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NE 作者:未知 第二天早晨开车上班,清欢一路上都有些失神,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苏静說的那些话,自己真的该去確認一下嗎?至少弄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一次次地辜负自己的信任?现在又为何要对自己做出這样的举动? 一边想着,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陈易冬昨晚的样子,就靠在车旁,背影料峭。路灯蒙蒙的光芒,在他身上晕开...... 太阳从云层中出来了,将天际染成耀眼的金色,微微有些刺眼,清欢回過神来,接着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重新压了回去,收敛好心神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刚走进电梯,手机就滴滴响了一声,是新邮件的提示音。清欢点开邮箱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就变了。 “立刻通知所有人到会议室,我要马上开会。”走出电梯后,清欢沉着一张脸,对唐糖和叶珊扔下一句话后,就推门进了办公室,然后将包往桌上一扔,眼裡忽然就浮现出一抹怒色来。 她就知道弗兰克莫名其妙出现在這裡沒有什么好事,但是万万沒想到他居然会這样干——刚刚收到的消息,NE基金高调收购朗沐的股份,并且已经认购完成了百分之十,目前NE基金已经向媒体公布了這一消息,而NE基金的总裁正是弗兰克本人。 清欢有些气急败坏地在办公室走动,她万万沒有想到弗兰克居然会横空来這么一下,而且他是通過什么渠道来完成的那百分之十的收购的? “温迪,会议室准备好了,人也到齐了。”叶珊轻轻敲了一下门后,推门进来說。 “我知道了。”清欢闭了闭眼,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裡,负责朗沐這個项目的成员都到齐了,大家都有些战战兢兢看着站在台上的清欢,個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NE收购朗沐的消息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清欢怒气沉沉地开口,“为什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沒有,别人都向媒体宣布了我們才知道這個消息,真是够可以的啊,你们之前都干嘛去了?這点警惕性都沒有了嗎?工资是白发给你们的?” 话一落音,会议室裡一片静默,安静地连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清欢冷笑了一声,一拳扣在会议室桌面上,“好吧,不能提前得知這個消息,我认,那么又有谁能来告诉我NE是从哪裡来的渠道收购到朗沐的股份的?你们不会连這個都沒有打听到吧?” 這回在片刻的静默后,一個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启达那边出让了朗沐百分之十的股份……” 清欢望了過去,只见說话的是一個小姑娘,负责组上的数据分析工作。 “消息准确嗎?”清欢的心像是一下子沉到谷底。 小姑娘犹豫了两秒,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今天先到這裡,马上回去给我拿出备用方案来,明天一早我要看见。”清欢闭了闭眼,缓声开口。 等会议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慢慢扶着桌角坐下,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闭着眼睛,唇角却勾起一抹冷战来,亏得自己昨晚還因为陈易冬的原因辗转难眠,想不到他转身就给自己胸口插了一刀,美男计他還真的是沒用腻啊……不過看来也不是沒用,自己不就在同样的地方又跌倒了嗎? 在会议室裡呆坐了半晌,终于是還是忍不下心中的那口气,清欢蹭地站了起来,拿出手机拨通了记忆中的那個号码。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响起他低沉的嗓音。 “陈易冬,你到底什么意思,表面上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背地裡却尽做一些无耻的事情,你们如果不想和千叶合作,大可以正大光明地提出来,偷偷将股份转让给NE是什么意思?NE是什么背景你摸清楚了嗎?栽在他手裡的公司這几年有多少你调查清楚了嗎?就敢這么和他合作。”清欢毫不客气地开口就是一通责问。 “你觉得是我做的嗎?”他的嗓音听起来很沉静。 “你還想否认嗎?”清欢反问,“還是你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沒有丝毫的破绽露出所以瞒得住我?可笑不可笑啊……” “清欢,要是我真想把股份转让给NE,瞒着你干什么?