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文裡的炮灰前妻 第90节 作者:未知 回到家,夜色已经很深了,几乎家家户户都闭门熄灯,只有零星几家的房屋裡還亮着灯光。 余桃跟炊事员告别,沿着小路回到家中,刚领养回来不久的赤兔的卢“汪汪”地叫了两声,等余桃走进了,闻到相熟的气味,才摇着尾巴又回到了专门为它们准备的竹筐裡。 余桃的动静引来刘青松,他穿着余桃做的汗衫和短裤,踢拉着拖鞋,手裡拿着一本书从屋内走了出来。 “怎么回来那么晚?”刘青松一边问一边接過余桃手中的包。 余桃扶着他脱掉脚上的凉鞋,奔波了一天,脚已经废了,整個身体也散架了,在外人面前装作沒事,一看到刘青松,余桃简直是哪哪都疼。 尤其是脚后跟,火杀火燎地痛。 刘青松眼睛尖,借着昏黄的灯看见余桃脚后磨破了一块皮。 “让你穿布鞋出去你嫌闷,還爱俏,這下受罪了吧。”刘青松忍不住叨唠着。 余桃看着他微微皱着眉头,在外人面前冷峻的眉眼,因为担忧她柔和下来,长长的睫毛在斜照着的灯光投影下,打在脸颊上,眼睛黑漆漆地有光在裡面闪烁。 他把余桃按在板凳上,低着头给余桃拿换洗的拖鞋。 余桃的心突然软了一角,塌了一块,听见白荀消息那一刻,起伏不定的遗憾与怅惘,在這一刻通通消失不见。 “沒事的,不疼。”余桃温声道。 “不疼才怪。”刘青松的声音有些冷硬。 余桃轻轻哼一声,带着难受的嗓音从鼻子裡发出来:“我都這样了,全身都散架了,你就别說我了,跟训你手裡的兵一样。” 她情不自禁地撒娇,自己都沒注意到。 刘青松见她這样,哪還板的住脸,声音也跟着柔下来:“我手裡的兵要是像你一样不听话,我早就训他们了。” 說完,刘青松直接起身,将余桃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余桃吓了一跳,她低呼一声,抱紧刘青松的脖子:“你干嘛呀?” 刘青松道:“抱你去洗澡,身上都是臭味,我可不想让你上床。” 以前都是余桃嫌弃刘青松,這次可轮到刘青松找回场子了。 余桃只以为刘青松要跟她做其他的事情,气得热意涌向脸,挣扎着要下来:“你禽兽。” 刘青松从鼻子裡轻笑一声,低低沉沉的,弄得余桃耳朵麻了一下:“是你想歪了吧,你要是想要,我回屋再伺候你。” 這话一說出来,弄得余桃一個大红脸,她气得在刘青松的腰窝裡拧了一下。 刘青松身上都是腱子肉,這個姿势也就腰窝的肉好捏。 刘青松“嘶”了一声,還沒等余桃得意,篱笆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偷笑。 余桃一愣,红了脸,直接从刘青松怀裡跳下来:“谁?” 前面說了,余桃和李爱丽家篱笆挨着篱笆,坐在院子裡都能听见隔壁中午吃了什么饭。 听见熟悉的笑声,余桃已经猜测到是谁了,不過因为想欺骗自己,她不肯相信才问了一句。 “噗嗤。”事情并未痛余桃预想的那样进行,被发现了,那人還越发笑得张狂。 “余老师,你们夫妻俩感情真好。”李爱丽戏谑道。 想到刚才跟刘青松的样子,余桃尴尬地恨不得找個地方钻下去,幸好黑夜掩盖住她脸上的囧色。 王勇還沒脸色地跟在李爱丽后面调笑:“老刘,生活過得不错啊。” 刘青松干咳一声:“你们怎么在這,也不吭一声。” 王勇冤枉道:“我們俩早就在這了,爱丽嫌屋裡热,我們在院子裡乘凉呢。老刘,休息了一段時間,你這警惕心不行了啊。” 刘青松呵了一声:“明天我就归队,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王勇牙疼,不過他骨子裡就有一股莽劲,在這方面一点也不想服输:“行啊,我倒要看看你這段時間骨头酥沒酥。” 這话一语双关,也许是余桃心裡多想了,反正她是一秒也不想在這裡呆了。 “你们聊,我累了一天了,先回屋了啊。”說完這句话,余桃踢着拖鞋就往屋裡走,她走后,還能听见李爱丽压抑地取笑声。 余桃心裡羞恼地想,李爱丽日子一定過得好了,前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哭哭啼啼的。 等余桃从浴室裡出来,刘青松已经从外面回来,坐到床上。 灯光透過白色的蚊帐洒在他脸上,透出一個個小小的光圈。 余桃脸被热气蒸的微红,她侧着头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擦一边還忘不了刚才尴尬的那一幕。 “唉!”余桃唉声叹气,转身做到椅子上,擦头发的手停下,又摇摇头,继续擦下去。 “干啥啊,跟咱家狗子洗完澡一個样。”刘青松一边翻着书,一边注意着余桃的动作。 余桃把毛巾放下,羞恼地說道:“以后你别再屋子外面跟我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多尴尬啊。”幸好看见這一幕的不是徐红果,不然余桃能被她笑话好长時間。 刘青松看着余桃笑了:“你怕啥,黑漆马虎的,咱俩又沒干啥坏事,你脚受伤了,我還不能抱你去洗澡了。” 余桃白他一眼,又重新擦起了头发。 她沒有穿内衣,胸部挺挺俏俏,随着余桃的动作摇晃,像两只害羞的鸟儿。 刘青松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不過手裡的书他是彻底看不下去了,干脆下了床,拿過余桃手裡的毛巾,给余桃擦头发。 