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姜邈觉得自己都快分不清日夜了。像一條跟随海浪被随意抛起又放下的鱼。
“不行了,口渴。”不知過去多久,她靠在他肩上求饶,含糊不清的說着话。
听见她嘶哑的嗓音,周屹川心疼地揉了揉她微微干裂的唇“声音怎么哑了。”
她眼神怨怪地瞪了他一眼“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他笑了笑,和她致歉“因为太久沒见面了。所以一时沒忍住,抱歉。”
她被他抱着去了客厅,倒了一杯温水,亲自喂到她嘴边。
她一口气喝完,周屹川在旁边叮嘱她慢点,别呛到。
姜邈喝完后,试图和他商量“歇一会儿”
周屹川点头“這次完了就歇。”
闻言,她低头看了一眼。
无奈又委屈地重新靠回他肩上“你是不是嗑药了”
“沒有。”他单手抱着她,将她散落在脸侧到头发轻轻拨开,然后垂眸吻了下去,“太想你了。”
他吻的难舍难分,话也說的有些含糊。
姜邈被放在身后的岛台上坐着,他還很贴心的提前放好垫子。
因为岛台是大理石料,担心她直接這么坐在上面,会着凉。
“几点的机票”
她說不出话,也使不上力,全部重心都放在他身上“這种时候就不要问這個了。”
周屹川温声笑笑,他的神情以及语气,都和他此时的行为动作完全不相符“那应该什么时候问。你明天就要走了。”
她咬着唇回答他“早上八点,但要提前一個小时到机场。”
“嗯,我送你。”
“不用,太早了。你好好在家休息。”
“现在就在休息。”他低下头,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什么时候回来呢”
人還沒去呢,就开始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了。
姜邈沒有說话。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蹬了蹬腿,翻着白眼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
她在生他的气,所以连带着說话语气都有点冲。
周屹川不懂她为什么又生气了,拿来纸巾替她擦干净“我最近刚好沒工作。”
姜邈心安理得地接受他此刻对自己的好。
本来就是他造成的。
“你沒工作关我什么事,我档期可是排得很满。”
语气竟然有几分得瑟和炫耀。
其实姜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周屹川跟前炫耀什么。
“我是說,我可以进山去陪你。”
姜邈睁开眼睛“你要进山”
他神色温和“可以嗎”
姜邈心念微动,原本她還在想,這几個月见不着人,她想他了怎么办。
视频通话和人就在身边肯定是有区别的
隔着手机视频,看得见摸不着,那种感觉更难受。
既然他都主动提了,她就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准了。”
她故作的娇矜和傲慢在周屹川看来,只剩可爱。他情不自禁地又抱着她吻了吻。
“那再等我几天,我把之后的事情交代下去,就過去找你。”
她不满“不是說沒工作了嗎”
“是沒工作,但是如果需要在那边待几個月的话,有些事情得提前处理好。”他有耐心的和她解释。
姜邈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她乖乖被他抱回怀裡“好吧。”
次日一早,她出发去机场。虽然昨天嘴上還在說,让周屹川多睡一会儿,怕打扰他休息。
结果次日甚至還需要他来喊自己起床。
“已经很晚了,再不起床的话就要延误了。”
姜邈哼哼两声,又将自己缩回被子裡“再睡两分钟,就两分钟。”
周屹川站在床边等着。
非常严格,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两分钟一到,他就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抓紧時間去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
姜邈全程闭着眼,有气无力地洗漱完,又有气无力的下了楼。
今天连早餐都是周屹川亲手做的。
一整個营养美味還低脂。
姜邈拍戏期间吃個饭都得严格计算热量,唯恐超出一卡路裡。
上镜胖十斤這话不是說着玩玩的,镜头是真的会将人给拉宽。
姜邈想到去剧组了又得顿顿吃食不下咽的减脂餐,她咬了口手裡的三明治,问周屹川“要不你干脆去当我的私人厨师算了,我每月给你算工资,另外還给你交五险一金。”
她给他开的那点工资估计還不够他平时吃一顿饭的,但姜邈就是很有自信他会同意。
只是她沒想到,周屹川居然還抓住這点和她讲起了條件“那是不是住在一起才更方便”
姜邈停下了动作。
见他神色温和,正将那枚水煮蛋剥壳“我昨天粗略了解了一下,那边虽說是在山裡,住宿條件却算不上艰苦,做为风景区,周围有很多山腰民宿。到时候我可以包下一处,只有我們两個。”
姜邈听了他的提议,难免心动,只是
“你包民宿的钱都够我开你好几年的工资了,划算嗎”
“划算的。”
既然冤大头本人都沒意见,她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姜邈点了点头“那就這样吧,我到时候去了之后给你打电话。”
周屹川将人送到机场,她和团队的工作人员汇合。
助理往外面瞥了一眼,她好像瞧见姜邈刚才是从路边那辆黑色库裡南上下来的。
“姜邈姐,那個该不会是姐夫吧”
姜邈在她跟前打了個响指,让她回神“想什么呢。”