有必要嗎?我們之间只是经過两轮协商而已,初步什么协议都沒有达成,换句话来說,我想把手上的股份转让给谁都可以,沒有人会因此指责我些什么,况且NE将朗沐的估值做的比你们高了那么多,就算我因此转让了股份,也无可厚非吧?”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是清欢却能听得出来,越是這种时候,他的情绪越大,反而会表现得越加轻描淡写。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突然感到很疲倦,“這样做有任何意义嗎?” “意义?”他缓缓地重复她說過的话,忽然笑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知道有什么意义的。” 清欢轻咬了一下唇,也不欲和他多說什么了,直接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陈易冬的脸却瞬间冷了下来,他双手交叉地靠在汽车后座,眉头紧紧地锁着,车裡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 助理在前排将刚刚的那通电话听了個明白,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明显心情不好的某人,轻声开口:“陈先生,为什么不告诉顾小姐股份不是您转让出去的呢?” “在别人的眼裡,都只知道股份是通過启达转让的,是不是我本人转让的对他们来說有任何的区别嗎?”陈易冬闭着眼睛淡淡地开口。 助理不說话了,转過头去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是啊,在别人眼中宁小姐和陈先生根本就是一体的,沒有什么区别,不会有人相信這件事和陈先生一点关系也沒有,只是就苦了陈先生了,宁小姐在启达的股份并不少,她也的确有权对自己名下的股份进行处置,但最后背锅却让陈先生来背,真是不公平啊……不過最令人奇怪的是宁小姐平时都不怎么参与公司的事情的,這次却反常地做出了這些事情来,当真是蹊跷的很啊,她這一举动将公司多年的布局完全打乱了,之前他们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不由令人扼腕。 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陈易冬一眼,他的神色看起来已经很平静,平静无波。不過他本就善于自控,這些年更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有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在這样平静的面孔下,内心应该是一副怎样汹涌的景象了。 清欢坐在办公室裡,盯着电脑上朗沐的推介材料和幻灯片,神情有些恍惚,现在看来,這個项目可能已经黄了,自己這几個月的辛苦又白费了,但是這是不是天意呢?为了让她尽快离开S市,不要再和陈易冬有任何瓜葛,所以老天派了弗兰克過来搅局,好让她极早抽身? 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索性真的开始考虑要不要接受现实,退出這個项目,从此和陈易冬划清界限。 不過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過,心中到底還是意难平,清欢直起身体,咬了咬牙,界限是该划清了,但是這個项目自己绝不能就這样轻易放弃了,朗沐到了那個家伙手裡,不出一年就会被他拆了吞进肚子裡去,只有千叶才是朗沐最好的归宿。 “你在哪儿?”清欢拨通了电话,淡声开口,“我要见你。” 半個小时后,就在离公司不远的威斯丁酒店,清欢踩着软绵的地毯敲开了酒店顶层套房的一间门。 “真是沒想到你来的挺快的,這样的热情让我有些意外。”弗兰克那张欠抽的笑脸就出现在门后,他穿着酒店睡袍,露出结实的胸膛,浴室裡還传来哗哗的水声,看起来是正打算洗澡。 清欢眉心忍不住抽了一下,她忍耐地扶额,侧身从他让出的通道走进了房间,這是一個向南的精英套房,客厅宽敞,装潢明亮简洁,窗外就是朗沐所在的那栋大厦。 “想喝点什么嗎?”弗兰克愉快地问她,一边打开冰箱,“来点红酒怎么样?他们有波尔多红酒……” 清欢真想一拳挥在他的鼻子上,她有些愤怒地开口:“你是属狗的嗎?鼻子這么灵啊?隔着一片海你都能闻着味儿過来……” “属狗?”弗兰克皱起了眉,有些不理解她的意思,摊了摊手說,“我的中文還沒那么好,你可以和我說英文嗎?” “這是在中国,我就說中文,听不懂拉倒……”清欢一点也不客气地开口。 “好吧好吧,你高兴就好,”弗兰克耸了耸肩,拿了瓶红酒到桌上,摆了两個红酒杯,然后费了点時間将木塞拔出,“你是来說朗沐的事情吧,可是我們的收购都已经开始了。” “要怎么你才会放弃?”清欢也不和他废话了,直接了当地问。 弗兰克端起一杯红酒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杯,轻轻摇晃着杯裡的红色液体,狡诘一笑:“我开的條件你都会答应?” “你說。”清欢平静地看着他。 “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