二十人,另外還需要几名官,记室参军一人,录事参军一人,以及六曹参军各一人。 br> 李延庆和种帅道来到右军大营前,李延庆笑问道:“不知统领是何人?” 种师道微微一笑:“其一個我给你安排了刘錡,另一人還沒有定,你可以自己考虑。” 李延庆听說是刘錡为副将,他心大喜,想了想又问道:“不知何灌可在军?” 种师道摇了摇头,“何灌在军为统领,刘光世不会放他的,我沒有办法。” “杨再兴呢?”李延庆又笑问道。 “杨再兴也在军为偏将,我可以调给你,不過他的资历好像浅了一点,你要考虑清楚。” 李延庆笑了起来,“再浅能有卑职的资历浅嗎?” 种师道哈哈一笑,“以战功论英雄,好吧!那我破格升他为统领,把他交给你了。” 杨再兴曾经出任种师道的亲兵都头,从军已经有五六年,种师道当然也想提拔他,可又怕人說自己任人唯亲,正好李延庆点名要他为统领,种师道便做了顺水人情。 来到右军大营前,种师道便拍拍李延庆的肩膀走了,作为主帅,他不光要顾及李延庆一军,還要去视察别的军营,以免被人议论厚此薄彼,军大将不服。 李延庆走进大营,迎面便看见刘錡快步走了過来,两人曾经并肩浴血奋战,情谊深厚,他们已经两年多未见,此时相见份外亲切,两人紧紧拥抱一下,李延庆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一晃两年多了,沒想到我們還能同帐为将。” 刘錡笑道:“可不是同帐为将,你是主将,我是副将,你還继续是司。” “在种帅的大帐内,我們不是同帐为将嗎?” 两人大笑,刘錡又对李延庆道:“现在還是空帐,五千河东军還沒有调来,你打算如何筹备?” 這也是种师道领军的一贯风格,一般会放手让手下大将自己去组建军队,充分信任手下,他负责筹备总的东路军,调配他自己信得過的人为各军主将和副将,然后由各军主将负责任命偏将以下的二级军官。 李延庆想了想說:“我给大帅說過了,另一位统领会调杨再兴過来,十名偏将我考虑让王贵、牛皋、曹家两個子弟,高宠、张虎,這裡是六人了,另外你推薦两人,杨再兴推薦两人差不多了。” 刘錡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用推薦了,我倒想给延庆一句忠言。” “你說!” “马调来的五千西军可都是有偏将的,你不能把他们革除,至少要留五個名额给他们,否则军队会不好带。” 李延庆顿时醒悟,他险些把军队原来的偏将忘记了,多亏刘錡提醒自己,他连忙道:“你說得对,那把张虎去掉,他的资历稍微弱了一点,做准备将吧!另外,我還打算成立独立斥候营,实际是十一個偏将。” “应该可以,斥候营其实是从前的情报司,我觉得非常重要,应该恢复它。” 正商量着,杨再兴带着几名随从赶来了,和几年前西夏之战相,他更加沉稳了,也更加严肃,他向李延庆单膝跪下行一礼,“末将杨再兴奉大帅之令,特来向统制报到!” 刘錡一阵汗颜,刚才自己沒有向李延庆行下属礼,還和他拥抱一下,明明是下属和司见面,结果变成了好友重逢。 李延庆连忙扶起杨再兴笑道:“现在還沒有正式成军,再兴不必多礼。” 杨再兴却满脸肃然說:“虽然沒有正式成军,但军职已任命,卑职当然应该行下属礼。” 李延庆拿他沒有办法,只得勉强对他道:“那請杨将军先去看看大帐,很快张都统会通知我們去领兵,我們先把军帐分好。” “卑职遵命!” 杨再兴匆匆去了,刘錡看着他背影笑道:“他一向如此严肃,在河东军喜歡他的人不多,不過带兵打仗他一点問題都沒有。” 李延庆点点头,他当然杨再兴的能力,自己把他要来可不是用来装点门面,這时他却左右沒见王贵,便问道:“王贵呢?” “好像大营外有人找,他跑去大营外了,那不,他来了!”刘錡指着南面道。 只见王贵带着一人匆匆走来,牵一匹乌骓马,皮肤黝黑,风尘仆仆,李延庆一眼认出,来人可不正是牛皋? 李延庆大喜,连忙迎了去,“盼来盼去,老牛终于来了!” 牛皋心激动,连忙单膝跪下抱拳道:“末将牛皋参见统制!” 刚才是杨再兴,现在又是牛皋,李延庆连忙扶他起来,给刘錡介绍道:“這是我的师弟牛皋,武举出身,曾在童贯手下任偏将,兵败憋屈,现在赶来投奔我了。” 李延庆又给牛皋介绍了刘錡,牛皋连忙见礼,刘錡打量一下牛皋,见他后背一对瓦楞双锏,至少有四十斤重,便笑道:“我也有一只单手锏,什么时候我們切磋一下锏法?” “刘将军有令,牛皋自当从命!” ......... 