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心机 作者:未知 這是怎么回事?关昊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如果說他這些年碰到的最诡异的事情,无疑就是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死而复生,在這件事情之后,排第二的恐怕就要数现在碰上的這间事情了。 突然间关昊觉得胳膊上开始发痒,而且痒的十分厉害,挠了两下沒用,再看向那個发痒的位置的时候,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发痒位置的皮肤下面,有一团黑黑的东西正在出现,這团黑色的东西好像是从他骨头裡渗出来的一样,慢慢变得清晰,正在往皮肤表情浮出。等它变得清晰之后,关昊看清楚了,這竟然是一個黑色的“*”字符号! 噗!一声只有关昊能听到的轻微响动,胳膊上那种奇痒无比的感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疼。那個黑色的“*”字符号,竟然从他的胳膊中自己撑破皮肉逃了出来,就好像是在躲避什么天敌一样,匆匆融进了黑暗裡消散不见。 這时候,背后突然有一阵冷风袭来,关昊带着啾啾迅速往旁边一让,跟着就看到两個打扮十分怪异的人从自己身旁冲了過去,把自己面前的矮桌直接都踢翻了,桌上原本放着的碗筷掉下,瓷碗碎成了几瓣。 這两個人的打扮,让关昊看着有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在這样一個炎热的夏天,他们身上竟然披着黑色的斗篷,斗篷上的帽子也翻起盖在头上,包裹的严严实实。 “嗳嗳!你们两個人干什么!”看到有人砸摊子,在那裡做抄手的阿婆顿时坐不住了,嚷嚷着就朝那两個人冲来,并作势欲抓他们,“打坏了东西可是要赔的!” “你离死不远了,不要着急!”两個黑袍男人都沒有回头,在阿婆马上要抓住他们的时候,其中一個人的斗篷角突然震了一下,经营小摊的阿婆顿时就被掀翻,眼看着要倒在地上。 关昊手疾眼快的将阿婆扶住,沒让這個老人家真的倒下去,他看着两個黑色的背影說道:“两個哥们還真是够牛的啊,现在人看到老人都不敢轻易的扶了,你们竟然還敢对老人东西,這难道就是有钱任性?” “年轻人,不要自误!”另一個黑色背影开口,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說不出的阴沉,“你刚刚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从這裡经過?” 关昊說道:“你俩是怎么回事?脑子有問題嗎?每天从這裡经過的男人多了去了,你问我见過沒有,我当然见過,刚刚我就见了好几個男人从我面前過去了!” 一边說着,关昊再次将灰色力量凝聚在了眼睛裡,阴阳眼开启!灰白二色的世界让关昊看到的东西骤然一愣,紧跟着就觉得荒谬起来,這两個穿着黑色斗篷的家伙,竟然不是人! 黑色斗篷下面藏着的是两個有残缺的鬼魂,一個鬼魂的半边脸看上去稀巴烂,好像是被浓硫酸给腐蚀過一样,而另外一個鬼魂,看上去干脆就只有半個,它的上半身還在,下半身却不知道在哪裡。 当然,這并不是让关昊感觉荒谬的地方!让他觉得荒谬的是,這两個鬼魂,看上去竟然能跟人正常交流,并且還能碰翻桌子。這尼玛還是鬼嗎?关昊觉得自己一贯以来的某些认知,被這两個突然出现的东西给彻底颠覆了。 “嗯!”两個鬼魂突然转身,他们面目狰狞的看向关昊,尤其是看向关昊的那双灰色的眼睛,“阴阳眼,你能看到我們的本体?” 关昊沒想到這都会被发觉,看着這两個东西发问,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两個鬼魂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他们交流了什么,那個声音不沙哑的鬼魂說道:“能看到我們,也得当作看不到了,不要用的眼睛四处乱看,鬼差办案,活人避开!” 鬼差!关昊一愣,今天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多了,就比如這個词汇,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听說,但却是第一次见到有鬼魂自称是鬼差的,說实在的,他還从来都沒有见過這些东西,对于鬼差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些神仙飞来飞去,地府闹来闹去的电视裡。 关昊眼中的鬼差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一個拿着铁锁,一個拿着斧头的牛头马面,一個头上顶着黑色圆尖高帽,一個头上顶着白色圆高尖帽,手中各拿黑白二色哭丧棒的黑白无常。 就是這個样子,他還从来都沒有见過這样的鬼差,說真的,這样的正版鬼差,跟传說比起来,简直少了很多的亮点,根本就沒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既然你能看到我們,并且我們也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你,那么一切都好办了。”两個鬼差再次对视一眼,其中一個說道:“刚刚我們要追捕的一個东西,在這個位置突然消失了,小子,你告诉我們你看到的最后一個男人,是朝哪個方向离去了就好。” 還不等关昊說话,另一個就紧跟着說道:“這是地下的案子,作为一個有阴阳眼的人,你应该知道一個恶鬼会造成多么大的损害,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們!” “不然立刻带着你下去充数!”