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白蝉蛊 作者:未知 這样一個人很容易坏事,尤其是在很多绝境裡。 在绝境中大家都必须保持着一颗足够冷静的心,把价值两個字牢牢摆在心裡,才能不管面对什么情况,都游刃有余的去处理,并且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降到最低。 而一個不理智的人,在面对绝境的时候不但容易坏了自己的性命或者事情,甚至会连跟他一起的伙伴同样害死,這点极为得不偿失。 就在他准备直接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关昊說道:“蔚叔,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沒有太多時間。 你想让我留在那個安全点好好活着,但是如果我真的留在那裡,可能要不了几天你就会发现我变成了一具尸体,甚至還可能是某些比尸体更让人受不了的玩意。 拼不拼,左右都是個死,反而是豁出去试试,還能找到一线生机,面对這种情况,我能怎么办呢?” 蔚弘厚顿时惊奇了,他顿住转了一半的身体,又转了回来,诧异的看着关昊說道:“哦?那么严重的?” 关昊点头說道:“只可能更严重,否则我也不至于這样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想了想,蔚弘厚說道:“方便具体說說?” 关昊沉默了,他在心中不断的权衡利弊,最终决定透露一些事情,但是无论如何,祭祀之火跟祭祀之力的事情一定要隐瞒下来,祭祀之力可能能化解那條蓝色水流带来的诅咒,单单是這個,就足以让包括蔚弘厚在内的所有人疯狂了。 “說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這样,我本身应该在三年就死了,但我又活了過来。然后发现我身体中存在了一种要命的尸气,它总想同化我,但庆幸的是,跟尸气一起产生的,還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它对尸气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但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尸气会不断的增长,它现在潜伏在我的身体中,已经到了一個马上要爆发的程度,我能感觉到,這次那种力量不可能在压制住尸气了,而如果一旦让它爆发,我一定会死……” 這事情說起来,话就太长了。在隐瞒了祭祀之力,把压制尸气的原因全都归结于玄阳力之后,关昊甚至滔滔不绝的跟蔚弘厚說了很多后来发生的事情,尸气的爆发,還有這可能是源自于一场佛门的算计之类的,但凡能說的全都說了。 蔚弘厚从关昊一开口,脸上就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他从来沒想過已经死亡的人還能在這样复活,這简直已经算是一种另类的长生了。 其实不說别的,但是关昊离奇复活的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一定会让很多人都疯狂的。他们会想方设法的抓住关昊,并且用一切手段来研究他,就像是实验室研究小白鼠那样。 长生不死,死而复活。這八個字,对于人类,或者說对于一切的生物来說,都太有诱惑力了,如果可以活在這個世界上,基本上很少有人会選擇去死,除开那些遭受重大打击心存死志的人。 而关昊越說,蔚弘厚眼中惊奇的神色就越浓,他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会七拐八拐的跟佛门扯上关系。虽然他早年的确是跟一些佛门中人有過些交集,但从来沒想過,佛门会弄出這样的事情。 对于佛门道门這些,蔚弘厚自己了解的并不算深入,說到底還是因为交集太少,事实上大概除开关昊這类阴阳世家出身的人之外,会被佛门這样算计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吧。 毕竟這世界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沒有无缘无故的恨,說到底,一切的矛盾都总逃不开利益两個字。但是至于這些阴阳世界,是如何触犯了佛门的利益,這点别說蔚弘厚不知道,甚至就连身在局中的关昊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尸气……這還真是個新鲜的說法。”蔚弘厚沉吟着,对关昊說道:“我来帮你检查一下吧,說不定能找到某些办法。” 关昊惊奇的說道:“您還懂医?” 蔚弘厚又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关昊,“在江湖中曾经有個說法,用毒的大师一般也是医国圣手,而医国圣手同样也绝对是一個用毒的大师。