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案(三合一)
沈柠迷茫了一瞬,突然想起什么,“来人!”
青竹忙第一時間答应,“您醒了?”她太高兴了,“饿了嗎?我這就……”
沈柠抓着她的手,“珍儿呢?他怎么样了?”
“太太放心!”
青竹的眼中尽是笑,声音清脆,“大爷好着呢,他是巳时二刻醒的,逼着人抬他過来看您,给我們每個人都赏了两個上等红封。不仅把李大娘给他做的人参炖鸡在我們院裡吃了個干净,還吃了好几個喜蛋。”
這样嗎?
沈柠的嘴角忍不住上翘,“他才伤過,不能吃那么多吧?”
“他把蛋黄吃了,蛋白给大奶奶吃的。”青竹笑,“所以并不多。”
“……”
沈柠无语,“对了,還有蓉哥儿呢?他昨天背的什么书?”
昨天实在沒力气骂他,但今天不行。
三字经都背的乱七八糟,這以后可怎么办?
“您可千万别骂蓉哥儿,他昨天可吓坏了。”
她们都吓坏了,更何况他一個孩子了。
青竹道:“一夜沒睡不說,早晨還要支应一大家子,還替大爷到祠堂给祖宗们报喜了,结果就累的睡在了那裡,大奶奶让人把他抱床上,一直到现在都還沒醒呢。”
为了太太的心情,她都沒說西府的二太太想要抱走他们家姑娘,是蓉哥儿拦在头裡的话。
這要是說了,他们太太得炸。
“……让陈掌柜给他看看沒?”
“看了,就是累了。”
“……”
沈柠的心不由又酸又热。
昨儿是她太冒险了。
“太太别担心,陈掌柜說蓉哥儿睡一觉就好,您饿了沒?吃点东西吧!”
說着,就有丫环捧了洗漱之物上来,青竹轻轻的扶着她靠到软枕上,亲自服侍,“姑娘已吃了奶娘好几遍奶,可是不管怎么吃,每次醒了,都要到您身边才能安稳一些。”
姑娘還小,她们太太可得保重着。
“把她抱過来,我看看。”
沈柠哪裡能忍得住?
沒一会,她才洗漱完,小小的一团就抱了来。
沈柠接過,小姑娘鼻头微翘,眉眼细长,眼睫毛跟蓉哥儿一样,浓密微翘,不用說也是一双桃花含情目。
可能是闻到了她的味道,小鼻子抽抽,嘴巴微咧,就那么梦笑了。
一瞬间,沈柠的心都化了。
她忍不住亲亲女儿的小额头,“珍儿看過他妹妹嗎?怎么說的?”
呃
几個丫环互视一眼,忍不住带笑,“大爷抱了下,說丑,要给她攒嫁妆。”
“大奶奶因为這,還跟大爷呛了好几句。”
丫环们笑着說出的话,却让沈柠放心了。
她就怕贾珍把他的倒霉,怨在這孩子身上。
虽然她并沒有如原著那样死了,但贾珍若不喜這孩子,总是她作的孽。
“小孩子刚生下来,不都這样嗎?”
沈柠轻轻点了下女儿的小鼻头,慢声细语,“以后哥哥敢再說我們,你也說他丑。”
老天爷,她沒死!
此时的沈柠才有种鱼入大海之感。
沒了悬在头顶的利剑,真是看什么喜歡什么。
“刺杀大爷的人拿下了嗎?什么来头?焦大呢?”
“刺杀大爷的是侏儒刺客谢正虎。”
青苹道:“如今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正在查,什么来头,暂时還不知道,焦大爷昨儿陪了一宿,今天休息好了,就又带人出府去寻凶了。”
沈柠点点头,把孩子给青竹抱着,自己吃产妇营养餐,“西府昨天都有什么人来?她们昨儿可都說了什么?府中出事,族裡都有谁過来支应了?”
青苹和青竹对视了一眼,开始大力夸赞贾赦夫妻时,西府的贾母也正关着门,训斥贾政。
“上午让你随我過府去看看,你慢一步沒去成,现在都多久了,你怎么還在家?”
