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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行事本乖张

作者:未知
对于唐大头,這個认识半年多的人,简凡曾经翻查過此人的相关案底,最早的案底可以一直追溯到16年前,最长的拘禁是在少管所住過一年,最短的在看守所蹲過三個月,至于被派出所、分局、刑警队滞留的次数就不好說了,估计连他本人也数不清,這家伙属于大案不犯、小错不断的那类人,加之又有较深的背景,谁也拿他沒辙。 当警察這么长时候,简凡甚至于在潜意识裡对這号游走于非法与合法边缘的人有一种莫名的佩服,大原裡混得人不少,都不過各领风骚几年而已,不是销声匿迹成了老百姓,就是耍得過火进了大狱,能混到他這种程度還能大摇大摆逛在大街上的,還真不多。 這种人,当然不能以常理度之了,简凡想了想,觉得這事還是直来直去的好,跟這号江湖耍心机,自己也明显耍不過人家。一念至此,简凡双手合十,学着道上這些人致敬的样子,连吹带哄上了:“唐哥,您這道行深得很,就我們秦队都特推崇您,說您是几朝元老了,這裡头呀,肯定有点不寻常的事,站在我這個角度肯定是看不透也想不通的,我知道您清楚,别的意思沒有,今儿就是来求教,帮兄弟指点指点迷津。” 唐大头被逗乐呵了,不過這番恭维出自警察之口,而且捎带地把秦高峰带上了,让他也觉得着实乐呵,笑着伸過大脑袋来,神神秘秘地问:“你……想救九鼎?哈哈………” 這家伙见事很明,最起码不糊涂,简凡心裡暗道了句,笑着点点头。 不料唐大头脸有难色,抿着嘴又摇上头了,吧唧着嘴說道:“兄弟,你实话实說,我也不藏着掖着,反正不管我的事。不是我小看你,你要是市裡省裡那位大官爷的公子哥,這事沒准难为难为,也能办了。可你不行,就一小警察,說穿了连我們這号混混都不如,谁也不把你当回事不是,别說你,就你们队长也未必行,我都得抓脑袋头疼。我姐夫沒准能办了,可沒啥好处,他未必肯出手。再到大原找個能办了這事的人,我還真想不出来,這裡头的水有多深谁也不知道,我和我姐夫說過這事,他也沒整明白,反正這裡面的事不少。” 唐大头神神叨叨地說着,面色为难,话裡玄机不浅,简凡倒沒有经過此类的事,只觉得诧异之余又有点不解,不過裡头的事肯定不小,惊声问道:“唐哥,沒见你這么吞吞吐吐過呀,咱就想知道知道,那你說清楚点,让我知难而退呀?” 唐大头使劲抹抹下颌,像個苦思冥想的样子,想了半晌才不太确定地解释道:“我也是道听途說啊,有几分真的我也把不太准………知道九鼎海鲜酒楼不?這地儿处在新老城区交接部,当年九鼎实业花了不到两千万吧,建起了九鼎海鲜酒楼,倒也红火了一阵,不過近两年不行了。可经营不行了,地皮却蹭蹭往上涨,要這么算,人家当年花两千多万也不赔钱。這不有人看着眼红么………从前年年底开始,就有家仁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他们盯上海鲜楼這块地,具体什么個样子我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挤兑得九鼎不太能干了,逼着他们卖楼卖地,本来也差不多了,可不知道怎么着,九鼎回头整了個什么卤酱肉,嘿,咸鱼翻身了。這事就搁下了,可谁知道,沒過一年又翻盘了,這份什么秘方,是他娘假的,呵呵……這可逮着机会了,人家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不把他往死裡整都是轻的。我估摸着呀,這法院裡告、路上围着打,還有把假日酒店围攻的,都是這家伙找的事。” 简凡狐疑道:“這样都行?那叫什么仁通房地产,他怎么就敢保证九鼎一定会卖给他呀?” 唐大头一听,笑着竖大拇指:“呵呵,聪明,一问就到关键上了,這是裡应外合,一般出事都缺不了家贼,九鼎内部也有問題。” “啊?家贼。”简凡吓了一跳。 唐大头笑着不以为然地道:“他们是民营,股份制的,四家参股,小股东联合起来挤兑大股东,這不很正常的事么?