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99节 作者:未知 毫无疑问,国内的变故肯定是眼前這個人搞出来的,他现在伤透了脑筋,一方面是联邦這些人太不要脸了,說服不了他,就派人去纳加利尔搞事情,同时也不得不感慨,联邦人的确很重视他。 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情,大多数时候孤芳自赏不過是一种无能者自我安慰的幻觉,真正的人才,终究是会被人重视的。 他很感激這些重视,但這种方式…… “只要你加入我們,這些事情都不是問題。”依旧是温暖的午后,随着十一月的即将到来整個联邦开始快速的降温。 人们已经穿上了风衣,特鲁曼先生也是,联邦的探员非常喜歡這套行头,以至于人们总能够在人群中一眼发现他们。 外交官哭笑不得,“我现在是不是要感谢你们還给了我一次机会?”他的意思是說对方沒有彻底的斩尽杀绝,比如說想方设法让王室直接杀光他的家人,逼迫他反了過来。 或者用其他更极端的,无法挽回的方式来解决他们之间的分歧。 特鲁曼先生摇了摇头,“你知道嗎,前总统的儿子,已经正式的被认命为联邦驻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外交大使。” “我沒有听說過!”外交官有些意外,這個消息還沒有对外公布,虽說到今天晚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但现在的确還沒有透露出来,因为国会還沒有结束。 特鲁曼先生耸了耸肩。“那是一個很优秀的年轻人,他已经开始迈步走在了自己的通往人生目标的道路上,那么你呢,外交官先生,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准自己的人生方向?” “正确的方向?!” 第494章 這是一個玩笑 草坪上,两個人对面而坐,一阵阵秋风吹来,萧瑟的秋意如同杀手的杀机,明明和煦如春,却让人骨子裡透着一股寒意。 外交官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沉默了起来。 特鲁曼先生毫不掩饰的承认這一切都是他做的,虽然讨厌,但不会让人憎恨。 這总比他做出了决定后過了很长時間自己发现真相要好得多,一個令人讨厌……嗯,也有些令人憎恨的家伙,但不恶心,這样的解释的话顿时觉得好了许多。 其实到了這一步,他已经沒有多少的選擇可以去选了。 一旦他回国,王室肯定要拿他开刀,這些年裡他对那個腐朽落后的国家太了解了,他们每個人都想要掌握更多的权力,每個人都不愿意听取任何有价值的建议。 纳加利尔并不弱小,這是他从盖弗拉毕业之后一直都有的一种想法,包括到联邦来每天沉醉于腐朽的资本生活,他也从来都沒有认为纳加利尔是一個弱小的国家。 它可能在科技上還不够发达,但是這個国家有着众多的人口,人口就是发展的潜力,可惜国内的氏族只想着自己捞好处,对于他的一些想法连听都不愿意听…… 现在,他已经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回去,他要死,他的家人都要死,反倒是留在這裡…… 他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特鲁曼先生,看着他脸上那副“你沒得选,還是早点投降吧”的笑容就有些生气。 這股气让他做出了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动作,他身体前倾,几乎快要越過桌子,他对特鲁曼先生招了招手,后者以为外交官有什么比较隐秘的话想要說,他也凑了過去。 然后……一只拳头狠狠的锤在了特鲁曼先生的鼻梁上,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是的,是喷,可能是因为血管破裂带来的不适让特鲁曼先生的肺叶收缩希望用气流把鼻腔裡的“异物”冲出去,這是身体一种本能的反应,這也导致了最初的鼻血是喷溅出来的! 他向后倒坐在椅子上,摊着手看着双手,胳膊上,包括裤子上的鲜血。 周围的特工已经一跃而入的踏上了草皮,他们手裡举着枪快速的靠過来,只要外交官再有任何令人误会的举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外交官重新坐了回去,他感觉好多了,他端起咖啡杯优雅的像是盖弗拉的贵族那样,翘着小指捏着杯耳品尝着花茶的芬芳,嘴角边還带着满意的笑容。 