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 作者:未知 距离林媛差点被人劫走,而齐浩然绑了人到安将军府這一天已经又過去三天了,安家却仍是沒有给林家一個交待。 這事情,便越发的闹大了起来。 第一天的时候,林家一大早便命仆人去請了大夫。 一天之内,林府接连請了七、八個知名大夫,却似乎俱都是束手无策。 等到第二天,林夫人便递了拜帖入宫见了惠妃娘娘,特地讨要了一個御医,請到府裡来。先前林府接连請七八個大夫,少有人注意也少有人在意,可林夫人這一进宫讨要御医,马上便有很多人注意到了這事情,并且上了心。 于是,便有人开始打听林府這是出了什么事情。倒沒有打听到什么,至多不過是林家的大小姐不知怎么的,似乎是身体出了什么問題,偏偏任是哪個大夫都诊不出来問題,哪怕是御医,都一样的沒有法子。 到了第三天,便有许多的人往林家去了。不仅仅是威远侯府的二夫人、英国公府的夫人、二夫人,還有奋勇侯府的侯夫人和小姐。前面的几位,大家都是明白的,亲戚自与旁人不怎么一样。奋勇侯府的小姐去也可以理解,闺阁中的好友么,而奋勇侯夫人到林府探望林家的大小姐,這就定然是有别的什么了。 如此一来,齐家和林家定亲的事情才终于传了开来。聘书都已经下了,那便是只等着迎娶了,那么林家小姐有了什么事情,齐夫人去看望未来的儿媳妇,完全說得過去。既然是等着及笄之后迎娶過门的儿媳妇,那么关心是应该的。 惊动了這样多人,林家大小姐身体不适、任哪個大夫都诊不出来毛病的事情自然一下子就传开了。 之前参加齐莺语的游船宴的那两位和安素薇玩在一处的高家二小姐和叶三小姐,這一天被安素薇請到安将军府玩耍。她们听說了齐浩然和林媛定亲的事情,也听說了林媛不知怎么身体出了状况的事情,和安素薇聚在了一处,免不了是要說上两嘴的。 高二小姐和叶三小姐自然不清楚其中有什么样的内情,和安素薇說起的时候,也不過是当作八卦来說。先前和齐莺语等人闹了那样一场不愉快,又见他们這样合起来欺负安素薇,饶是如此安素薇都沒有抱怨,到了這会儿便更是语气中不乏带着讽刺和鄙夷。 “听說林家大小姐和齐家大公子定亲沒有多久,就不知道惹上了什么怪毛病任是哪個大夫都瞧不好,甚至還求了御医来看呢,都沒有能够诊出来是怎么了。”首先提起来這茬的是高价的二小姐,也是当日第一出声为安素薇辩驳的那一位。 安素薇并不言语,那叶三小姐已道,“這事情我也听說了!听說林家大小姐似乎是头疼又心口疼,偏偏查不出来毛病,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我听着,倒觉得林家大小姐更像是靥住了似的。” “靥住了?是什么個意思?”安素薇问道。 叶三小姐稍微一沉吟,才說,“我的六妹妹去年的时候受過一场大的惊吓,便就是這個样子,說是病了却也沒有什么大問題,身体到底是沒有大碍的,不過时常喊头疼,也总說觉得心口揪得慌,整個人的精神特别的差,整個人也有些憔悴,看起来倒便像是大病一场。” 听到這话,高家二小姐便问道,“叶家六妹妹现在可是大好了?” “倒……确实是好了。”叶三小姐停顿了一下,才笑道,笑容却是有些虚的,只她转而便又道,“我不過是随口一說,林家大小姐未必是和我六妹妹一個情况,按說起来,和齐家公子定了亲是大喜事,沒得转眼出现這样的事。”高二小姐的注意力便被带走了。 安素薇听着叶三小姐的话,欢喜還是不喜歡的情绪都沒有,只心裡有些說不清的滋味在蔓延。 可高家二小姐听到叶三小姐有些为林媛說话的意思,到底有些不满,便略有些不喜的說道,“我瞧着,倒不如說是报应罢。這样的沒有教养,当日那样的欺负安姐姐,說不定不過是善恶终有报呢?原本觉得齐家少爷這样的青年才俊定然教养、气度都是极好,那一日真真是开了眼界!真不知道,就這样的,侯夫人怎么会說出只认這個儿媳妇的话呢?” 安素薇到底不乐意听别人說齐浩然的不好,眉头微皱,同高家的二小姐說,“哪能這样說呢?”她发觉自己的语气似乎不很对,便又一叹气說,“到底還是我不对,别人不喜歡,我那样做了,被人說两句也是该受着。” 說完之后她又笑了笑,“我是真的不怎么介意,所以你们也不用为我强出那個头,我心裡着实觉得愧疚得很。” “到底是你太過良善了一些,否则哪裡会是這個样子呢?”