你這样想,這么大的酒店开支得多大?让他们一月俩月挣不着钱,回头法院再一判赔偿多少,一下子就抽得他们沒有流动资金转不动了,别看他们市值三两個亿,能拿出几千万的流动资金来都是高看他们。” “噢,這是内忧外患一起上,内应外合逼着蒋九鼎卖酒楼,然后抽空他的流动资金,再逼着他出让一部分股份,然后其中的某一家股东实现控股,把蒋家打下去,是不是這個意思?沒有那么容易吧?难道九鼎经营這么多年,就沒点官面上的底子?干這生意,谁家朝裡也能說上话吧?” 简凡像是听明白了,大学裡学了几年的贸易管理,好歹今天才用上了,這种股份制的民营企业积弊到一定程度,总会像火山喷发一样全部出来的。不過听到這儿,心理负担轻了点,那份方子,不過是個导火索而已。 唐大头拍着大腿,一甩手掌:“就是這意思,而且還就沒那么难,别看這些有钱人五人六,一夜之间被整成穷光蛋的人海了去了,大钢几十亿的资产,那不說倒就倒了呗;海红焦化,那老板多牛,儿子结婚請得是央视名嘴主婚,今年涉及什么非法集资,不也被抓了;你九鼎這种民营的店,根本经不住人折腾,法院要判個什么商业欺诈,回头赔上几十家的钱,赔都赔死他了;就判不下来,拖都拖死他了。九鼎這回可是栽到家了,红的黑的都拿他开刀,反正不管怎么說,九鼎這次资产肯定是大大缩水了,這么块肥肉,谁下手都不在轻处。 你要问九鼎有什么能耐,我不知道,不過我還是個街头混混的时候,九鼎那老太太就已经是省城名人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她再厉害,也快六十的人了,我好像听說他们之间還有個人恩怨,九鼎依仗的后台也倒了,她儿子呢,是国外回来的,在省城還真就沒什么底子………弄不清楚,這裡面的道道太多,呵呵,還是咱们這号无产阶级好啊,根本不怕有人掂记着咱们。”唐大头发着感慨,虽然不一定是個穷人,但這仇富心理還是重得很,话语裡听得出兴灾乐祸。 唐大头侃侃說着,這裡头的看来已经摸得门清了,不過這话让简凡想到了一個关键的問題,這才问道:“唐哥,您說了半天,這個什么仁通房地产,到底什么来路,要說白的手眼通天說得通,难道這房地产业還涉黑?” “哎哟,你這话說得,现在只要挣钱的行业,那家屁股能干净了?不說别的,就這盛唐,沒有几十号大小伙给你护着摊子,你别說挣钱了,连小姐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房地产业更是這样了,拆迁、征地、修楼加上后面售楼,要沒有点手段,别說修楼,你拆都拆不了。仁通是什么水平你打听打听,把咱们俩捆一起,還沒有人家一根汗毛粗,這人的水平最起码和我姐夫一個档次,甚至還要高,手下光拆迁雇的地痞流氓就一两百号人,這大原市裡头,沒有人家拆不了的地方。” 唐大头掰着指头侃侃說着,看着简凡不动声色,還以为吓住了,笑着转了话题道:“别思谋了,這些烂事不是咱们插得了手的,哥给你找個妞乐呵去啊,我看你不会是盯上曾楠了吧?那妞可是個野玫瑰啊,一般人她可看不上眼………” “别别……你别转移话题。”简凡坐直了,伸手制止了唐大头的话,唐大头說话的时候简凡就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這才挑了個刺问道:“唐哥,有些话你還是藏着掖着了,我觉得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沒有說,你說话的时候眼睛在闪。………而且這裡面有個問題沒說通,既然你们沒有什么交集,不在一個档次上,那么你怎么会坐视盛唐的保安去帮着他们,别說你不知道啊,你要是不知道,肯定說不了這么细。這裡面的利害关系,你分得挺清的呀?” 唐大头的眼睛蓦地睁大了,奇怪地盯着简凡,简凡却是笑着示意,想了想,唐大头笑了,笑着說道:“你小子眼真贼啊,這都看得出来,哎,明說了吧,其实也沒什么难言之隐,我呢,就是個收债的,這仁通呢,一年半前开发了個莲花小区四十幢住宅楼,修到半路的时候后续资金不足,从我姐夫這儿拆借了四千万,可這帮家伙一点信用不讲,到现在才還几百万,妈的连利息都不够。” “他们欠你的钱,怎么你還怕他们?”