特鲁曼先生抬起手,让人们放下枪,并且离开這附近。 他掏出了手帕压着還在流血的鼻子,看着桌子对面的外交官,“你能選擇的內容变得更少了。” 外交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像是特鲁曼先生之前那样,“为什么要选,我們很快就要成为同事了,但前提條件是,我的家人必须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特李曼先生的上联多了一些笑容,這是最好的结果,不過他却摇着头說道,“很抱歉,這点我做不到,因为……” 在外交官惊愕的目光中,他說出了事实,“都是假的。” “我們找到了你的朋友买通了他,只用了两万块钱和一個联邦公民的身份,然后他伪造了這封电报,也帮助我們伪造了王室的电报,其实你的家人现在過的還不错。” “我們贸然的把他们带回来,反而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乱,同时对你也很不利,你现在的工作很重要。” 听完特鲁曼先生說的這些话,外交官气的都笑出了声,“你真是個杂种,特鲁曼先生!” 他已经做出了選擇,他也沒有反悔的资格了,這也是他又气又好笑的原因,他居然被這种低劣的伎俩骗了! 其实只要他多等几天,他就能够知道真相,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王室如果真的要抓捕他,他们一定已经派遣了取代他工作的外交官在来联邦的路上,同时他们也一定派出了把他带回去的人。 只要等几天,三五天,沒有船来,也沒有新的外交官以及那些抓捕他的人到来,他自然而然就知道這些东西是假的。 可人不可能那么的冷静,那么客观的去面对這個世界,分析這個世界。 他的密友发来的电报成为了让他肯定這不是骗局的稻草,知道他和他這個密友关系的人可能整個世界都找不出多少人来,這也是他认为最可靠的一层保护了。 加上电报的內容触目惊心,骇人听闻,哪怕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错,也乱了阵脚。 “你们怎么找到他的?”他不是很关心对方收了多少钱,他只是很好奇特鲁曼先生是怎么找到那個人的。 特鲁曼先生說话时有些瓮声瓮气,“我們查阅了你留学时期同样在盖弗拉的纳加利尔人,找到了几個很有趣的角色,其中就有你的朋友。” 好吧,对方都重视到了這种程度,外交官只能叹口气,“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特鲁曼先生的表情有些微妙,“不是‘你们’,是‘我們’接下来要做什么!” 三天后,一份沉甸甸的信封在密闭的信匣子裡在纳加利尔的蒙乌行省的沿海港口被送上了岸,在一行人的护送下,這個信匣子最终会被送到了纳加利尔联合王国明面的大总统、大酋长兼国王的面前。 這是一個很复杂的称呼,按照纳加利尔人自己的观点来看,他们只有大酋长,沒有什么大总统和国王,那都是外界的称呼。 本地的氏族說是氏族,其实早期就是一個個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部落,省督就是酋长,最大最强的部落氏族的酋长就是大酋长。 大总统是为了迎合国际主流势力加上的,至少总统比酋长听着更符合文明的社会。 国王是在他们整合了所有资源,划定了固定的底盘之后有了的一种类似虚职的称呼。 总之讨论這個事情太复杂,也沒有太多的必要,姑且一直以国王来称呼吧。 与此同时,也有三人一狗从船上走了下来。 “该死,這裡可真臭,這裡的人从来都不洗澡嗎,我都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们身上厚厚的油腻了!”前者一條小狗的女士永远闲不下来的叽叽喳喳。 她牵着的只比巴掌大一点的小狗对這個到处都是恶臭的地方也沒有什么好感,犬类的嗅觉比人类可强的多,刚来這裡的人们都很难忍受這裡的气味,更别說這只生活在发达国家的小狗了。 它一边打喷嚏,一边狂吠,似乎在和空中看不见的臭味做斗争。 随后下了船的年轻人也满脸的嫌弃,他嫌弃的东西和其他人還不一样,他是嫌弃他的死鬼父亲西蒙先生居然会在抛弃他们之后,選擇在這裡定居,并且娶了這裡臭烘烘的女人后生了一個臭烘烘的儿子,果然是一個无法理喻的男人。 