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花间過 作者:未知 荣庆堂之中,贾母坐在堂上,眉头皱着,道:“不行,怎能让一個外戚住进来?這让人听了,指不定說什么闲话!” 贾政劝道:“母亲息怒,元妃的意思,便是让探春、迎春都入园居住,难道您看不出来,這是有意拉拢林岚嗎?” “你的意思是……” 贾政点了点头,說道:“林岚,很有可能是今后的靠山。” 贾母叹道:“怎么可能?他林家当初虽袭列侯,然而如今家道中落,還能有何等资本?单凭一個男爵?” “母亲,能入圣上法眼之人,连颁两道圣旨,這才几個月?将来飞黄腾达之时,可就晚了。”說实在的,贾政当初虽看好林岚,但也不是特别的看好,若不是贾赦率先下了這步棋,他被迫落子,也将探春嫁与了林岚。 贾母說道:“你知道我为何不喜他?這人似乎对宝玉很有成见,从初见之时便感觉出来,不然你以为這样的有才气的人,我何必三番二次地阻止呢。将来和你一样,宝玉定然是要当家作主的,若是有成见,岂不是对荣府不利?” 贾政道:“母亲,咱们不能舍本逐末,但从源头来看,這两人之前并未有什么交集,怎会有什么偏见?就算宝玉口直心快了些,但也不至于到如此境地不是?” “依你看,這源头在何处?” 贾政琢磨着,說道:“黛玉。” “黛玉?” “沒错。我好几次发现,咱们让黛玉回荣府,這林岚便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贾母一惊,說道:“莫不是這林岚对黛玉……他们虽同父异母,但属兄妹,怎可……” 贾政摇头,“倒不至于像母亲想的這样,只怕是這林岚怕所托非人吧。這孽子频频惹林家姑娘生气,虽說孩子间玩闹,但林岚护妹心切,想来就是因为這,才结下的梁子。不然這两人,我是找不出什么利害关系了。” “有理。這找出来,那便好办了。” “那母亲是同意林岚往大观园小住了?” 贾母点点头,說道:“就怕這大魔王心裡不快,又要摔玉泄愤。” “這孽子迟早要被他气死,找個人来克一克他,也好挫挫他的锐气,不然将来入了官场,被人当枪杆子使来使去,也迟早败光家底。” …… …… “几处早莺争暖树来,谁家的燕儿吃泥巴呀。”林岚吃着萍儿递来的云糕片,与迎春、探春一道步入大观园。 探春俊眼瞥了眼,笑骂道:“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官人写得好好的诗句,何必要糟蹋了?” 萍儿扑哧一笑,道:“老爷這是雅俗共赏呐。” 林岚将剩下的云糕片塞入到口中,手扶着已经有四月身孕的迎春,道:“還是咱们萍儿深知我心。来来来,今日好好看看這给贵妃修得园子,十几万两银子呐,咱们可是修不起。” 林岚的揶揄,传到后边跟着的荣府下人耳中,则是另一种愤懑。這样的外戚,大张旗鼓的入大观园,也不怕闪了腰?奈何人家是客,他们只能算是仆,即便他满嘴喷粪,他们又能插得上什么话。 穿過山石巨幕,這“花开彼岸天”五字赫然立于镜面石壁上。迎春见林岚眉头轻佻的样子,便在他腰间轻拧了一把,笑骂道:“知道是官人的杰作。瞧把官人给能耐的。” 林岚雨露均沾地各捏了一把迎春和探春的脸蛋,笑道:“官人我最得意的還是娶了你们俩娇美人。” 荣府后边提着行李的下人直接将头撇到了一边,对于這個无节操撒狗粮的姑爷,有些深恶痛绝地選擇了无视。 迎春的脸有些臊红了,拿开了林岚的手,說道:“官人,有人看着呢。矜持一些嘛。” 林岚呵呵一笑,趁着羊肠小道,与迎春并肩而走时,贴脸喃喃道:“谁晚上不矜持的?” “官人如今可不能在這么胡闹了。” 出了山石围成的洞天,往右走,远看過去,两边的楼阁不一。探春与黛玉几日前边便住了进来。探春便道:“右手边的秋爽斋是我的住处,左手边的潇湘馆是林妹妹的住处。這裡靠得近,也好做個伴。” 林岚笑道:“這缀锦楼,可离這远了。靠近了大观楼,我這過来看看,都是件难事呀。” 探春看了眼林岚,說道:“官人若是介意,大不了我搬去缀锦楼便是……” “别。” 一听這個别字,探春沒有丝毫喜意,反倒是觉得心裡一阵失落。 林岚笑道:“来来回回跑动跑动挺好的。你住在此处,与妹妹做個伴,我也放心不是?” 探春暗自嘀咕着,“說這么多,還是不肯与我住一道不是?” 迎春与探春吃住多年,看着她脸上表情,自然也明白,趁与林岚前往缀锦楼,便說道:“官人,這探春也是您娶来的,我這有孕在身,官人不如……水到渠成呢?” “暖香坞?” 迎春拧了一下林岚的腰间,這已经是她和林岚之间调情的秘密了,“官人怎打岔呢?听我把话說完呀。唉,真不知道官人這总晾着三妹是什么意思呀?”她自然不知道,林岚和探春之间,青涩酸口的小秘密。 林岚抬起头,见到阁楼上那冷面俯瞰下来的女娃,呢喃道:“這么小的年纪,這副冷面,摆给谁看?” 见到林岚朝這边探看過来,阁楼上的丫头转身便关了窗子。 迎春瞥了眼,說道:“這是惜春丫头,是珍大爷的胞妹,敬老叔痴迷丹道,她便一直跟在老祖宗身边。沒有父母亲疼爱,這人前人后看得多了,便成了一副如此冷色,也是個可怜的人儿。” 林岚点点头,明白這样一個小女孩,要在荣府生存下去,“无父无母”,還摊上個渣男大哥,在贾母身边,丫鬟、下人以及其他姐妹、兄弟,年龄最小的她,难免感到恐惧和手足无措,久而久之,惟有冷漠,才能伪装成不惧的样子,让她假装很坚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