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军中立威
“再来說說我吧,我知道我结婚后,有很多人对我有所不满,包括曾经在我手下待過的人。但有必要跟你们讲明的是,就算我已经嫁给璃王,但仍然是你们的将军。”
萧姚厉声道:“我先是将军,再是王妃,明白了嗎?”
“明白!”士兵们齐声喊道,浑身一哆嗦,這下他们是彻底清楚了,在军营裡干得那点破事儿终究逃不過将军的眼睛。就是這個监军纪成文,到现在還沒有来,怕是要被第一個开刀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正午的太阳把立在萧姚面前的木杆留在地面的影子缩成了一個黑色的圆点,纪成文這才晃晃悠悠地過来,走到了萧姚面前。
“为什么迟到,”萧姚平静地问道。“我记得在纪监军初来军营时,我就說過每日辰时要集合。现在已经是正午了,纪监军才姗姗来迟。难道我不在的每一天你们都是這么過的嗎?還是說,你们就是如此沒规沒矩。”
本来萧姚冷漠的神色吓到了纪成文,军队裡的气氛也让他有些紧张,现在一开口,他又放松了下来。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太子派他来做监军,就是要他骑在這女人头上,现在轮到她来质问自己,這還了得?必须得說回去。
“将军昨日刚刚完婚,我和亲戚同僚们觉得這是天大的喜事啊,就喝了几杯酒庆祝。”纪成文满不在乎地說道,就要往萧姚身后走去。
萧姚猛的一抬手,泛着冷光的刀刃悬停在纪成文眼前,他浑身一抖地止住了脚步道:“萧大将军這是什么意思?”
“身为将领,从接受命令的那一刻起,就应当忘掉自己的家庭,来到军队宣布规定号令后,就应忘记私人的交情,战况紧急的时刻,就应忘记自己的生命。”
萧姚侧身,问着负责掌管军纪的军正道:“按照军法,对于约定時間集合而迟到的人,应当如何惩罚?”
军正站直,目视前方道:“当斩。”
右副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萧姚一眼,左副将则悄悄地后退一步,压低了声音跟身后人道:“快!快去给太子送信!”
纪成文傻了,违者当斩他是知道的,可作为太子亲派的监军,本应在萧姚头上作威作福的自己会跟這個词联系上,他绝沒有想到。
深受太子宠信的纪成文,一贯不可一世极为自傲的纪成文彻底崩溃了,立马疯狂给左副将使眼神,嘴裡做着“备快马”的口型,在接受到左副将的点头后才缓和了些许。
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稻草還沒来,萧姚就再次提起了刀。
“我贵为太子亲派监军,你,你不能杀我。”纪成文伸手指着萧姚的鼻子,满眼恐惧地向后退了一步。
回答他的是一片安静中刀刃划過,鲜血飞溅,头颅掉地的声音。
奔马再快,也不及萧姚的刀快。
纪成文的头颅掉落在地,翻滚了几下,瞪圆的双眼直直地落在十二名迟到的士兵身上,血染黄沙。
萧姚的手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再次动了,不過幸好只是甩了甩,把几滴刃上的鲜血甩落在地。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刀刃上残留的血滴,眸光冰冷刺骨,脸颊上被溅到的几处還在往下滴着血,神色阴郁无比,眉宇间满是戾气。此刻的萧姚周身都是杀意,犹如从地狱而生的阎罗来到人间。
“将军!将军绕我一命吧!我不想死啊!”
“我還沒有上過战场,我不能死啊将军!”
“将军,我错了,都是那個小人,我被他蒙蔽了双眼
,我再也不会迟到了!”
“将军,就绕了我這一次吧!”