一般要各军主要武官员都位以后才会下拨士兵,而且在军队筹备期间,李延庆還可以回家看看,要到军队正式北才进入战事状态,那时不能随便离开军营了。 李延庆现在最紧迫的事情是找人,他要找曹评要两名曹家子弟,還要找高深要高宠,另外還有官。 当然,官可以由种师道统一招募,也可以由李延庆自己招募,李延庆首先要把斥候营主将落实下来,他早想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李延庆离开军营,带着张豹和张鹰回到府,找到了扈青儿。 扈青儿有些不高兴道:“大哥带兵征辽,为何沒有我的事情?” 李延庆心歉然,虽然宋军并不禁止女子从军,各個主帅可以自己掌握,像梁红玉也能率领一支女兵跟随韩世忠,但种师道却是严禁军营出现女性。 “种帅是严禁携带女子进军营的,那可是死罪,你不会看着你兄长任第一天被斩首吧!” 扈青儿心裡也明白自己沒法从军打仗,只得沒好气问道:“既然不想带我,那大哥眼巴巴跑回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带我去找戴宗开的店。” 扈青儿一怔,“大哥找他做什么?” “我想找到燕青!” 李延庆知道燕青是最好的斥候,這次北征,他得把燕青拉进自己的军营。 扈青儿想了想說:“燕青是不会去投靠戴宗的,他们是死对头,大哥如果想找他,我可能知道他在哪裡?” “你知道?” 扈青儿点点头,“燕青次给我說過,卢家在京城還有点产业,卢大叔全家被害,已经沒人继承,這点产业留给他了,既然我們回京,我估计他也在京城,要不....我带大哥去找找吧!” “你知道在哪裡嗎?” “在新桥一带,叫做卢氏客栈。” ....... 李延庆对新桥一带還是较熟悉的,他们的第一家胭脂铺是在新桥开张。 很巧的是,卢氏客栈在李记胭脂铺的正对面,但卢记客栈却紧闭大门,并沒有营业,大门挂了一块牌子,写‘此店出售’四個字。 李延庆和扈青儿先来到李记胭脂铺,李延庆正在换牌子,李记胭脂铺牌子摘掉了,换成了张古老胭脂铺,看来父亲已经和张古老的东主谈妥,买下了店名。 李延庆问胭脂铺的掌柜道:“对面的客栈可有人?” 掌柜挠挠头,想了想道:“這家客栈已经关门好几個月了,不過晚好像有人住在裡面,昨晚我們盘货时還看见客栈二楼亮着灯。” 這时,站在门口的扈青儿忽然冲了過去,李延庆一怔,也连忙跟了過去,只见扈青儿拦住了一名年男子,男子正和扈青儿争吵什么,见李延庆過来,他低下了头。 李延庆也发现了這個男子的破绽,脸的胶水和面粉還沒有干呢! “燕贤弟是几时回京的?” 年男子正是燕青,他在二楼窗前看见了李延庆和扈青儿,便匆匆化妆想从后门离去,但后门离去也要经過店旁的小巷,不料却扈青儿截住了。 他像泄气的皮球,无精打采道:“县君来了,进店裡說吧!” 李延庆跟他走进客栈,只见客栈至少占地三亩,但几個月沒有营业,裡面布满了灰尘。 “這是你的店?”李延庆笑问道。 燕青叹口气道:“是我义父的店,他留给我了,却過不了户,已经变成了死店。” “为什么?” 燕青从怀摸出店契递给李延庆,李延庆接過,只见房主是卢俊义,燕青在一旁道:“我问過牙人,转让需要立契约,必须要原主人签字画押,可我义父已经去世,去哪裡签字画押?若原主人去世,必须要原籍官府证明他去世,然后再证明我可以继承這座房产,官府才会受理這座店铺转让。” 大名府知府目前還是张叔夜,是自己的顶头司,李延庆笑道:“這样吧!這件事我帮你办妥。” “官人能办妥?”燕青有些不相信。 李延庆淡淡一笑,“大名府张知府现在出任北伐东路军副都统,是我的顶头司,我怎么会办不妥?” 燕青半响說不出话来,李延庆又道:“我今天来找你,是希望你能跟随我北伐,保家卫国,做一番事业,也不辜负你的一身本事。” 燕青低头不语,扈青儿在一旁怒道:“你之前是怎么承诺的,我大哥替你杀了宋江,你逃避,不肯遵守诺言嗎?” 燕青涨得满脸通红,大声争辩道:“我沒有逃避,我一直跟着官人的,黑心龙王的老巢還是我放的火。” 李延庆一摆手止住了扈青儿,对燕青温和道:“我知道,你還曾两次报信提醒我,有人要偷袭,其实你不必回避,男子汉大丈夫,昂起头做人有什么不可以!” 燕青心异常羞愧,他单膝跪下抱拳道:“燕青愿意跟随官人,为官人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