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吵闹
就连顶头上司的漠承,都压不住此时過分激动的龙霜娅。
由于確認了曲砚手中的晶石是天玄金,龙霜娅激动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這样我就沒有必要另外去找其他的金属性资源了,漠承长老您找我做什么?”
漠承看了看被长在桌子上面的两块晶石,摇头:“沒什么。”
龙霜娅“哦”了一声,暗自嘟囔了一句“既然沒什么那么着急找我做什么”,不過沒敢說太大声,生怕被漠承长老注意到。
但哪怕嘟囔得再怎么小声,想要瞒過堂堂执法长老的耳朵,還是不太可能。
大约是因为确实是他拿不出合理的理由,漠承只是斜着眼瞥了龙霜娅一眼,倒也沒有太過于责备她,只是也跟着凑到了桌子面前:“這就是你拍回来的金玄晶?上头那块天玄金是哪裡来的?”
龙霜娅回道:“是曲砚的。”
漠承回想了一下:“据說前几日大长老将宁长老跟曲长老生前遗物的一部分還给了曲砚,這块天玄金应该是曲长老的遗物,他的占卜术需要用到各种属性的晶石,天玄金是属于比较好保存,损耗又不大的,因此送到了曲砚手裡,還有一部分晶石需要特定的环境,因此還在宗门库房之中。”
听到還有跟自己有关的事情,曲砚愣了愣。
他确实是听說大长老给自己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先他還以为只是当时大长老并沒有带出来。
洛锦意现在对于竹屋已经很习以为常了,他找了個椅子坐了下来,随口问道:“那虞平现在打算怎么处理?”
曲砚悄悄竖起了耳朵。
漠承摊了摊手:“具体的不太清楚,不過听說是找個机会跟曲砚本人谈谈,大概也就這几天了。”
洛锦意也就随意问问,玄域剑宗本身不缺资源,即便這些东西极其罕见,也不至于贪墨這点东西,总归不至于让曲砚吃亏。
得到了答案的洛锦意抬头瞟了在场的其他人一眼:“天玄金已经见過了,甚至现在两块晶石都已经连接上了,你们是不是差不多可以各回各的山头了?”
沒事就不要打扰他跟曲砚之间的独处了。
洛锦意明目张胆地下了逐客令。
龙霜娅小心谨慎地看着桌上的两块晶石:“那,這两块晶石要放哪裡?”
漠承:“论各大山头的阵法,其实曲禾峰的阵法是属于比较安全的,特别是這個竹屋的内部阵法,是曲砚出生之后,宁长老特地为他布置的阵法。”
龙霜娅依依不舍地又摸了摸桌子上的晶石:“那,要不就放在暂且放在這裡吧,曲砚我明天再来看它。”
虽然龙霜娅跟程玉清原先是打算在曲禾峰凑活一晚的,但现在执法长老也在,他们也不好意思說让漠承长老自己回去,想了想好歹也是在玄域剑宗,再远也远不到哪裡,干脆也跟着各自回山了。
路上,龙霜娅跟漠承汇报了一些情况,其中着重讲了寒门的情况。
“寒门的那位少主着实是欺人太甚,今天是有洛长老在,若是哪天只有曲砚一個人的话,真的只不過会吃亏,那人看起来是真的会跟曲砚动手。”哪怕只是现在回想起来,龙霜娅依旧皱紧了眉。
当时洛长老出手,她看着十分激动,但事后回想,若非曲砚身边有一個洛长老,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韩晟的那两條水龙在洛长老面前不堪一击,但若是面对它们的是曲砚,谁也不知道到时候的结果会变成什么样。
虽然只是听了龙霜娅比较简单的叙述,漠承依旧将事情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他揣着手說道:“這么看来,寒门是想要借曲砚给剑宗下套,听說他们想要在东境也建個宗门,那他们是想把目的地设在剑宗旁边?”
龙霜娅也這么觉得:“应该是這样沒错。”
“哦。”漠承点了点头,“既然這样,就把事情跟大长老說,其他暂且放下不提,寒门少主吓到宁韶昕与曲星辰之子曲砚,這是落红江无数人都有目共睹的事情,他寒门赖不下這個账,先让人给曲砚捞点好处。”
龙霜娅一下子反应過来了:“我明白了,到时候我再去落红江一趟,其他人不一定碰得到,船坞老板因为寒门毁了一條船,肯定会把事情经過问得清清楚楚的。”
漠承不甚在意地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想到要去落红江了?”
“洛长老想要跟曲砚一块儿去落红江上坐船,那我跟程玉清想要看一眼曲砚手裡的天玄金,也就只能跟着去了,不過程玉清本意還是想要找道侣,只不過沒找成罢了。”
漠承的脚步顿了一顿:“难怪刚才洛师叔不让曲砚跟我行礼,他還真是,打算老牛吃嫩草啊!”
在洛锦意跟曲砚身边跟了一天的龙霜娅也赞同:“就是,曲砚甚至還不及弱冠,洛长老他怎么下得了手的?”
老牛吃嫩草的洛长老本人,此时跟曲砚道過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虽然他对外表现得十分自然,仿佛他跟曲砚互相通過心意,已经是一对情投意合的道侣,但实际上,他在曲砚面前的时候還是有一丝拘谨。
在明了自己心意的时候雷厉风行,但是真的站在曲砚面前的时候,又会时常带些不安,踌躇不前。
洛锦意看着曲砚打了個小小的呵欠,跟他摆了摆手回房之后,也只是暗自叹息一声,回到了曲砚整理好的房间之中。
曲砚還沒正式步入筑基期,還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洛锦意就不一样了,他只是在床上打坐,并且时不时注意一下曲砚房裡的动静。
翌日,曲砚是被吵醒的。
哪怕他已经将被子蒙上了脑袋,還是有着源源不断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期间還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响。
曲砚懊恼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泄愤一般捶打了几下被子,心裡那股气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他随意地抓了几把头发,穿好衣服,不太高兴地往屋外走去。
洛锦意是第一個发现他的,见到曲砚从屋裡出来,他率先走了過来,替他整理了一下還有些翘的头发:“被吵醒了?”