在蛊术上也一样,能用蛊虫来杀人的人,当然也懂得用蛊虫救人的办法。” 关昊倒是知道這個說法,但是对這件事情他并不报什么希望,外界的医疗相比蔚弘厚那個时代,已经不知道先进了多少,连那些先进仪器都检查不出自己身体的异常,這种听起来近乎跟巫医差不多的蛊医,有能有什么作用? 但是看着蔚弘厚跃跃欲试的神色,他知道這次无论如何是逃不掉的,尸气這种东西,已经成功勾起了蔚弘厚心中的好奇,不论他愿不愿意,這位鬼脸都一定会强行‘帮他看看’。 所以关昊并沒有拒绝,而是十分光棍的点了点头,并說道:“您打算怎么帮我检查?” 蔚弘厚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他闪身来到了关昊面前,无比迅速的将手放在了关昊的另一個肩膀上,“這個简单,不费事。” “啾!”关昊還沒有反应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另一個肩膀上的啾啾忽然愤怒的叫了一声,忽然之间就变成了一团红影子在关昊面前一闪。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的前爪中抓着两條已经被它给弄死的白色蛊虫,在关昊肩膀上对着蔚弘厚愤怒的叫着,似乎是在质问一样。 “嘶!”蔚弘厚看着啾啾手中抓着的白色蜈蚣,脸上顿时露出无比心疼之色,跟着怒意半僵在了脸上,苦笑着对关昊說道:“郑莫,让這個小家伙不要那么紧张,這是白蝉蛊,对人无害的。可别糟蹋我费尽心血养出来的蛊了,這东西成活率特别低!” 白色的蜈蚣!看着蜈蚣那一截一截的身体,跟身体上不知道有多少只的脚,关昊脸上露出些为难之色。但想了想,他還是把啾啾从肩膀上拿下来抱在怀裡。 “啾啾!”直接丢掉了那连個被它抓死的蛊虫,啾啾不满的对关昊叫嚷,似乎是在說,我是在保护你,你别闹! 关昊无奈的摸了摸啾啾的尾巴,說道:“啾啾,沒事,蔚叔不会害我,放心吧!” 啾啾疑惑的看着关昊,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肯定。关昊心中却是苦笑,蛊虫這种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要說他沒有半点害怕,那還真是骗人的。 但是相比来說,蔚弘厚倒是真的沒有对自己出手的理由,如果他真的想要杀自己用不着那么麻烦,那些无形无迹又能导致人立刻死亡的蛊虫,才人杀人越货的良物。 在关昊的安抚下,啾啾终究還是慢慢平静了下来,但是它固执的从关昊怀中挣脱,警惕的蹲在了他肩膀上,神色看上去還是有些不太正常。 這倒是让蔚弘厚有些犯嘀咕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关昊带着的這個小狐狸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苦心孤诣饲养出来的蛊虫,一开始在出口就是那样,那條蛇的死亡,让蔚弘厚其实也是心疼极了,它的价值甚至還要在這白蝉蛊之上。 要知道就算是精怪,对于蛊虫也绝对不会有太好的办法。虽然常人见不到,但是這個世界上的精怪,绝对不算是少数,他年轻时候曾行至一個从来沒有被人探索過的神秘境域,在那個地方见到過不少千奇百怪的成精的东西。 但是施蛊杀那些东西,虽然要比正常动物艰难一些,却也绝对不是难太多。這世界上,能对付蛊虫這种几乎是无孔不入之物的东西,简直是太少了,少得可怜。 “怎么样了?”蔚弘厚问关昊。 关昊点了点头,說道:“好了,啾啾不会再动手了,不過蔚叔,你到底是想怎么弄?” 這句话倒是把蔚弘厚弄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知道,用蛊医人的办法,其实很多人都难以接受,因为必须要让蛊虫进入人的身体中才行。 所以他刚刚突然来那一下,就是不想给关昊反应的机会,却沒想到啾啾的反应竟然会那么迅速。蔚弘厚心中承认,在啾啾刚刚突然启动的那一下,连他都沒有抓住啾啾的轨迹,只是看到了一抹模糊的红芒。 “那個……郑莫啊!”蔚弘厚对关昊說着,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吞吞吐吐起来,“這世界上,治病救人的法子总是千奇百怪的,有些东西,可能你看起来无法接受,但你一定要告诉自己……那些其实都是沒什么的!毕竟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是吧!” 关昊被蔚弘厚的语气弄得有点发毛,他开口說道:“蔚叔,有话您就直說吧,别這样,问這具体到底是個什么章程,您总得先說清楚,让我有個心理准备先。” 蔚弘厚抽着脸揉了揉鼻子,說道:“這個白蝉蛊吧……要爬进你的身体裡,才能检查你的状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