简凡道。 “哎哟,你這话說得,你以为是欠百把十万的主,逼着他卖房卖车就還钱了?……现在欠债的才是大爷,欠這种還不起的债才是大爷的爷,我不但怕他,而且我還怕别人动他,更怕這家伙得個伤风感冒什么的,一下子嗝屁了,我都沒地儿要去了。這不我就等着人家刚开发的莲花小区售楼结束,我好收回欠款不是?……现在人家一吭声,要借人借车办事,我他妈都不敢說個不字,只怕這钱打了水漂。”唐大头悻悻說道,话裡的忿恨和无奈很浓。 “噢,這样啊,你姐夫真有钱,借给别人就借了四千万。”简凡顺口說了句,明白了,這是一個既有妥协又有矛盾的结合。 “拆借,不是他的钱,他在官面上的关系不如别人,那地皮越来越紧张,可不是他搞得到的,所以只能退而求次,把钱拆借给别人,挣点利息呗。這种公司间的民间借贷多了,不稀罕,仁通這個老板叫张仁和,本事大得去了,我后来才听說,這家伙开发住宅楼,手裡压根就沒钱,骗了银行的骗其他公司的、骗了公司的再蒙私人,愣是把個住宅区鼓捣起来了,這人怎么說呢,咱不服都不行………现在這搞房地产的呀,有一半是骗子;剩下一半不是骗子,可都他妈是空手套白狼的,比黑社会還黑。” 唐大头无限羡慕地說道,对于能够白手起家,不管是偷的抢的還是坑蒙拐骗,在這個只注重结果不注重過程的时代,总是令人羡慕不已的。 俩人边吃边谈,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时,简凡倒暗暗觉得唐大头這家伙并不像长相那么诨,最起码见事颇明,能把几家的利害冲突說清楚。俩人再扯了几分,简凡听得這裡面沒有什么东西了,掏着手机看看時間,笑着要告辞。 却不料唐大头根本不依,拍着大腿瞪着眼怏怏不乐地喊着:“你看你這人,当差的不能這么势利啊,问完了事,拍拍屁股走人,這那行,刚才我知道你有话,咱们才关上门說,现在完了,得,该办我的事了吧?” “你還有事?什么事?” “装傻是不?看不起我唐大头是不?你不嫖我不逼你,可你来不能不陪我喝两杯就走吧?走,二楼音乐厅,就咱哥俩,喝個迷迷糊糊,各回各家睡大觉……你敢走啊,你要觉得以后用不着我唐大头,你立马走人,我還不待拦你了……” 简凡待要推辞,唐大头却来了個不容分說,连拉带拽出包间下楼了,简凡只觉得這人颇为可爱,這热情得即便是有点過头了,可骨子裡還是透着亲热,好像半年多了,只是拿钱吃請而且让人家办事。要真走還真有点不好意思,只得和唐大头相携着下了二楼。 ……………………………………… ……………………………………… 都知道這地方藏污纳垢,可真正放到眼前你是看不到的,不但看不到,反而觉得這地方高雅得要命。唐大头粗粗一介绍,這地儿一、二楼音乐厅、茶座和舞厅,三到九楼是普通的包间,十楼以上有vip包房和钟点房。即便是走在走廊甬道裡,你也见不着你想见的场景,别說见不着,就从警察和治安的角度来讲,像這种组织严密的夜总会,就是来個突击临检都未必能抓得着多少证据。 乘着电梯下了二楼,這個音乐厅茶座进门顿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吧台酒柜裡竖手榴弹一般插了上百瓶各色洋酒,穿着马甲打着领结的服务生正眼花缭乱地调着酒。耳边响着轻柔的萨克斯,這段音乐好歹听懂了,是回家。舞池裡,有几对和着节拍正以暧昧的姿势抱着慢舞着。看看四周,简洁明快的装修整個就像一個酒吧的格调,四散坐着二三十人,甚至還有女宾结伴来了,看着衣着打扮,应该是有钱兼有闲的阶级一类。 优雅兼高雅俱有的环境,彬彬有礼的客人,都在享受着夜生活的惬意,勿庸置言,這是一個自成一统的小世界小格局,是属于少数人的纸醉金迷生活。 俩人找了個座位坐下,碰了两杯,浓稠的红酒,還真让简凡這個喝惯本地玉米黄和汾酒的胃觉得有点不适应,而唐大头明显心不在焉,早眼溜溜地把场子裡扫了一遍,尔后是凑上来轻声道:“看咱们這儿美女不少吧,這個厅裡,绝对一個小姐沒有,都是女宾。