贾母太气了。
虽然他们和东府算是自家人,不用太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可该有的人情往来总要有吧?
东府昨儿艰难,连赦儿那個混人都守了一夜呢。
结果這对夫妻倒好,一個脸都不露,一個虽然去了,却管不住嘴,净给她得罪人。
“儿子已经问過了,族裡好些玉字辈,草字辈的孩子都去了。”
贾政对母亲的火還莫名其妙,“他们在外院支应不就行了。”
他比贾珍大一辈呢。
“族学因为他们,今儿都放假了。”
贾政道:“母亲,您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地裡說那些人在趋炎附势嗎?”
他是坚决不会去的,“大嫂子虽然得了一品诰命,可她一介妇人,我一個小叔子怎好随意出入?您想热闹,就去去,您想安静,让王氏她们去看看不就行了。”
家裡奴才一大堆,平时养着就算了,這有事,不正当上嗎?
难不成還得他這個老爷去?
贾政振振有词,“再說,您知道那個谢正虎還沒有归案嗎?儿子還要上衙,若被那個惦记上,可怎么好?”
贾母:“……”
她的手抖了又抖。
以前虽然知道這個儿子不通俗务,可从来都是别人家捧着他们的,就沒有他们去捧着别人的。
她想着儿子人好,這也不算大毛病,沒想到……
這一会,老太太终于知道儿子为什么在工部坐了這么多年的冷板凳了。
這是四六不懂啊!
她抚了抚胸口,摆摆手,让他赶紧滚。
再待下去,她怕把自己气坏了。
“来人,去唤林之孝過来。”
陈、汪两家的死人,居然跟江南的盐商有关。
贾母不能不担心。
可怜她大儿子不靠谱,二儿子又這样,两個得力的孙子一個在国子监,一個又远在江南。
但凡任何一個在家,她也不至于如此操心。
贾母很难受。
宝玉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蓉哥儿虽小,却也在珍儿倒下后撑住了宁国府。
“老太太,林之孝随大老爷出门缉凶,還沒回来。”
小丫环回报的小心翼翼,“倒是林之孝家的来了,您……”
“传!”
贾母歪在榻上,在林之孝家的行完礼后,才摆手示意坐下說话,“你可知那陈、汪两家是怎么回事?”
“奴婢知道的不多,只听說,陈冲忌恨我們贾家咄咄逼人,正好有江南盐商的家人過来,他们也忌惮林姑爷,便一起设一毒计。”
林之孝家的道:“陈、汪两家出人命,他们出银子,嫁祸给我們贾家。”
只是嫁祸到了宁国府。
但事实上林姑爷是荣国府的姑爷。
“可知那盐商出了多少银子?”
“不知!”
林之孝家的摇头,“不過那陈冲昨晚就被抓了,想来要不了多久,顺天府就能查出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顺天府外就聚集了许多百姓。
陈、汪两家已经够倒霉了,不仅被伤了好些個,還死了好些個,福隆街上人人都知這事与贾家有关,谁知贾珍刚被刺杀,真凶還沒拿到了呢,官府就马上抓了陈老爷。
這不是明晃晃的在欺陈老爷的官太小嗎?
当官的陈老爷都是如此,那哪天他们這些普通百姓遇到,岂不是要搭上全家的性命?
百姓关心则乱,听說顺天府公开审理此案,一早就聚了過来。
不過,這一聚,大家就发现了不对,来此听案的,還有好些穿着富贵衣服的人,看他们的样子,不是世家、官家的豪奴,就是豪商巨富。
二十多個最前面的百姓,被人家轻言细语,很快就好像梦幻般的拿着买位银走了。
哎呀,谁能想到,就是起了個早,還能赚上几十两银子?
