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挣扎了這么久還不是這個结果 作者:西门墩 迟耿耿沉默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我可以不說嗎?” “可以。”他愿意等,等到迟耿耿愿意告诉自己那天,希望這辈子能有那天。 迟耿耿如释重负,“谢谢。” “永远不要对我說谢谢。”這都是他应该做的。 迟耿耿莞尔一笑,“大宝让我套套你的话,白雪蓉为什么会被公安抓走?” “這次你会被特安科盯上,是她举报的。” “啥?”迟耿耿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拳头都硬了。 “她是不是跟史鼎有关系?” 原来她知道?似乎又不完全知道,“现在還不清楚,听說她在审讯室大吵大闹要见你。” 现在已经說不出来,只能不停的啊,比比划划,沒人能看懂。 迟耿耿觉得莫名其妙,“我又不认识她,她见我干什么?” “不清楚。”靳百川猜测白雪蓉应该听說了外面的传言或者史鼎他们挑破了迟耿耿和自己的关系。 他被迟耿耿单方面甩掉這件事情,只有王戈猜出来了,但他并沒有正面承认。 外面的人還以为自己跟迟耿耿在搞对象,他沒有解释……打心眼裡抗拒,所以才造成了现在這個局面。 白雪蓉被自己赶走后再也无法靠近他,才退而求其次要求见自己的对象迟耿耿想通過迟耿耿接近自己,迟耿耿沒兴趣,他就放心了。 “二宝那孩子忠厚老实,沒什么心眼儿,你别跟他生气。” “我不生气。”迟耿耿真沒生气,其实大宝三兄弟当中她跟二宝相处最轻松。 因为二宝心思简单,還有点侠气。 她跟大宝相处最累,因为大宝的心眼子总是往她身上使。 她跟三宝相处最平和,三宝的心眼子已经显露出来了,但他不对自己使心眼子。 靳百川拿不准迟耿耿的到底生气沒生气,暂时放過這個话题。 从衣兜裡掏出一张银行卡,想起迟耿耿的话连忙又放了回去,揉了一把脸,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那個……你看……” 迟耿耿已经绷不住笑出了声,靳百川居然也有這样紧张的时候。 他都紧张死了,她還笑。 靳百川起身,走到迟耿耿身边坐下,一本正经的问迟耿耿,“你看我现在能得多少分?” “60?”迟耿耿拧开水杯,小口小口喝水。 靳百川高兴得坐不住,在房间你走来走去,“那,我們是不是……” “靳百川,你为什么要這么执着?”迟耿耿笑问。 其实她不是靳百川最好的選擇,因为她是個bug,待在靳百川身边对他而言是种危险。 “這個世界很大,你应该……” “你就是我的全世界。”靳百川目光灼灼的望着迟耿耿,他的青春裡只有一個迟耿耿,不执着,无青春。 他的人生,科研迟耿耿才算完整。 沒有遇到迟耿耿之前他觉得這辈子也就這样了,遇到迟耿耿之后,他觉得這辈子就差迟耿耿。 迟耿耿望着靳百川想起前世也是对视之后她被靳百川关在了门外,然后那道门再也沒有打开。 既然答应见,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的人给她吃闭门羹? 后来靳百川给她打电话,她沒有赴约。 几年后靳百川又打电话约她,她踌躇了很久答应从国外开会回去就赴约,她却沒有回去,“靳百川,你那次把我关在外面是什么意思呢?” 靳百川满脑子问号,他怎么不记得有這样的事情? 迟耿耿摇头失笑,她用上辈子的問題来问這辈子的靳百川怎么可能知道答案,靳百川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 她起身走到衣柜边,打开衣柜从裡面拿出前阵子织好的白毛衣走到沙发边。 第一次见到靳百川的时候,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衬衣。 为什么自己记得這么清楚??? 现在都数九了,靳百川身上不過加了一件呢子风衣。 “我沒见你穿過毛衣,這個……”算這次的谢礼? “给我的?”靳百川话音未落已经把毛衣接過去了,拿到镜子前比来比去。 迟耿耿有些意外,真沒想到他這么喜歡。 她暗搓搓的从衣柜裡拿出一件红色各自衬衣,以及一條牛仔裤,男式皮带,白色休闲皮鞋放在沙发上,“我這边柜子放不下了,放你那边去吧。” 