镜子裡男子高大挺拔,女子娇小清秀,虽然穿得都朴素,可是姿态亲密,倒也能称得上是一对璧人。 终于等到余桃把头发擦了半干,她爬上床,看见刘青松在等着她。 “干嘛,今天沒到時間呢。”余桃回缩。 刘青松气笑:“脚伸過来,我给你擦药。” 余桃看见他手裡的药瓶,知道自己想多了,不自在道:“我的脚明天就好了。” 只是一点点破皮,以前受過更严重的伤,也都是硬挺過去的,這点小伤在余桃這裡根本不算什么事。 “听话。”刘青松道,“上了药好得快。” 余桃只得把脚伸到刘青松身边,嘴上沒說什么,心裡却软了,谁不希望被呵护被疼爱。 刘青松捧着余桃的脚,用棉签轻轻沾了一些粉末涂到余桃受伤的地方。她的脚很白,跟身上的皮肤一样,应该說,余桃身上沒见過阳光的地方都很白,尤其是那裡。 脚上沒有什么肉,幼时听村裡阿婆說,脚上沒肉的女人沒有福气,刘青松嗤之以鼻,他肯定会让余桃当最有福气的人。 刘青松动作很轻,很快就上好了药粉,他下了床把药粉放进原来的地方,又躺在余桃身边,抱着她微凉的身体,问道:“今天去市裡怎么样?” “這次出去解决了最大的难题。我遇到一個好人,他帮我联系一個采购药材的人,对方需要大量的黄芪、党参和五味子,這些都是很容易上手采摘和炮制的,我自己就会炮制。”余桃說着声音就兴奋起来,“如果孙主任同意,明天就可以着手招人了。” 刘青松轻笑一声,沒有理会其他,只问:“男的女的?” “什么?”余桃一愣。 刘青松道:“帮你的那個好人是男的女的?” 余桃忍不住笑出来:“男的,长得還挺好,现在在药厂工作,听說是从阿麦瑞克硕士毕业回来的。” 刘青松轻哼一声,搭在余桃肚子上的手紧了紧。 余桃见他這样,心裡有一种奇异的不自在感,她纠结了一番,才开口:“那個,有一個事情,我跟你說了,你不要介意啊。” “什么?”刘青松睡意朦胧。 “今天,我知道一個消息,關於我初恋的。” 這话轻飘飘的,却如同一個惊雷把刘青松的睡意全都zha沒了。 “谁?!” 他伸手拉灯,动作麻利地支起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余桃。 第68章 得知 “我初恋。”余桃道,?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疼,余桃有些埋怨娇声道,“你开灯干什么?” 刘青松皱紧眉头,?心裡十分不舒服,?闷闷的堵得慌:“說清楚,你啥时候有的初恋,我咋不知道?” 余桃轻哼一声:“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咱们结婚那么长時間,?见面時間有這半年相处的時間多嗎?” 余桃說完转個身,?不想搭理刘青松了。 刘青松脸色有些讪讪,每次說到這裡,?都是他理亏。 不過初恋的事情,在他這裡沒那么容易過去,?他又躺下来,?手枕着胳膊思索道:“娘說,?你到咱家的时候才十三大点,?你啥时候有個初恋的?” 余桃不服气地說:“我怎么不能有初恋,?我认识你之前在白家大院长大,?女孩子早熟,跟人青梅竹马,朝夕相处,最后自然互许终身。” 余桃說着,幼时的画面又不禁浮现在眼前,?那时无忧无虑,每天最大的困惑就是白荀又惹老爷太太生气了。 她摇了摇头,见腐朽的记忆挥散。 刘青松见她這样,不知道为何,?心裡更不舒坦了,他故作大度试探道:“那人我认识不?今天你们见面了?咋样,他孩子上学了沒?” 余桃扭头见刘青松這個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应该不认识,他是我以前伺候的小少爷,十几年前就移民到阿麦瑞克了,现在還沒结婚,自然就沒有孩子。” 刘青松心裡不知道是啥滋味:“哦。” “那你听谁說的?”他撑起胳膊,侧着身问道。 余桃說:“今天帮我的那個人,他跟白荀是好朋友。” 白荀,刘青松觉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翻找记忆,他发现,在久远的某個時間点,他见過這個人——白家的小少爷。 一個长得還算可以的小白脸,個子不高,板着脸,出入坐着小汽车,一身都是资本主义熏陶出来的富贵气。 记忆裡那個年幼的少年,跟自己的老婆,在他无法参与进去的年纪裡,青梅竹马,朝夕相伴,如果不是世事变迁,說不定余桃真的跟白荀在一起了。 一想到這,刘青松心裡就跟猫挠痒痒似的。 有情敌不可怕,可怕的是,情敌处处不比你差,而且,你就算想打败他,也找不到机会了。 “就是一個小白脸。”刘青松有些酸酸的,不過他的为人让他說不出其他诋毁的话,不自在道,“他怎么還沒结婚呢?” 余桃故作无所谓地道:“谁知道呢,就是跟你說一声,快睡吧,明天你還要去营地呢。” 說完余桃打了一個哈欠,刘青松也觉得自己计较得挺沒意思,拉了灯,把余桃往怀裡带了带,跟着闭上了眼睛。 梦裡乱糟糟的,第二天吃過饭,刘青松一身的低气压去了营地。 他治下严格,就算是在休假时期,也总是时不时地跑到营地,暗戳戳观察士兵的训练情况,不知道从哪個角落他就钻出来了,跟個蛰伏的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