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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笔写不出两個李字

作者:糖拌饭
糖拌饭 言小姐叫言香兰。 “滚,都给我滚。” 贞娘随着那钱妈刚走到言小姐闺房门口,就听房裡传来一阵尖叫。 随后“咣当”一声,一只白瓷花瓶从屋裡砸了出来,碎了一地,吓了贞娘一跳。 贞娘下意识了捡起一块碎片,正好是花瓶底,是永乐的年款。 “啧啧。”贞娘心裡暗啧了两声,這有钱人真是不拿钱当回事儿了啊,這白瓷瓶是永乐年间最具特色的甜白瓷,看那落款应该是官窑出品,因此,這花瓶虽沒有后世那么值钱,但在這时,也算是高档货了。 就這么咣当一下碎了一地,贞娘的心肝都直抽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這又怎么了?”那钱妈听到裡面的声音,就让贞娘候着,冲了进屋。 “看着她们就烦,钱妈,你让她们都下去。”一個有些不耐烦的女声喝道。 贞娘在外面听着,估摸着這位就是言香兰言小姐了。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侍候小姐的?這早点怎么动也沒动?”屋裡又传来钱妈的喝问。 “奴婢劝了一個早上了,小姐就是沒胃口。”一個丫头有些委屈的道,小姐不吃,她们這做丫头的還能逼小姐吃不成。 “沒胃口不会想办法呀,换换口味啊,若是沒胃口就由着小姐不吃,那還要你们這些丫头干什么?”钱妈冷森森的道。 “是,奴婢知错了,奴婢再去换几样早点来。”那丫头的声音有些战战兢兢。 “行了,钱妈,我是心情不好,换什么都沒胃口的,你让她们都下去吧,让我清静清静。”這时又听言香兰道。 “哎哟,我的小姐,再心情不好饭也是要吃的呀,对了,老爷請了一個女大夫来给你看病,在门外呢,請她进来?”這时,那钱妈道。 “赶她走,我這病连御医都看不好,她又有多大的本事,准又是一個骗钱的,滚滚滚……”那言小姐在屋裡咆哮着,有些歇斯底裡。 “小姐,這個可不是骗人的,前几天,郑家那個郑三娘脸上得了火疮,难看的紧,仙姑還說是恶鬼疮,沒想,就這姑娘用了一种药墨,两個时辰不到,就药到病除了,那脸上除了一点点的红印子根本就看不出别的,老奴感觉,這姑娘還是有点本事的。”那钱妈劝着。 “哈哈,這种江湖打戏就把你们都骗了呀,前次给我看病的大夫,說什么来着,生死人肉白骨呢,可怎么着,最后叫我受了一通活罪,反而還更严重了,她倒逃之夭夭了。滚滚滚……”那言香兰顽固的道。 “這……”钱妈有些为难了。 “钱妈,既然言小姐不想让我看,那我就回我爷爷那裡了。”屋外,贞娘站在门边,探着头朝裡面道。 “慢着,谁让你走了?进来。”言香兰這会儿又不乐意了,她赶人走可以,可贞娘這会自己要走,她心裡又不痛快了。 贞娘微微一笑,便进了屋。那言香兰還坐在床幄裡,沙帐隐隐约约的透着人轮廓。 贞娘站在那裡,眼观鼻子鼻观心的,言小姐不說话,她自然不啃声。 “你是大夫?女大夫可鲜少见啊。”好一会儿,那言小姐才冷冷的道。 “言小姐误会儿,贞娘不是大夫。”贞娘淡定的回道。 “不是大夫你来给我看什么?敢情是闹着玩哪。”那言小姐一声贞娘這话,更气了。 “只因着贞娘家祖传药墨,对一些病症有些效果,所以言公公才让贞娘過来看看,只是不知言小姐倒底何处不适?”贞娘问道。 “小姐,不管如何,人已经来了,就看看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万一有效有话,小姐就能少吃些苦头了。”一边钱妈也跟着劝。 “好,那你就看看吧。”闷了好一会儿,言小姐才回道,语气中沒什么信心。随后却冲着钱妈道:“把帐幔撩起来。” “哎。”钱妈高兴的应了一声,挥了手,一個两個丫头赶紧着過来撩起帐幔。 言小姐的面相大约在十六七之间,长相不是秀丽型,却也大气,這会儿她身前盖着薄被,不過后背却露着,這时,言小姐转過身去,背对着贞娘,只见那左侧后背,长着一個大疮,通红通红的,那疮口上還有黄红相夹的脓汁,看着很吓人。 這是背疮,而且,可能是之前用药不当,這会儿看着更吓人。 贞娘又上前仔细看了一下,然后退了下来。 “怎么样?”那言小姐又转過身来,面对着贞娘问。 “這是背疮,有一种药墨或许有效,但是材料难得。”贞娘回道。 “真的会有效?”听到贞娘這话,那言小姐倒是一改之前的忿闷,有些紧张的问。对于她来說,药材根本就不算個事儿。 “這种事是打不了包票的,总之尽力而为。”贞娘回道 “我知道,御医都沒冶好,我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钱妈,你带李姑娘去药房裡找就是了,缺的再让我爹买。”言小姐這会儿倒是淡定了。 显然,因着這病她沒少吃苦头。 “哎。”那钱妈高兴的应着。 贞娘也借此告退,還得去回言公公。 回到偏厅,言公公跟李老掌柜正谈着话,一個是监墨官,一個是制墨行家,两人也算是有共同语言的。 “怎么样?”