曲砚有些无奈地点头,用近乎抱怨的语气与洛锦意控诉:“是啊,太吵了,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一大清早就這么吵?還有电流,我還以为你又放电了呢!”
洛锦意:……
洛锦意:“不是我,是有人动了曲禾峰的阵法,而且不仅仅是一個地方,而是两個。”
曲砚整個人還是沒什么精神,他揉了揉眼睛:“曲禾峰的入口不是只有一個嗎?”
“但是想要偷偷进入曲禾峰的人,并不会正大光明地从入口进来,虽然对方的目的其实不是进入曲禾峰,只是想要打探玄域剑宗,不過他运气着实不太好,直接撞到了曲禾峰的阵法,刚刚被傀儡逮住了。”
曲砚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岔了:“打探玄域剑宗?”
洛锦意帮着曲砚将散乱的头发拢在一块儿,又从自己的储物戒之中找出了一根头绳,给他细致地绑好,之后才给他解释:“昨天我們回剑宗的时候,不是听执法堂巡逻的弟子跟龙霜娅說起過嗎?這一片的阵法在雷劫的作用下出了些問題,大约便是钻空子进来的,如今容雪尊者已经得到消息,紧急赶過去补漏洞了。”
曲砚依旧不太敢相信:“可是,你度過雷劫总共也就這么几天,這就有人找上门来,還想要打探剑宗的消息?”
“毕竟玄域剑宗如今势大,被人盯得紧也正常,漠承龙霜娅已经在赶過来了,你先洗漱一番。”
曲砚“哦”了一声:“那這边先麻烦你一下,我回去洗漱。”
执法堂的动作很快,等到曲砚洗漱好再来找洛锦意的时候,漠承长老已经带着龙霜娅以及一批执法堂弟子出现在了曲禾峰。
漠承长老也沒客套,直接跟洛锦意說道:“师叔,那個人呢?”
洛锦意指了指灵田边上:“傀儡看着呢!”
漠承长老看過去,之间灵田的旁边,有一個一身黑衣的人被捆龙索捆得结结实实,大概是姿势不太对,他时不时动一下,那副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就像是虫子在扭来扭去。
龙霜娅“噗嗤”笑了一声,不過很快反应過来,率先走上前去,不太用力地踢了对方一脚:“你谁,从哪裡来,目的……咦,你不是昨天晚上跟在韩晟船上的那個嗎?”
听龙霜娅似乎直接把对方认了出来,漠承挑了挑眉:“具体說說?”
“就,昨晚上韩晟的船跟洛长老的船撞上之后,我跟程玉清的船绕過去打算堵住他们的后路,那时候看到的,他就是船上的其中一個人沒错。”龙霜娅回答道,“不過他一直在船尾,靠近我們的船這一边,洛长老跟曲砚在船头,可能沒看到。”
漠承走過去,在黑衣人身边蹲下了身:“也就是說,韩晟特地找了個师叔跟曲砚沒见到的人来打探消息,那想要打探的消息八成跟师叔有关,既然這样,直接带去执法堂吧,把消息给那位寒门少主送過去,顺便给大长老也送個消息,让他准备好跟寒门谈判。”
龙霜娅一把将人从地上揪了起来,随手扔给了旁边的执法堂弟子:“行啦,這事就這么解决吧,你们把人带去执法堂关起来,我去看看我的天玄金转化得怎么样了!”
說罢,她朝着走過来的曲砚摆了摆手:“曲砚,事儿解决了,我的晶石還好嗎?”
曲砚点点头:“好是還好,但是看起来跟昨天晚上也沒什么两样。”
龙霜娅也不在意,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便一溜烟走进了竹屋。
曲砚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洛长老,不是說有两個地方有人在闹事嗎?這是一個,那另一個是谁?”
漠承直接代替洛锦意回答了:“另一边是灵膳堂的人,由于叶鱼說辞太過于嚣张,我让人直接带去执法堂了。”
曲砚一愣:“直接带走了?”
漠承长老点头:“灵膳堂叶鱼真人有贪墨宗门资源的嫌疑。”
曲砚依旧一脸懵,最后還是洛锦意给他解释了一番:“叶鱼真人的說辞是他灵膳堂养了你不少年份,因此想要从你這裡那些好处,但按照当初将你托付给灵膳堂的时候立下的约定,你的抚养资源是宗门所出,你在灵膳堂的這些年宗门给了灵膳堂以及叶鱼真人不少好处,如今他這意思,是想要两头通吃。”
漠承长老:“我带着执法堂弟子前来的时候,正好在曲禾峰入口遇到他们,正好碰到叶鱼真人带着他的几個弟子口出狂言,直接就带走了。”
执法堂毕竟還有事,漠承跟龙霜娅只停留了一会儿,哪怕龙霜娅面对正在进行转化的天玄金十分依依不舍,依旧被漠承长老毫不留情地揪着衣领带走了。
执法堂离开之后,曲砚叹了口气:“最近事情好多啊!”
洛锦意也赞同:“确实,你一直都沒能修炼,接下来你就该抓紧時間了,趁着這一次到了炼气大圆满一鼓作气修炼到筑基期,需要闭关一段時間嗎?”
曲砚疑惑地偏了偏头。
就是說,我一下子沒想要修炼来着……
但不得不說,他确实差不多该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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