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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20节

作者:未知
“是吧,俺也不习惯睡炕,睡在上面跟烤猪崽似的,又干又燥,早上起来俺喉咙都发痒了。”王来娣一脸认同。 “大妞早上還說炕上暖和,舒服。我看這炕和他们小孩子的心意了。”余桃随口道。 二娃听了急忙表态:“娘,俺也喜歡這炕。等咱们回家了,让爷爷在家裡也盖一個這样的床吧。” “你還回家哩,以后這就是你的家了。”王来娣戳破二娃的幻想。 二娃扭過头說道,“這不是俺家啊,這是俺爹的家。俺家在老洼村,俺爷爷是刘大恭,奶奶是杨大妹,俺妈是余桃,爷奶還等着俺回去呢!” 他把家裡人小时候教他的那些话說出来,反驳王来娣。 “真是傻娃子,你爹的家就是你家。”王来娣笑了,“這隔了大半個国家的距离,以后你想回老洼村就难了。” 听完王来娣的话,二娃嘟着嘴巴,想說啥又說不出来,看起来是真的恼了。 “好了,好了,你大伯娘是在逗你呢?等過年的时候,咱们就回家看爷奶。”余桃蹲下来拉住二娃的手哄他,又顺手给他整理整理提歪的裤子。 “你這么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计较。”刘柏杨在一边训斥王来娣,“非要把孩子逗哭你才舒坦。” “咋了,俺這不是說的实话嗎?”王来娣也知道自己又冒失了,小声嘀咕道。 刘柏杨不理她,对着二娃說:“二娃想啥时候回去就啥时候回去。你要是愿意,過几天就跟着大伯和大伯娘一起回家。” 二娃可是跟刘青松拉了勾的,他现在刚见到刘青松几面,還沒观察刘青松到底是好爹還是坏爹呢,二娃還不想回去。 就算是回去,也是跟着娘一起回去。 二娃问余桃:“娘,你說過年了就能回家看爷奶,是真的嗎?” 余桃点点头:“你要是想回去,等過年你爹休假,我們就可以带你们一块儿回去了。” 刘青松已经三年沒有休假,按理今年轮也该轮到他了。 “行吧,大伯,等過年了俺在回家吧。”二娃装模做样的叹口气,“俺都跟爹拉完钩了,還得在這好好盯着他呢。” 几個大人看到他這個样子都忍不住一笑。 大妞也捂住嘴巴乐。 正說着,空中又响起嘹亮的军号,听起来倒与刚才起床的军号有点不同。 突兀的军号吓得王来娣一抖,“這怎么动不动就响起号子了呢?把俺吓一跳。” 刘柏杨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早上那应该是起床号,现在应该是吃早饭的早饭号,人家军队都這样。” 余桃說:“那刘青松应该快回来了,咱们把桌子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作者有话要說:  春节快乐~ 辞旧迎新,祝福送给各位,愿好运常伴大家! 除夕有些忙,下午六点会尽量再更一章。 谢谢?那裡古拉吧?5瓶?的营养液~ 第25章 白菜 “太好了,?俺肚子早饿了。”王来娣道。 余桃笑笑:“大妞你去厨房裡拿碗筷,二娃把椅子搬好。” “娘,俺呢?”三娃拽着余桃的裤脚问道。 余桃给他也指派一個任务,?“三娃搬着小板凳坐在墙边,帮娘监督他们好嗎?” 三娃点点头,?认真的搬着小板凳,乖乖坐在墙角下“监督”大妞和二娃。 三個孩子听完余桃的吩咐,?沒有一個反驳的。 王来娣在一边看了就道:“弟妹,?這三個孩子是真听你话。” “這是還小,就怕他们长大后,不好哄了。” “不一样,俺生三個儿子,哪一個也沒你的三個孩子贴心。”王来娣想着家裡沒一個关心她的棒槌儿子,?