這下,這群荆西的士兵们终于明白了萧姚是一個什么样的人,她在战场上百战百胜不是沒有原因的,足够的狠戾和军威造就了如今的萧姚。
只可惜,现在晚了。
迟到的十二人中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哀嚎声,话语裡满是绝望,一個接一個扑通扑通地跪在了地上。然而萧姚只是把垂在脸边的发丝拨到耳后,向跪在最前面的士兵挥刀而去——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名士兵见刀挥来,竟起身准备反抗。那士兵双眼通红,歇斯底裡地喊道:“明明一個女人而已!凭什么定我的生——”
戛然而止。
像是世界上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一般,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萧姚一個轻巧地翻转,削铁如泥的刀刃从脖颈的大动脉划過,顿时一片血流如注。
她微微笑了起来,将尸体如垃圾一般扔在地上,轻声道:“无用的废物。”
后面跪着的人也不再求饶了,而是被定格了一般,怔怔地看着眼前這具尸体。
接過右副将递来的手帕,萧姚擦拭掉脸上脏兮兮的污渍,又回到了那個肌肤白皙,笑容明媚的自己,只是衣襟上已经变黑的血迹提醒着所有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监军刚派来沒多久,就被大将军给杀掉了,更何况這人還是太子的宠信。虽然知道萧姚率军未尝败绩,但這种事情他们想都不敢想。
所有战士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屏住了呼吸。
“该做什么,不用我多說了吧?”萧姚将手帕一扔,对着身后的两位副将說道。
“是!将军!”两人反应過来,迅速答道。
萧姚收拾完自己,正准备离开时,一辆马车在军中猛地闯了进来,停到了一边。
从马车上下来一個人,一边跑向萧姚的方向一边大喊道:“我乃太子亲派特使,特来传达赦免纪成文的旨……旨意。”
显然,他也看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而其中一具,就是他口中要赦免的纪成文。
萧姚手裡還拿着刀,闻言转過头看着他,嘴边露出一個好笑的表情道:“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既然将军无事,卑职就,就。”特使结结巴巴地說道。
萧姚沒那個耐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向一直在旁边待着的军正问道:“在三军之中乱闯,该当何罪?”
军正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特使道:“当斩。”
两個字,干净利落地让特使瞬间腿软下来,惊恐地道:“臣只是一個特使啊,传达信息,罪不至此啊!”
特使心底后悔极了,那是别人的命又不是自己的命,那么冲动干什么,进来时不该硬闯的。
现在好了,不仅那人死了,自己也得遭殃。
萧姚提着刀走到特使面前,上面的血味儿提醒着他,就是這把刀刚杀過两個人,此刻又要杀掉他!
就在刀刃离他脖子越来越近时,萧姚突然停下了脚步,不仅如此,還收回了刀。
已经打過太子一次脸了,這次再动手就太過火了,做事要有分寸,毕竟再做下去,该死的就是萧姚自己了。
“既然是殿下的特使,那么当然不能杀了,”萧姚嘴边浮现出一個轻蔑的笑容,“不過你们违反了军纪乃是事实,不如這样。”
“左副将!”她提高声音道。
“在!”左副将浑身一激灵。
“五十大板。”萧姚简单地說道。
左副将颤抖地拿起大板,走到抖如筛糠的二人面前,有些不敢下手。
他是太子的人,這二人也是太子的人,自己人打自己人,他,他怎么做得到啊。他可沒有萧姚杀自己士兵那样的心性,就算有,他要是动手了,太子一定不会放過他的。
“怎么還不动手?”萧姚故意问道。
算了,只能這样了。左副将认命地举起板子,内心数着数。
“啊!”特使挨了一板,痛呼声响彻在军营上方,营中的人沉默着看着這一切,沒有人敢乱动,也沒有人敢出声。
五十大板足以要了人半條命,更何况是练武的左将军。
萧姚這次派他去,除了要太子势力自己人打自己人,還有一点就是左副将军绝对不会下狠手,一定会掌握好分寸。
对于萧姚来說,打得“疼”不是目的,“打”才是目的。
一板又一板的落下,特使的痛苦的嘶喊声不绝于耳,迟到的剩下十一名士兵已经麻木的跪在原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這样,以特使的惨叫声为背景音,萧姚指派着右将军毫不犹豫地解决完了剩下的十一名士兵。
眼望着奄奄一息的特使被随从抬上马车,萧姚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抬起头說道:“行了,该做些什么,想必大家心裡都有数了吧?应该也不用我多废话,该练武的练武,该干啥的干啥。下次——”
她仍是笑着的,只是声音冷了下来,警告道:“不要再让我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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