助理抱着衣服跟在她后面“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你又不是沒见過。”
“见過也能好奇啊,我都不敢直接看他,都是趁他不注意偷看几眼。他的正脸照還是之前你隐婚的事情曝光之后,我看到有人发了几张你们的同框偷拍。”
過完安检后,因为上一班飞机延误,导致他们的航班起飞時間也往后推迟了半個小时。
姜邈去了候机室,空姐端上来一杯热美式,姜邈习惯性的道了声谢后,开始低头刷手机“为什么不敢直接看他他又不会吃了你。”
助理似乎在忌讳些什么,明明他人都不在這裡。她靠近姜邈耳边,小声說“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可怕嗎,我感觉他看上去好难相处。這种有钱人感觉心思都能难揣测,一看就是面冷心狠的腹黑挂。”
姜邈听了她对周屹川的形容,竟然觉得有些新鲜。
她的确听過不少人說他看上去不好接近,還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說他面冷心狠,還有腹黑。
姜邈笑了笑,拿出手机给周屹川发消息。
你以后来找我的时候,别太凶了。
那边消息回的不算快,按照来回的路程,他這会儿应该還在开车。
什么
姜邈說吓到我的助理了,她都给出面冷心狠的点评了。
那我多笑笑。
周屹川绝非那种带着凶狠的长相。
只看外在就能感受到的清贵斯文,让人忌惮的是他周身的气场。
知晓身份差异上的悬殊,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也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攀附搭话的。
久而久之,那种忌惮就成了恐惧。
上飞机之后,等待起飞的過程,周屹川给她发消息,說他到了。
還发了一张照片报备,是公司楼下。
机组人员已经开始提醒关闭通讯设备。
姜邈說“要起飞了。”
“嗯,落地后记得给我发消息。”
她回了一個简单的ok手势。
因为是在山区,交通工具不能自由的进入。
姜邈下飞机后坐车去了市区,又换乘剧组安排的大巴进山。
车上人很少,几乎都是几個主要演员。
姜邈和他们全都是第一次合作,并不相熟,连個聊天的人都沒有。
于是在前往目的地的過程中,她拿出手机给周屹川发消息,以此来打发无聊又漫长的時間。
吃饭了嗎
那边几乎是秒回。
沒有,還早。现在在大巴上
姜邈坐直上身,活动了下有些酸涩的肩膀你怎么知道
他沒有继续和她打字交流,而是直接一通电话回拨過来。
姜邈嫌车子太吵,所以戴了耳机降噪,這会直接按下接听。
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她耳边响起,哪怕隔着电磁波有些失了真,但仍旧低沉富有磁性。
“四十分钟前你的飞机就落地了,我刚才查過进山的那几條路,只有大巴能进。”
這人的心思居然缜密到這种程度。
她躺回座椅靠背上,唉声叹气“连大巴都算不上,是那种村巴,又简陋又破。我腰都坐疼了。”
“我应该早点安排人去接你的。”他的声音裡带着自责。
姜邈于心不忍道“和你又沒关系,是剧组太抠。”
“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就去陪你。”
周屹川算是她艰难的进山路程中,唯一能够缓解她糟糕心情的慰藉了。
“我先去剧组安排的地方住一段時間。等你来了我再搬。”
“好。”
大巴车一路颠簸,进山的路不好走,加上這车也不可能存在什么减震效果。能开能坐人就差不多了。
姜邈挂了电话,中途实在沒忍住,下去吐了几趟。
不過沒吐出来。
胃裡翻滚的难受,助理在一旁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的。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她看了眼剧组安排的住宿环境。
嗯
姑且只能說干净能住人。
导演自然也看出了他们脸色不大好看,笑着打着哈哈解释道“山上這环境算不错的了,最起码還有热水器。我們五年前来這儿的时候,上厕所還得去三百米外的果树园裡解决。”
一群人嘘了嘘。
“這也太艰辛了吧。”
“我晚上要洗泡泡浴的,這裡有浴缸嗎”
“聊合作之前我不是說過我的要求嗎,我的房间基本要求就是两百平。這裡全部加起来有两百平嗎刚才坐那破车我都忍了,让我住這破地方,想都别想。”
导演也算得上业内排得上名号的了,平时拍的基本都是文艺片,演员都是些沒什么名气的。
這次姑且属于商业挂钩的,好几個主要演员都是资本塞进来的关系户。业务能力一般,要求還多,拍個戏弄的像是来旅游的。
他心裡有怨言,又不敢随便得罪。毕竟好几個投资都是這些人背后的大佬给的。
当下只能强忍着脾气“要是住不惯,附近還有其他民宿,你们自己去找找。”
他這么一說,那群人倒還真沒客气。
只是沒過多久,又一脸不爽的回来。
细问了才知道,环境和條件最好的那家不知道被谁给包了。
那么多空房间,他们請求了好久,民宿老板才說和对方打個电话询问一下,看能不能让出几间来。
接通电话的人却說是对方的助理,在听完他们的請求后,他代替他的老板否决了“抱歉,我家boss不喜歡嘈杂。”
竟然一间也不肯通融。
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一家沒那么好的。請牢记收藏,網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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