后面的人看到,好心痛他们之前沒跑快点。
“快看,那是江南商会的人,那是山西、陕西商会,那那,是天津商会、广东商会……”
有人面广的,越看這些人,越觉不对。
沒一会,李海中就被押了上来。
同样被押上来的陈冲看到他,面色大变。
他的肩膀一下子就塌了下来。
脸色苍白如纸。
李海中的银子,他只给了族裡少少一部分,一旦翻出来,他……他一家只怕连祖坟都进不去了。
“啪~”
“威~~武~~~~”
惊堂木一拍,两边衙役敲着水火棍怒视堂中跪着的人,身在其中,胆子小的,只這一阵仗就能吓得腿软。
“堂下何人?”
董大人满身的官威,一声断喝惊的陈冲身子一哆嗦。
他知道自己完了。
负隅顽抗只会死得更惨。
“下官工部主事陈冲。”
他突然大喊道:“大人,我要告這李海中,以十万两银子诱我,犯下不可挽回之错!”
他是分了一点银子给陈、汪两家,但所有一起,還不到五千两。
這五千两大头還是分给族中长老,反而苦主一家只得一百两。
可今日要是把他们都咬出来,那两家族裡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连累,到时他们家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反而他自己担下這一切,族老们勉勉强强,或许可以暗裡照顾一二。
陈冲豁出去了,把李海中拿银子,他派人杀族亲和妻子族亲栽赃贾家的事,全都說了出来。
反正主题只有一個,他是被十万两银子迷花了眼,這才干出這等畜生不如的事。
一时之间,场内场外一片哗然。
李海中要被他气疯了。
他打点关系,特别把几個商会的人一齐找来,就是为了壮点声势,给官府施点压,再捐点钱,把這事抹了。
李家有钱,不在乎那三瓜两枣,可陈冲這样一闹,搞的好像他才是主谋似的。
“大人,冤枉啊!”
李海中大声叫冤,“小人根本就不知道他要对付贾家,给他钱,不過是因为他是工部主事,实权的官,我从家中分家出来,进京就是想另寻门路,想要接些工部的活啊!
他答应我,要把淮河一带的修坝工程交给我啊!我這才拿十万两银子给他,帮忙疏通。”
他也怕把李家牵扯进来。
自认了十万两是自己的,這样一来,不管這今天這事怎么弄,都是他自己的事。
只要家族還在,兄长们总会替他打点。
啪
董大人一拍惊堂木,冷声道:“满嘴胡言。一個小小的工部主事,凭什么给你一個能赚远超十万两银子的工程?来人啊,先打三十大板。”
国库缺银。
江南巨商却個個富可敌国。
他们哪来的银子?
江南的田亩税银,這些年也越来越少了。
至于商税……
董大人知道,這裡面還牵扯到甄太妃的甄家。
太上皇当年搞平衡,就抬着甄太妃的皇子,甄家在那时起来。后来冲动,把皇位给了朝中最不起眼的皇子,又隐约后悔,這才让甄家越做越大。
江南這些個商贾,個個都与甄家有些关系。
以前沒犯到他手裡也就罢了,如今如何能放過?
“陈冲,速把当日他如何与你接头,如何诱你杀人之事,尽数道来。”
一個小小工部主事,手面上能给人放的工程,顶多能赚五百两。
那還是国库丰盈的时候,如今国库裡哪有银子?
所以,李海中這话,根本站不住脚。
场内场外,收到某位大人暗信,想要帮一把的人,全都息声了。
脑子比较多的,甚至還想到贾珍遇刺一事。
若贾珍遇刺也与李家有关,李家就彻底完了。
宁国府于国有大功,后世子孙虽然行事跋扈了些,却也是陈、汪两家做事太過造成。
听說皇上一早就赏了那位沈夫人一品诰命的职,显然皇家還是念着情的。
所以……
刚刚花银子买了前位的人,又在悄悄的后退。
经此一事,就算李家能逃出生天,也必元气大伤,那么他家的摊子都得有人接手。
早做布置,那……能分到的份额,定然就会多些。
董大人董奇州看着這些人走,未做半点表示。
說来,不過两天的工夫,因为一個李海中,不管是五城兵马司,還是他這顺天府的上上下下,可以說都被人打点到了。
皇上的要求很简单,挖,慢慢的挖,如果能多卷些商家過来,就更好了。
所以,他只要知道,哪些人送银子就行了。
此时围观的百姓還不知道,一场惊天大案,正在慢慢发酵,還引发了一场影响他们生活的大事。
……
宁国府,沈柠终于再次看到好大儿了。
虽然失的血不能一下子补回来,他的面色還不是很好,但状态看着跟沒受伤前差不多了。
“以后跟着焦大,再打熬一下筋骨吧!”
