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孟老爷子 作者:行走的大羊腿 正文 正文 一处别致的二层小院,院内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 那修剪整齐的绿植枝吖上還挂着不少红色福條,旁边的木窗和柱子更是写上了苍劲有力的大字,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一股文人特有的酸腐之气。 沒错,這裡就是孟烦了他爹住的地方。预想中的场景并沒有出现,反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爹住的环境居然相当不错。 “我說烦啦,你怕是操心過头了吧,看样子令尊在這和顺镇過得挺舒服的么。” 院子裡龙文章闻了闻花盆中盛开的牡丹香气,对着孟烦了戏谑一笑。 “就是,這二层小阁楼都快赶上我在禅达的房子了,你看那边還有個地窖!”迷龙一进院子裡就开始四处打量,和他自己的房子做比较。 面对他俩阴阳怪气的调笑,就连一向嘴毒的孟烦了也无力反驳,因为事实证明了一切。 而孟烦了的父母正端坐在大堂,等待着他们的儿子行使该有的规矩, 孟烦了无奈,只得乖乖走到大堂中间,摘下头盔朝着堂上二位至亲跪下。 “爹,娘,了儿回来了,给您請安咯。” 說完還毕恭毕敬地磕了三個响头,這尴尬的一幕看得在场的其他人直咧嘴。 都什么年代了,還保留着封建社会那套請安规矩,可见孟父思想是有多保守迂腐。 “颜面何在?体统何存?”孟父怒声喝道。 看着孟烦了脸上画得花花绿绿身上穿得不伦不类,他心裡就气不打一处来。這真是有辱斯文,毫无读书人的品像。 母亲却再也忍不住了,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朝着日夜牵挂的儿子走去,可能是因为太過激动沒走两步就摔倒在地。 “哎呀,快救人!” 董刀和张柳连忙上去搀扶,他们俩倒是懂些江湖上的急救手法。董刀掐着孟母的人中穴,而张柳则用手掌按压后背替她把气顺過来。 但孟父却毫不领情,赫然起身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严词厉声地大吼道:“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太沒有沒有规矩了!” 可能在他眼裡,妻儿的感受远不及那所谓的脸面规矩重要。孟烦了只是楞楞地跪在原地,长期形成的高压让他升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一個人的德性与品行其实真和家庭环境有关,孟烦了之所以嘴毒跟他的原生家庭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爹名叫孟衍之,是清末留洋的学童,虽說出過国见识過世面,但還是保留着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 老孟家在北平也算是望族,祖上都是读书人所以极为重视這些所谓的“传统。”从小孟烦了就被父亲严厉对待,将三纲五常、仁义道德捆绑在他身上。 那些礼教、道德、规矩像一把无形的枷锁把他幼小的心灵给禁锢着,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什么时候說什么话,這些都是被條條框框的规矩定好了的。 父亲更是家中绝对的权威,任何情况都不得有丝毫逾越。可想而知…在這种封建愚昧又变态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孟烦了会是什么样子? 孟烦了从小被憋坏了,所以自从离开家离开他父亲以后就如同放飞自我般。想說什么說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所有事都要怼一下,所有人都要损一下,所以這才造就了他的一副伶牙俐齿。 廖铭禹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知道孟烦了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可当他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才发现這种人真的挺让人恶心的。 