忍不住瞪了刘柏杨一眼,?“都怪你,?那三個棒槌都像你了。” 關於孩子像谁的問題,?刘柏杨已经不想开口争辩。 反正在王来娣口中,孩子不好的地方都像他,好的地方都像了王来娣。 刘青松拎着饭盒回到家,?见桌椅都摆放整齐了,笑着问道:“你们這是都收拾好了,?就等着我回来?” “不然呢?”余桃回道,?“你快点进来,屋裡刚暖和,?别开着门把冷风都带进来了。” 刘青松关上门,把饭盒放在桌子上,“今天早饭,?大碴子粥、白面馒头、大酱、煎豆腐,還有一份辣子酸菜。” “沒有一点青的啊?”王来娣问道。 在炕上睡了一夜,她现在就想吃点新鲜的,比如余桃做的清炒菠菜,加上蒜米,吃一口咸中带点甜。 王来娣想着都流口水了。 刘柏杨用筷子敲敲碗,指着酸菜问,“你還挑剔呢,這不是青的。” “這能一样嗎?”王来娣道,她问刘青松,“小叔子,你们部队不会炒青菜嗎?咋這么抠门啊,不說菠菜了,這個季节油菜苗该下来了吧?那個又不值钱,总比豆腐便宜,怎么不做那個。” “哪有油菜啊,东北天冷,一到冬天,地能冻几米深,不管多耐寒的青菜,在這都活不下去。”刘青松解释道,“這個冬天還比较长,我估计现在食堂屯的酸菜都沒多少了。” 王来娣還是头一次知道,东北在冬天不能种地。 她可算是长见识了。 “那你们冬天都吃啥,咋過的啊?”刘柏杨好奇地插嘴问道。 具体储存食物怎么過冬,刘青松還真沒有仔细关注,不過大致的他也能說說。 “东北从十月份到来年三月份几乎都是冬天。冬天沒有青菜,大家只能靠一年屯的各种干菜,腌菜,大酱,還有秋末囤积的大白菜,土豆,萝卜,洋葱這些好存放的东西,搁在地窖裡,随吃随拿。” 刘柏杨和王来娣对视一眼,“屯的菜要是吃完了呢?” “就跟现在一样,天天吃咸菜。”刘青松說。 王来娣拿着馒头倒吸一口冷气:“原来东北是這样過冬天的啊,天天吃土豆白菜,就吃不腻嗎?” “這有啥,当初我在朝鲜战场,有一次接到一個作战任务。为了隐蔽,我們那一小队十几天不敢生火做饭,趴在雪堆下面,馒头冻得磕牙啃不动,饿了只能吃点怀裡揣的炒白面和炒黄豆。”刘青松道,“炒白面太干了,在嘴巴裡根本咽不下去,只能就着雪吞下去。” 刘青松从来沒有跟家裡說過,他在军队,在战场怎么過的,每次来信除了寄钱寄东西,就是问候父母妻儿。 這還是余桃他们第一次听刘青松說他在战场上的事儿。 刘青松随口說起這些,脸上神态非常自然,仿佛那就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余桃接着道:“你们可别嫌弃這,土豆白菜能做的东西可多了,冬天又不是只有土豆白菜。冬天在這可好玩了,营地前面的大條河一上冻,就成了天然的溜冰场。一到星期天,家属院不小小孩子,能一整天待在那出溜冰玩儿。” “营地西面的山叫秃顶子山,属于小兴安岭山脉,那上面都是宝贝,什么人参啊,鹿茸啊,各种蘑菇,野菜,野果子,应有尽有。這儿的人冬天上山打猎,钻冰舀鱼,生活比咱们禹都都精彩。” 刘青松本意是担心余桃听說這裡生活艰苦,会打退堂鼓回老家,一個劲儿的說這儿都多么好。 可是余桃几個人的重点却都在他前面那句话上面。 刘柏杨手裡的大白馒头都吃不香了,他拍拍刘青松的肩,心情复杂地說道:“从来沒有听你說過,你在战场上怎么活下来的,危不危险。” “那些年接到你的信,知道你当了志愿军,爹娘担心的不行,夜裡都睡不囫囵觉,生怕你出了個好歹。你在战场上咋样,俺们也不敢想,只能偷偷地求老天爷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刘青松一愣:“话怎么茬到這了?