被人捅了那么多下,实在太可怜了。
沈柠道:“還有马车裡的靠枕,让下面的人再加上一层铁皮。”
真要再遇此类事件,至少不会让人戳到身上。
“嗯,我都听您的。”
贾珍抱着除了吃,就是睡的妹妹,“母亲,我怎么感觉妹妹又白净了些?”
“……我們家有丑人嗎?”
沈柠无语的很,“今天一早,你妹妹哭了,我正要抱她哄呢,结果蓉哥儿過来,以为我要打她,一把就抢了過去,非說他姑姑太小,他来替她挨打。”
贾珍:“……”
“他說她再丑,也是他姑姑。”沈柠看着好大儿,“是他爹和他长得太好了,以至于抢了他姑姑的美貌。我要怪,就怪你们父子。”
啊?
贾珍目瞪口呆。
一旁的丫环婆子,都忍不住转头偷笑。
“咳咳~”
贾珍服了净给他找事的儿子,“他還怪有孝心的嘞。”
可恨這孝心不是给他的。
抱着這個抢了他娘,又抢他媳妇、儿子的妹妹,贾珍异常憋屈。
就不能大一点嗎?
大一点,他還能伸個巴掌,听個响儿。
“咦?母亲,您看她笑了。”
无牙的小嘴一咧,就是一個笑模样。
虽然小模样還是丑,但這一笑,贾珍捧着就开心不已。
“嗯,是個喜歡笑的孩子。”
沈柠也欢喜。
红楼裡的惜春太可怜了,虽然身边都是人,却一直都是孤零零的。
如今……
“对了,我选了好几個名字,你看看哪個更好。”
让贾珍参与到妹妹的方方面面,感情也能多些。
要不然,年龄差這么大的兄妹,到一起能說什么呢?
“不是……叫惜春嗎?”
贾珍呆了,“跟西府那边几個妹妹排名,她正好叫惜春。”
沈柠心下很不舒服,“……這名字谁跟你說的?”
“政二叔今天一早来看我时,說老太太也盼着她们姐妹长长久久,都以春为名呢。”
這名字虽然俗,但寓意甚好。
贾珍道:“母亲,您不喜歡這名字?”
“不喜歡!”
沈柠直言,“我們家的孩子,凭什么跟着他们家的排名?”
女孩们命运的改变,先从名字始吧!
“而且,你不觉得他们给的這個惜字很有問題嗎?”
哪有問題?
贾珍想了又想,也沒想到‘惜’字的任何問題。
惜春惜春,珍惜春天,珍惜美好,這不挺好嗎?
“你大妹妹叫元春,二妹妹叫迎春,三妹妹叫探春,我們家的孩子再叫惜春,连一起,元、迎、探、惜這四個字,像不像原应叹息?”
這?
贾珍悚然一惊。
“可笑你二叔父還自以为是读书人。”
越是了解贾政,沈柠越是看不起他,“狗屁不通的玩意,還想给我女儿起名字?”
她瞪着贾珍,“知道我們家最难的时候,你政二叔在哪嗎?他在家裡搂他小老婆。倒是你赦叔,忙前忙后的,替蓉儿支应這個家。以后,你少理那贾政。”
“……儿子知道了。”
贾珍小心抱着妹妹,可不敢再叫她惜春了,“母亲,您刚不是要我选妹妹的名字嗎?拿来,我們一起选。”
“看吧!”