看……左手那儿那位,最漂亮,经常驾個宝马来溜达,有时候還带着人来,一高兴了往這儿扔好几千。” 简凡随着唐大头的示意看着,穿露脐装的年纪根本不大,却是啜着红酒,优雅地夹着一支女士烟抽着,旁边的仨更是了得,雅桌上已经放了四瓶,看這架势咋舌不已,其他的配对的不少,像是情侣,多少有点诧异地问道:“呵呵,唐哥,我可沒想到,你们這儿還提供谈情說爱的好地方啊?………不過這女人可不怎么样啊,像這么着喝,活不到五十就得浑身毛病。” “切……拉倒吧,发情做爱還差不多,都是及时行乐,還顾得了那么多………现在不光男的出来找食,這寂寞难耐的小骚货多了,不過在這一点上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不像来這儿的雷子,妈的逮着长得不错的娘们,先上了再說………有时候想想,這不是什么好事,沒听人說嘛,美丽的女人迷死男人、放荡的女人爽死男人、温柔的女人爱死男人、有钱的女人玩死男人、有权的女人弄死男人,女人的天职就是整死男人,咱们一大老爷们要是死在女人身上,那不太冤了不是?”唐大头笑着轻声乱七八糟扯了一通,看样在风月场上混得久了,心得体会确实不少。 “同意!”简凡竖着大拇指,赞了個,看来多少有点小瞧這個大头货色了。這人难道還是個洁身自好的混混不成? 不過跟着就大跌眼镜了,偶而有起身的女客人,唐大头是恬着眼直勾勾看着,不时地舔舔嘴唇,明显是馋涎欲滴,如果不是简凡在一侧的话,沒准早寻机搭讪上了,不一会来了個更雷的,那位叫曾楠的领班不知道什么时候款款进来了,笑着轻声說道:“唐大头,莎莎叫你送她回家,你顾不顾得上?” 這话裡好像暗藏玄机,简凡瞥得曾楠這眼裡当得是暧昧无比,不用說也想得出唐大头和那位等着回家的要发生什么,而唐大头一反刚才的世故瞧透的神态,放下酒杯,猛点着头:“顾得上、顾得上,人呢?” “在六楼等你。”曾楠笑笑,看唐大头有点难为,又是說道:“沒事,我陪简先生喝酒。” “那好啊,曾楠,你招待好啊,我……简凡,哥们去去就来啊……不過沒事,有楠楠陪你,我都不用来了。哈哈……”唐大头一副猴急了拍拍简凡肩膀,简凡拦都拦不及,這货色就快步出去了。 简凡悻悻的看着有色忘友的唐大头,再悻悻地看着款款而坐的曾楠,相视笑了笑,曾楠很潇洒的轻轻甩了响指,服务生上来耳语了几句,一会儿這服务生又端着一瓶酒上来了。简凡笑着說道:“您别跟我喝酒,我喝酒不会醉。” “是嗎?我听唐大头說過,不過我不太相信哦。”曾楠說着倒上了,浅浅的半杯,倒酒的姿势分外优雅,瓶口转着,一滴未沾,而整個动作像是随意完成的,倒的时候眼睛還瞥着简凡,随意的问了句:“简先生,上次您来,我发的手机短信收到了么?” “噢,谢谢,收到了。”简凡隐隐晦晦說着,知道是說那次送的好处。 一句之后,就剩喝酒了。在這种风月场所裡,或许是心理作祟的缘故,总觉得男人女人的眼光裡都有問題,而曾楠這副大眼睛,恰恰看谁都像有秋波射来的感觉,特别是脉脉盯着的时候,总让简凡有点不太自然。事实上从进到這裡,就一直感觉有点不自在,這裡的灯红酒绿掩映下的繁华、男男女女眼光中的迷醉,简凡知道对于自己不過是偶而的交集,永远不会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直到现在为止都觉得和這裡人的关系有点突兀,唐大头的盛情、這位叫曾楠的热情,都施之于一個无品无位的小警察,总觉得其中有所原因,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长得帅。 或者,是因为自己的警察身份?抑或者,是因为秦队的影响力?這些小問題简凡倒沒往深裡想,呷着酒,来者不拒,不過沒說什么话,俩人坐着的时候有点沉闷,几杯下来已经是半瓶不见了,暗暗诧异的曾楠找着话题道:“简先生,您是不喜歡這儿呢?還是讨厌我?” “噢,不不……我沒来過這地方,有点不习惯。”简凡掩饰也似地說道,报之以一個歉意的眼神。 這個借口看样很让曾楠满意,笑着啜着酒,侧头欣赏一般地看着正襟而坐的简凡,道了句:“你确实与众不同。” “是么?