高家二小姐嗔道,安素薇只是笑着,并不再接這话题,叶三小姐忙說起了别的有趣的话来。 外间,一名小丫鬟听完她们的這些话后又呆了一会,见话题并不再往林家大小姐和齐家少爷身上扯,便悄悄离开去了安将军夫人的院子。 今天的林家却是颇为闹腾,說是闹腾,到底不如热闹来得贴切,尤其是林媛的院子裡头。 不止林媛的小姨母又過来了,林媛的五位表姐也来了,還有朱碧葱和齐莺语,加上林媛的三位嫂嫂全都在,再加上林媛一個,统共有十二個人,正好凑齐了三桌麻将。 這会子,她们便是在林媛的院子裡头摆了三桌麻将,桌子就设在林媛院子裡头那棵大榕树下边,晒不到太阳不說,還有凉风吹来,在夏末秋初的季节,十分是阴凉。丫鬟们侍立在后头,還给众人打着扇子,就更添上几分凉快。 朱碧葱自己当家,即便昨天已带着齐莺语来過林府一回了,今天再来,林家也不会不欢迎。小王氏不似朱碧葱那样当着家,上头有公公婆婆,可是自从傅骏闹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威远侯老侯夫人比過去更加不拘着小王氏,现又是小王氏最疼的外甥女身体不怎么的好,便沒有拘着不让小王氏来。 林媛是沒有什么事情的,因而今天小王氏過来,不如說是看亲女儿更加的贴切。她的两個女儿這天都来看林媛了,倒是正好能够聚一块。這是一则,另一则是,本就要造出林媛的問題严重,大家都着急得不行的样子,多跑两趟林家也正合了這一條。 麻将的玩法也是从朱碧葱那儿传出来的,只不過,麻将是齐浩然送她的。每一张牌都是用上好的白玉做的,做工又精细,因而一整副牌加起来,东西十分的贵重。這是林媛十二岁生日的时候,齐浩然送她的生辰礼物,還附赠了玩法,写得十分的详细。 林媛拉着自己的三個嫂嫂摸索着玩,渐渐的摸出了门道,也就学会了。因为觉得是個消遣的好东西,林媛后来自己掏了私房,又多做了很多副牌,存着留着玩,反倒是齐浩然送她的那副牌被保存了起来。 “哎呀!糊了!”林媛笑着推了牌给一桌的齐莺语和两位表姐看,话语裡不乏喜滋滋的味道。 齐莺语瞧了瞧林媛的牌,也一推自己的牌,玩笑道,“不行不行我要换桌!不能和你玩!說好的病人呢?說好的头疼心口疼呢?打了五局你便糊了四局,清一色一局,老本儿都要输光了,绝对不能和你這样的人玩!” 林媛的两位表姐也笑,“可算是输怕了!不敢陪表妹玩了!” “哪能這样的?我可是病人呀!”林媛笑嘻嘻的,“你们都不陪我玩,回头我又该头疼、心口疼了,可怎么是好?” 齐莺语伸手轻拧了一下林媛的脸颊,笑骂,“赖皮家伙!”又招呼了丫鬟来洗牌。 林媛的表姐们特地来林府看林媛,多少也有她们的母亲嘱咐的意思。這其中的事情,她们虽然知道得不是非常的清楚,但也是知道了個囫囵大概,因而现在到了林家,便也只是玩,并不多问什么。左右她们只是走一趟罢了,也用不着做什么,不是多么繁难的事。 她们一直玩到用過午膳后,沒有再打麻将而是或在林媛屋子裡陪着林媛,或是去了别处歇息一会。先前的热闹劲,這会儿已经散了大半了。 昏昏沉沉的午后,人也跟着有些迷糊,林媛正和齐莺语說着闲篇,有一個小丫鬟過来林媛的院子,和林媛院子裡的婆子說了句什么,那婆子又寻了林媛的大丫鬟碧衣和碧纱。 听到信儿,碧衣和碧纱片刻不耽误,进去屋内传话,同林媛說,“小姐,安将军夫人带着安小姐登门了!” 大概是這会有了几分的睡意,林媛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沒有转過来,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安将军夫人和安小姐到底都是谁。 還是一旁的齐莺语忙推了她一下,笑道,“愣什么呢啊?快点让丫鬟给你施点脂粉,挡挡你脸上的喜气!瞧你之前赢了那样多的好东西,這会子嘴巴還咧得开开的呢!别人要是瞧见了你這模样,准得一下子就发现你這是装出来的!” “对对对!您說得都对!”林媛說着坐到了梳妆台前,還沒吩咐碧衣和碧纱,朱碧葱已走进来屋内,笑着道,“我来吧!” 齐莺语的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