孟衍之也丝毫不顾及還有這么多人在场,他气冲冲的准备到他的二楼书房,正好廖铭禹站的位置正是楼梯口。 “给我让开!”孟衍之不客气地說道:“挡着干嘛?沒长眼睛嗎?让开!” 廖铭禹脸皮不自觉地抽了抽,自从他来到這個时空還沒人对他這么說過话吧。 川军团众人不善地盯着這個老顽固,就连跪在地上的孟烦了也站起来說道:“爹,說话注意点,這可是我的团长!” “老爷子,你儿子到這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给你請安,是想带你远离日本人去到禅达后方,還希望你不要浪费我們的時間。” 廖铭禹客客气气地对孟衍之說道,毕竟也是孟烦了他爹,该给的面子還是要有的。 孟衍之看到這個年轻军官有些派头,面色稍许缓和了一点: “罢了,我也不想再待在這個纷争之地了。不過长官,离开可以但我有個條件,請随我来。” 條件?我辛辛苦苦带着人過来是和你讲條件来的?廖铭禹心裡极为不痛快,不過看在孟烦了的面子上還是压着火跟着他上了二楼。 孟烦了的母亲被送到卧房裡休息,楼下的众人却面面相窥,对于這帮泥腿子出身的家伙来說,今天也算开了眼界。 過了一会廖铭禹走了下来,只见他皱着眉头一脸阴沉,心情是非常不好。 果不其然,孟衍之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帮他把二楼那些书给全部带走。 “团座,咱们该走了吧,再拖下去日本人沒准就会過来了。”龙文章凑過来焦急地說道。 “日本人暂时不会来的,他们诏安過后很少会到和顺镇,几乎三五天才会来巡逻一趟。” 沒等廖铭禹說话,从楼上一同下来的孟衍之开口解释道。 廖铭禹回头看了他一眼,刚刚在楼上孟老爷子已经跟他解释過了,這個自诩受過高等教育的读书人,已经成了人人唾弃的汉奸卖国贼。 看重体统的孟老爷子在和顺不但被招安,還成了和顺镇的代理保长,而那些不知体统为何物的乡民们却宁愿死去也不愿意招安。 孟老爷子之所以答应日本人,大部分是因为他的那些宝贝书籍,還有一部分只是简单的为了活下来。 就因为這些书孟衍之也算倾尽所有。从北平到南方,再从南方到和顺,他耗尽了老孟家的所有家底也要把這些书带在身边,他把這些书看作比性命和家人更重要的东西。 “咣当!”就在這时,隔壁的厢房裡穿出一声响动。 廖铭禹等人瞬间紧张起来,能看到的人都在院内和大堂裡,晕倒的孟母也在二楼,隔壁怎么還会有动静,难道還有其他人? “這屋裡還有谁?”龙文章低声问道。 “哎,你们莫要管,一個无关之人。”孟衍之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虽說他极力想保持镇定,但那眉宇间的慌张還是沒逃過龙文章等人的眼睛。 廖铭禹对着那间厢房昂了昂头,无声的下大了命令。董刀和不辣端起冲锋枪迅速贴在房间大门的两侧。 “哎呀,跟你们說了只是個无关紧要之人,不要去管!” 孟老爷子此刻却恼羞成怒,想要上去拉住董刀二人,不過却被廖铭禹拦了下来。 “碰!”董到一脚踢开了房门,不辣在第一時間就冲了进去,董刀也端着枪紧随其后…… 不過眼前的景象却让這两個刚毅的汉子有些吃不住劲。 “团长…你過看一哈。”董刀尴尬得朝门外喊道。 廖铭禹赶紧走了過去,房裡面居然是個年轻女人,這可出乎了众人的预料。 只见女人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看面像比较清秀,但她的眼神裡充满了血丝和畏惧,白皙的手臂跟脖颈上全是一道道血痕。 房间裡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气息,而這個女人双手搂着膝盖蜷缩在床角,万分害怕地看着周围這些陌生人,嘴裡面不知在喃哩着什么,只要他们稍微靠近点就会发出惊声尖叫。 “王八盖子滴!烦啦你老子還给你找了個小娘呢。”不辣在一旁嘲讽道。 此情此景让孟烦了羞愧难当,他满脸胀红,转身问向他父亲:“您倒是跟我說說,這人是谁啊?您不会真做了鬼子的走狗吧?” 大伙都是男人,明显看得出来房间裡的模样就是個欢乐窝,而看那個女人的样子显然是经常被男人强行做那苟且之事。 他很清楚父亲的秉性,虽然架子大脾气臭,但绝不是個好色之徒,更不会做出這种金屋藏娇的桥段。 那答案只有一個,這個女人是为别人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