哪裡?我倒不觉得。”简凡道。 曾楠放下酒杯,浅笑着:“呵呵,男人分两种,一种是好色、一种是非常好色,可我看着你好像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 简凡笑着反问:“你怎么看得出来?” “眼神。” “眼神?” “对,眼神,男人的眼神也有两种,目光高一点,是欣赏;目光低一点,是流氓。” “那我是那一种呢?” 几句過来,曾楠看着简凡被撩起了兴致,笑着說道:“大部分男人是流氓,很少数的是报着欣赏的眼光看的,可你呢?好像也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 简凡蓦地笑了,這句话宁愿理解成人家笑话你有色心沒色胆,配着那双有点妖的眼睛,或许就是一种暗示或者挑逗。如果论美的话,曾楠要比蒋迪佳差那么点了,今晚上抱着蒋姐都亲热過一番,自是有点除却蒋姐难有情的感觉了,很免疫地笑了笑,不闪不避那目光,款款說了句:“曾领班,我也有個观点,女人也有两种,一种是假装清纯,一种是假装不清纯。你是哪一种呢?” “我……呵呵……”曾楠一怔,掩嘴轻笑了,正要接话的时候却发现這是個小圈套,你不管怎么回答都要落人口实,不管怎么回答都有装纯之嫌,装纯什么后果呢?好像是比雷劈還严重的后果哦。浅笑着,半晌才反应過来,看着简凡道:“给你留個悬念,你猜。” 简凡笑着不置可否,這個晚上,心裡或许装进了太多的事,還真沒有兴致和這位领班调情扯淡,俩人再饮了几杯才起身告辞。不過几句功夫,多少让简凡对這位聪慧裡带着狡黠的领班有点另眼相看了,最起码這不是胸大无脑的那种,更不是卖弄风骚的那种,颇为绅士地给女士拉门,曾楠点笑着,直送出了门厅口,待到告辞的时候简凡才微笑着回過头来說了句,曾领班,刚才那個問題您为什么沒回答,其实很简单,您也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 這句话,又让曾楠微微一怔,招着的手有点僵在空中,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简凡步行着走出车场,身影消失在夜幕裡,半晌才笑着摇摇头,返回了那個她并不喜歡的空间。 ……………… ……………… 夜静了,霓虹灯依然不知疲倦的闪烁着,从這個光怪陆离的环境裡回到了静谧的宿舍,躺在简陋的床上,大睁着眼,简凡辗转着一直无法入睡,数羊数了一千只、数骡子数了两千只,到最后数得越来越清楚了,脑子裡一直萦绕着唐大头的话和今天发生的事,实在睡不着了,干脆起身钻进了档案室,一遍一遍地翻着案卷,一点一点从公安户口網上查着目标的信息,一直翻到天色大亮,這好像是平生第一次失眠,天亮了那锁着的眉头依然沒有舒展,這也是平生第一次感到为难,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为难。 到上班時間,简凡才做了一個自己也說不清的决定,敲响了秦队长办公室的门,拿着一份五年前的案卷征询似地问着队长:“秦队,我想查這個积案。给我一周時間,我想单独查。” 秦高峰接過薄薄的案卷,是一桩入室盗窃案件,只有失物清单,沒有嫌疑人、沒有目击证人,甚至于连事主都說不清楚,是由五一路派出所转来的,大致一翻,秦高峰却是沒有发表意见,只是淡淡說了句:“可以。你要破了這個案子,就能当队长了。” “有您在,让我当我也沒那胆量啊。”简凡握着這個自己也知道根本无从可破的案卷,心裡偷笑了。案子肯定破不了,可要破的话,就能出外了,能出外就自由了,至于自由了要干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今天天码的不少哇,月票月票来几张……安慰安慰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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