沈柠示意青竹拿過她写满名字的纸,“你们是玉字辈,名字中都有個玉字,你妹妹虽是女儿,在我心中,跟你却是一样的,所以,我想她的名字裡也有玉字。”
贾珍点头。
他妹妹是嫡出,随着他们的名很正常。
就像西府的敏姑姑,就是随着文字辈的。
只是……
他看着上面,琗、琡、琣、琦、琪、琬、琳、琼、瑄、瑕、瑛、瑶……
每一個看着都還好,可是每一個,他又都拿不定主意。
“咳~”
贾珍清了一下嗓子,“這么多名字,儿子得拿回去研究一下,您等我几天。”
或者可以给父亲去一下信,问问他,妹妹叫什么比较好。
或许母亲拿這么多名字来,就是让他拿不定主意,找父亲的。
“成吧!”
沈柠還不知道好大儿的脑子绕到哪去了,点头道:“满月之前一定要起好,你可快着点。”
“肯定的。”
贾珍大力点头。
他感觉母亲有点疲惫了,忙把妹妹還给一旁的奶娘,“母亲您先歇着,回头我再来看您。”
“不急!”
沈柠示意他還坐着,犹豫了一下道:“焦大呢?他去查刺客了嗎?”
“是!”
贾珍点头,“儿子原想着,他年纪大了,在家歇歇,可他老人家非不愿意,還說他一顿能吃三碗饭,现在還有的是劲。”
好像他沒一点劲似的。
贾珍感觉這次的伤,让老头很看不起他。
那天所有随行的府卫,也都被老头鄙视了,哪怕他们最终救了他,老头也都给记了五十鞭子,只等這段時間忙完,就要分五次打完呢。
贾珍也是无奈,“罢了,劝不动,他想干就干吧,好在有他在,不论干什么,我都放心。”
沈柠:“……”
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他年纪大了,难免固执些,多包容点吧!”
老头子都不敢给她面见。
想想,沈柠又道:“以后府裡对他的供给,再加三成,另外每月再加两次平安脉。”她对着贾珍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们多敬着些,太爷和你祖父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儿子知道。”
因为太爷,贾珍从来沒跟焦大正面呛呛過,“儿子一定会好好待他老人家。”
這一次能从谢正虎手上逃過一命,也多亏了焦大一直以来对府卫的训练。
要不然就谢正虎那身手,再迟一点,他的性命真的不保。
贾珍从心裡认同了焦大,“這一次就交待過随行的府卫,若是遇到谢正虎,還交上手了,杀敌重要,焦大更重要。”
一次杀不了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但焦大沒了,可就真沒了。
贾珍也愁那老头子的胜负心,“母亲,您說我让他在新收的一群小子裡,找個人收为正式的义子或者徒弟如何?”
“成!”
沈柠点头。
她知道古人重视這一点。
只是以前焦大想收,却因为他的脾气被贾敬他们不喜,沒人愿意真的认他为义父或者师父。
可如今不一样了,她会约束贾珍和贾蓉。
焦大也值得贾家把他当宝。
“只要他愿意,收的人也不必就是我們贾家的人,我不是给了個铺子嗎?到时再给一处齐整院子,让他也享享儿孙绕膝之乐。”
哪怕那些人只是因为這些东西才捧着焦大呢,只要能哄得老头开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贾珍点头。
从母亲院裡出来,他就听兴儿满眼放光的跑来說顺天府审案情况。
江南李家嘛!
贾珍的眼中闪過一丝狠戾,“我們在江南有人嗎?”
“有!”
兴儿忙道:“那边的几处驻军将官,跟我們府裡和西府都有些关系,這還是西府老太爷在世时,为林姑爷准备的。”
“写信!给琏二写信。”
敢朝他家伸爪子,先剥一层皮再說。
贾珍久闻江南盐商之富了,這一次正好让琏二去敲一笔。
敲完了,再来個狠的也来得及。
“快磨墨!”
贾珍吩咐抬他的人快点,“可不能让他们狗急跳墙了。”
京裡闹的這样大,消息肯定已经走在路上了,万一人家自觉惹不起他们,選擇投靠甄家,可就不好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