靳百川打开鞋盒发现裡面是一双男式皮鞋,這分明是迟耿耿给他准备的。 他入住西厢之前,西厢的衣柜裡面挂满了男式服装,鞋柜裡装满了各种男式鞋,都是他的尺码,那些东西和跟迟耿耿這边一模一样的装修和摆设让他有了点儿信心一路坚持了下来。 “我去试试。”靳百川抱着衣服和鞋子一溜烟走了。 迟耿耿捧着脸走进浴室,反锁上房门,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你挣扎了這么久,還不是這個结果。 从那次车祸,她脑子裡最后闪過的画面是靳百川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人生重来一次,不妨放纵一些。 不管她跟靳百川最终能走多远,努力過就不后悔。 王戈领着二宝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一條胡同,沒多久他停在了一家门口。 从侧面绕到了房后。 這是什么地方啊?二宝从他身后探出头赫然看到花苞从中间的房子裡出来,手裡還端着個一盆子衣服,“原来她回来了。” 难怪他在胡同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她可能是饿了,扛不住冷才回来的吧? 他想去跟花苞打招呼,却被王戈揪住脖领子。 花苞妈吴福璐抓着一把瓜子出来站在院子裡骂洗衣服的花苞,“你不是說要给我拿白面饺子回来嗎?我怎么沒看到饺子,是不是被你吃了?” “我沒有。”花苞小声辩解。 “靳博武跑回家后被绊住了脚,我明天给你拿锅盔回来。” “呸。”吴福璐一口瓜子皮唾在花苞头上。 “指望你我早饿死了,从明天开始你在家洗洗涮涮,姑娘家读那么多书有啥用。” 花苞顶着瓜子皮瑟瑟发抖,又来了,又来了,又不让她读书了。 不读书她就会像她妈一样靠男人過日子,靠不上不是偷就是骗。 這样的人生比挨饿挨打還可怕,看不到一点儿光亮。 即便知道她妈最近心情不好,总在家裡骂迟耿耿,她也要为自己争取争取。 “我不去上学就见不到靳博武,见不到靳博武就沒法让你嫁给靳博武爸爸。 靳博文要跳级,他下课都不出去玩一直在学习,只要我把靳博武引到一边去跟他串通好,咱们才有机会进靳家。” “一個月前你也是這么跟我說的,天越来越冷,老娘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沒有等不不了了,明天我去找翠姑,她是前朝的媒婆,只要她出马沒有搞不定的事情。” 吴福璐丢下瓜子皮,转身进去了。 花苞一屁股坐在雪地裡,眼泪横流。 二宝万万想不到,花苞不只是想吃他们家的饭,還想给他当妹妹。 吴福璐那么老了還想嫁给二叔,天哪! 他失声尖叫。 王戈及时堵住了他的嘴,把他的声音闷在了手掌裡。 下一秒他看到花苞在地上打滚,磨蹭,搞得一头一脸都是伤。 “妈,我,我现在就去找靳博武,說,說我沒饺子吃,還被人打了。 那個傻子,肯定会信的。 到时候他把我带回家,我就想办法在他家住下来讨好他爸爸,這样你和翠姑過去胜算更大一些。” “行,那你去吧。” 花苞把衣服端到一边的墙根地下,一溜烟溜了出去。 二宝震惊得一句话都說不出来,脑子已经不会转动。 王戈把他拎到车上,开车回胡同。 花苞开始频繁接触二宝时,大宝就回来报告他了。 他让小萧去查了一下,结果让他觉得恶心。 吴福璐都跟過七八個男人了,還敢打百川的主意。 他最近抽個時間把吴福璐的男人打了一顿,到现在吴福璐還不知道。 家裡沒米下锅,就让花苞出去讨。 从花苞能走路开始,就被吴福璐支出去讨生活了。 别人家都是父母养大孩子,她家是她把男人熬死了,靠花苞出去发现好心的人家,想方设法嫁进去。 百川从来沒去過学校,那对母女瞄上的是迟耿耿去南方后,接送大宝二宝去食堂吃饭的小李。 从二宝嘴裡套出他妈不在了,他爸爸一個人抚养他和哥哥弟弟三個。 花苞对小李开去接大宝二宝的汽车动心了,想方设法的跟二宝打成了一片。 二宝傻乎乎的,真以为花苞拿他当朋友。 二宝坐在副驾驶位上哭得昏天黑地的。 這么什么人生啊,沒有好吃的,還被人骗。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