看到贞娘回来,李老掌柜便问。 贞娘就把八宝五胆药墨說了說。 那言公公一听有希望,便立刻让贞娘把需要的药材写下来,他让管家准备去。 “好,就這样,等药材准备好,我就送你家裡,我闺女就拜托李老掌柜和李姑娘了。”不一会儿,贞娘写好所需药材,交给言公公,言公公看過后道。 “言公公客气了,贞娘尽力而为。”贞娘回道。 随后两人便告辞,出了言府。 路其实也不远,李老掌推辞了言管家派马车相送,带着贞娘缓步而行。 “贞娘,這药墨方子你由何而来?”李老掌柜盯着贞娘,如果說别的墨贞娘能试的话,這八宝五胆药墨就绝无试的可能,因为光是材料,贞娘就凑不出来。 “嗯,有一回我在乡间遇到一個李姓郎中,他正在帮一個农人看背疮,他当时就是用這种药墨在给那個农人冶病,因着我对墨感兴趣,于是便跟那大夫聊起過,這個方子是他跟我說的。”贞娘道,沒办法,只得找借口,要不然說不過去。 只不過,一般的大夫不会随意把方子给别人,好在据她所知,這时候李时珍正踏遍三山五岳,编写《本草纲木》。推到他身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問題。 “李郎中?难道是李御医?”果然,李老掌柜猜测道。李时珍曾当過御医,因此,民间均以李御医相称。 “這不太清楚。”贞娘自不会說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哪一天真碰上了正牌的李郎中,对质起来,她也好反口啊。 “有几成把握?”李老掌柜又问。 “五六成总有吧。”贞娘回道。 “那尽力。” “嗯。” 爷孙俩一路走一路說,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门洞李家门口。却竟外的在门口碰上九房的李正言,他推着轮椅,椅子上坐着一個中年人,正是正身正言的父亲,贞娘的叔父,李景东。 “景东叔,正言堂哥。”贞娘连忙问好道。 “景东,怎么不进屋裡坐啊?”李老掌柜脸色有些激动,這些個李家晚辈裡面,李景东是最恨他的,当年李景福造成贡墨的問題,是李老掌柜抗下的罪责,所以,李景东一直以为害他双腿被打残的是李老掌柜。 因此,這会儿,李景东能出现在李家门口,李老掌柜的是有些激动的。 李景东的脸色却不好看,他盯着李老掌柜,好一会儿道:“八伯,当年,你害的墨坊還不够嗎?如今,是想墨坊给你陪葬不成?” 這一句话把李家八房的爷孙俩說蒙了。 李老掌柜一阵色变,巨烈的咳了起来。 贞娘心一抽,边拍着爷爷的背边气哼哼的道:“景东叔,這话是怎么讲?我爷爷如今早离了墨业了,跟墨坊已经沒有关系了。” “沒有关系了?既然沒有关系了你们去言府干什么?那言公公是墨监,锦衣卫正在查他呢,如今各大墨坊都有锦衣卫的人在暗查着,你们這时候去言府,不等于就是把李氏墨坊坑进去了吧,不管是不是离了墨业,你们总是姓李吧?”李景东冷冷的道。 “景东叔,你误会了,不是我們要去言府,是言公公派人来請的,我們也知道言公公目前的处境,可這些事情一日沒有落定,又焉能說言公公就真的会出事?万一他安然度過了這一关,我們拒绝他的邀請,岂不让他更记恨,到时墨坊又能逃脱得了他的报复嗎?” 贞娘大声的道。 “贞娘,沒规矩,怎么能這么跟你景东叔說话。”這时,李老掌柜的缓過气来,轻责了贞娘一句,随后却又冲着李景东道:“事情就是這样了,這事坦坦荡荡,倒也不惧什么别的凶险,若是墨坊那边真担心什么,可以把我們八房逐出李氏。” 李老掌柜這话可就重了。 “老八,這话可是气话了,景东只不過是关心则乱,你不要跟他置气,慢說這事并沒有什么,就算是有什么,我李家百年家族,闯過的关不胜其数,难不成连這点凶险都担不得,都淡定点。”這时,七祖母由陈氏扶着从一顶轿子上下来。 陈氏是嫡宗长房李景先之妻,生嫡子李正暄,李正暄娶妻孙氏,得子李天佑,就是佑哥儿。 而李景先和那正暄大堂哥却是在一次送贡墨之时,遇上土匪抢墨,两人当场被杀。 如今嫡宗长房便是陈氏,孙氏,以及佑哥儿三個人。 之前,有人送来消息,說李老掌柜和贞娘进了言府,李景东一接到這消息,就急匆匆出门了,七老夫人怕有事,便跟了来,正好听到李老掌柜的话,這才接了话。 “景东,還不跟你八伯道歉。”七老夫人又冲着李景东道。 李景东只是阴沉的看了众人一眼,板着一张脸,什么话也沒說,便让正言推着他离开了。 “七嫂,我有些累了,回屋了,你也快回去吧。”這时,李老掌柜的冲着李家七老夫人道。 “怎么?我這到了门口了,都不請我进去喝杯茶,再說了,我這還想跟贞娘讨论一下药墨的事情呢,当然,若是不方便說,那我就走了。”李老夫人淡笑道。 “七嫂,你這是何苦?”李老掌柜叹气。 贞娘也明白,七祖母嘴上說是为了药墨,其实却是为自家站台。 “一笔写不出两個‘李’字。”李老夫人道。 “請……”李老掌柜道。 感谢瞧着水水儿的平安符,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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