至于最后下来的律师,似乎并沒有受到這裡的影响。 “你不觉得這裡很臭嗎?”看着他满面春风的笑容,女士忍不住问了一句。 “臭?”律师有些意外,“当然,這裡的确很臭,但是我作为一名专业的律师,我也应该在我的客户面前表现出绝对的专业!” 别說臭了,只要钱到位,哪怕是屎,他都敢吃。 百分之四十的律师费,他计算了一下,按照雇主们的口述,至少也有二三十万弗拉(夫拉),這笔钱足够他休息很长一段時間。 就算输了這场官司,他也能拿到百分十二的费用,大概四万左右的弗拉,他完全沒有不笑的理由。 這就是律师這份工作,特别是离婚律师和遗产律师的优点了。 无论输赢,都会有大把的钞票入账。 “现在我們去哪?”女士遮掩着口鼻问道,“這裡太臭了!” “先去本地的司法机构,我們得先了解一下本地的继承法,然后最好能够……”,他左右的看了看,“能够得到一些本地有能力的人的帮助,如果有人愿意为我們說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轻松。” “有能力的人士?”西蒙先生的儿子重复了一句,他不太懂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些年裡他只学会了如何亏损,并沒有因为亏损获得某些经验。 律师又挤出了一些笑容,“是的,西蒙先生的一些富豪朋友,一些政界的朋友,他们都能够帮助我們。” “不知道你们听說過一句话沒有!”他用富含着某种特别情感的口吻說出了一句警示名言,“胜负永远都在法庭之外!” “這就是我們需要的……” 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纳加利尔的街头,谁都不知道他们此行是否能够顺利的达成他们的目标,也许能,也许不能。 随着十一月的到来,纳加利尔炎热的气候终于开始降温,从每天三十来度的高温已经降到了二十四五度,一切都变得怡人起来。 坐在房间裡,林奇听着阿斯尔的汇报。 這段時間裡他已经在蒙乌行省周围都转了一個遍,這次动乱期间他也沒有受到伤害,他本地人的身份很好的避免了他成为某些人的目标。 這对他来說也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要知道当他听见那些保民们喊着“驱逐外国人”或“打死外国人”的口号冲向酒店时,他差点尿出来。 但当人们从他身边冲過去时,他才意识到,他是纳加利尔人。 第495章 新的 “這次我一共招募了大概一千三百多人……”,說起這個时候阿斯尔還有些头疼,因为林奇给他的要求比這個高得多,可他挑来挑去,只挑选到這么点。 比如說长得太瘦的不能要,這些人身体基本都不健康,也干不了体力活,要了就是负担。 万一生了病還要给他治,如果不幸死在了工厂裡,到时候又是一场麻烦。 经過這次动乱之后,纳加利尔的确有以往有了一些变化,在某些問題上也变得敏感了一些。 比如說那些流裡流气的也不能要,纳加利尔一样存在地痞流氓,任何一個社会中都存在好人,但也都有坏人。 這些人不会安心的工作,他们只想要混免費的食物,工资,顺便勒索敲诈其他工人。 如果招募了這伙人,很快整個工厂都会不得安宁。 诸如此类的小毛小病都不被阿斯尔计入到招募的工人中,這才导致他招募的人数只有一千三百多人,但這一千三百多,都是不错的壮小伙。 每個人看着都很精神,身体也很强壮,干活应该是一把好手。 林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谈起了让他去各地招工的真正目的,“宣传的效果怎么样?” 阿斯尔的表情有些古怪,但他還是点了点头,“效果总体来說不错,我們招募工人的過程中有些人是自发来的,不是现场的那些人。” 說到這裡阿斯尔忍不住问道,“老板,你是怎么想到這個办法的?”他還补充了一句,“我是說把那些文字印刷在衣服上半卖半送的给其他人?” 在林奇来纳加利尔之前,在塞宾市就有一盘子家庭作坊计划。 当时是市长要求他们這些商人尽快拿出能够解决就业率,帮助需要帮助的家庭度過难关的案和计划,比起其他人的那些捐款捐物什么的,林奇倒是给了他们一份不错的工作。 他一方面从那些倒闭破产的工厂手裡以几乎不要钱的价格买下了大量的生产原材料和低价的机器,然后把机器租给需要工作的家庭,把几乎不要钱的原材料赊给他们,让他们按照林奇的要求进行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