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嗎?”他不习惯道,“這不是在說酸菜的事嗎?” 刘柏杨一笑,俩人都不擅长煽情,但都知道彼此心裡咋想的。 “可不是,现在和平了,你還当上了团长,俺和爹娘也不用担心你了。”刘柏杨說完咬了一嘴馒头,配上用干辣椒炝炒的酸菜,滋味特别美。 他对着王来娣說道:“你還挑呢,五九年家裡快断娘的时候,缸裡的老咸菜疙瘩你不是吃得比谁都欢。” 王来娣瞥他一眼,“俺也沒其他心思,就是好奇问问,你一听他们這冬天不能种地,只能吃白菜土豆,你不好奇啊。”說完這句话,王来娣对着余桃道,“弟妹,等俺回去了,就跟娘多准备点干菜,冬天之前给你寄過来。” 余桃笑:“可以啊,芝麻叶,萝卜缨子,梅干菜,這些都好吃,我就等着嫂子给我們寄了。” “這有啥,顺手的事。”王来娣拍拍胸脯道。 几個人說着话,不知不觉時間就過去了。 刘青松吃晚饭,就急冲冲的离开。 他在军队不仅有训练任务,還要掌握团内各方面大大小小的事情,每天都非常忙。 刘青松离开后,余桃让三個孩子在屋裡玩,她从刘青松的书桌上拿了纸笔,跟王来娣商量着家裡要添什么东西。 “厨房裡橱柜少不了,要不然东西都沒地方放。” “還有這儿,這靠窗的地方可以放张桌子,到时候孩子长大了可以在這写作业。” “暖水瓶,盆架子,還有衣柜.....” 王来娣道:“几個屋转完,你這要买的东西還真不少。” “可不是。”余桃叹道,她手裡拿的纸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 過日子就是這么零碎,柴米油盐酱醋,哪個方面都要考虑。 俩人正忙着,院子外突然有人喊道:“有人在家嗎?” “是叫咱们的嗎?”王来娣道,“怎么听着像是在咱们门口?” 余桃摇摇头,她站起来,隔着蒙着一层雾的窗户往外看,院门口站着一個带着蓝色头巾的女人。 “還真是来找咱们的。”余桃說着打开了门,回道:“家裡有人呢,你是?” “是刘团长家的嫂子吧?,我叫徐红果,洪涛是我男人,他在刘团长手下当副团长。”门口的女士穿着臃肿的棉袄,個子高,目测有一米七了,脸上带笑,看起来非常的热情。 “你好,我叫余桃。”余桃笑道,“我昨天刚来的,早上就听刘青松說起你男人了,外面冷,快进来坐坐。” 徐红果笑着走进去:“我們家就住在你们前面,昨天你们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那时候天晚了,想着你们肯定累,就沒過来打搅你们。” 說着话,徐红果把怀裡抱着的大白菜递给余桃:“這不是想着你刚来嗎?家裡肯定沒菜做饭吧,這不,我给你带颗大白菜過来了。” 她怀裡的那颗大白菜有些蔫吧了,早上听完刘青松的科普,余桃也知道這颗白菜能存放到现在有多不容易。 余桃一脸感谢的接過来,开口道:“真是太感谢了,来到這還沒一天,已经吃了两顿酸菜,现在就想吃点爽口的。” 余桃让徐红果坐下,拿出火车上沒吃几個的油炸花生米,招呼徐红果,“刚来,家裡沒什么东西招待你,這是我們从老家带過来的花生米,你尝尝。” 几個人說了一会儿话,徐红果道:“我刚来随军的时候也不适应。第一年不知道,也沒人跟我說,屯的白菜沒到一月份就吃完了,后来沒办法,天天厚脸皮,让洪涛到军队食堂打饭。去年我一口劲儿买了五千斤的大白菜,终于够吃了。” “五千斤?”王来娣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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