声音沙哑的鬼差跟另一個只有半個躯体的鬼差语言配合的十分好,一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個临之以威再加上一些威胁,关昊承认自己竟然都有一瞬间的心动了。 可是這两個东西,要找的人分明就是他自己!這就让关昊有些纠结了,如果這两個鬼魂真的是所谓的鬼差的话,那么他们究竟是想干什么? 這会关昊都把一些事情想通了,比如被从自己身体中逼出来的那個诡异的“*”字符号,如果他所猜不错的话,這一定是无乐和尚在自己身上做的好事了。而這两個鬼差,应该也是一路跟着那种黑色的“*”字在追寻自己。 而刚刚那個黑“*”字从自己的身体中逃逸,這两個鬼东西立刻就朝着自己這边冲了過来,要說他们的追踪跟那個标记之前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恐怕只有脑子不太够数的人相信了。 “当鬼就要有当鬼的觉悟,不要总是学别人整天放狠话,你们放這狠话有用嗎?老子阳寿未尽,你有什么权力把老子带下去充数?借你两胆你干嗎?”两個鬼差顿时被关昊說的沒了一点脾气,因为事实的确正如关昊所說的那样,如果他们两個弄出把阳寿未尽之人带下去的话,一定会被立刻免职,变成地下另一個世界裡一個普普通通的东西!這借他们几個胆子他们都不敢做,不然都得罪了那么多的鬼,一旦沒了外头這层保护色,他们两個会立刻被撕成碎片弄得魂飞破碎的,所以這個险,他们不敢冒。 关昊看着這两個东西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们果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并且也感觉不到自己很可能就是那個他们要抓走的人吧。 暗自鄙视了這两個东西一番,关昊进行最后一次確認性的试探,他指着黑色“*”字最后消失的反响,对那两個阴差說道:“我看到的最后一個男人,就是从這個方向消失的,神色十分着急,好像是在躲着什么一样。” 两個鬼差都不傻,并沒有关昊說什么就是什么,而是仔细探查了一番。两人在关昊周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然后那個半截身体不知道去了哪裡的阴差,在黑色“*”字出现的位置站住,又想想关昊刚才给他们提供的信息,那個男人离开也的确是這個方向,二鬼差看了关昊一眼,头也不回往前急速奔去,很快就消失了。 关昊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听到那位摆摊的阿婆不忿的骂声,才回過神来,跟着就出了一身冷汗。鬼差?這事情太离奇了,难道世界上当真有阴曹地府那种地方存在?虽然大家常常說阴曹地府怎样怎样,但是出生于阴阳世家的关昊,真的从来都沒听說過任何具体跟阴曹地府有关的东西,甚至一度以为,那只是人类构想出来的另一個世界的秩序罢了。 還有刚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洒落在地上的红油炒手,关昊带着疑惑的摇了摇头,现在回想起来刚刚的事情,就好像是在某個瞬间,自己忽然进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样。 還有面前這個摆摊的阿婆,此刻看上去根本沒有任何不对劲之处,关昊十分确定,刚刚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以老婆子自称的阿婆,绝对跟這個摆摊的阿婆不是同一個人,虽然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而无乐和尚留在自己身体中的那個黑色“*”字印记,应该被那個阿婆强行灌进自己嘴裡的那一碗汤给逼出去的。 這一切都凌乱极了,出自佛门的无乐,怎么会给自己身上,留下能让鬼差追捕的印记?如果阴曹地府這种地方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佛门,跟阴曹地府之间,又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联系?還有逼着自己喝汤的那個诡异的阿婆,她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這么巧的出现在這裡,并且還给自己提供了帮助?這一個有一個谜团,一股脑的出现在关昊的脑子裡,他感觉想不通的东西越来越多,原本還算可以的心情,也跟着彻底变坏了起来。 在试探了這位摆摊的阿婆几句,沒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后,关昊付了钱,带着小狐狸匆匆离去,自己這才到山城短短两天,就接二连三的碰到了這么多的事情,他甚至有种感觉,好像這些麻烦,是专门在這裡等着他的一样。 坐着出租车,在路過佛图关的时候,的哥還刻意放慢了车速,然后文化人一样的吟了李商隐的夜雨寄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关昊扭头,对在夜色中闪烁着朦胧灯光的夜雨寺惊鸿一瞥,然后匆匆而過。 他此刻心裡想的可不是那首夜雨寄北,而是另一句诗,此花开尽更无花! 青蛇花的诡异,牢牢刻印在关昊心底。那是一朵开在阳间之外,又不入阴间的一朵花,它绽开的地方,周围一定是一片死寂,活物靠近则会被吸干身上的生命力,诡异无比。但是此花妖娆夺目,世所罕见,据說只要看過這朵花的人,眼睛裡就再也容不下别的花,它比最高贵的牡丹還要高贵,比最神圣的雪莲花還要神圣,比莲花纯洁,比郁金香优雅,比曼陀罗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