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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再见柳玉瑶(二)!

作者:长风
长风) 第一百二十七章:再见柳玉瑶(二)! 汽车发动从《森山料理》离开,薛显循着虎子猫叫的指引,前面一拐弯,进入一條漆黑的巷子。 汽车车灯熄灭之前,陆山看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少女蹲在墙角下面,一個個抱着自己头,吓的不敢抬头! “怎么回事?”陆山冲下了车,来到林玉琴跟前,這时候虎子也从墙上一個翻身落下。 “她们都是囚禁在地下密室裡的少女,都是日本抓来的,還有外国人!”林玉琴解释道。 陆山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他真不该让林玉琴下去,這么多少女,少說也有三四十人,要有几個金发碧眼的,应该是俄罗斯人。 日本人抓了這些年轻貌美的少女做什么,傻子一看都明白了。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陆山奇怪的问道,地下囚室肯定看守很严,他相信那些看守不是林玉琴的对手,但无声无息的带着這么多人出来,她就是通天本事也未必能够做到呀! “我找到了密道的另一個出口!”林玉琴解释道。 “這就对了,怪不得!”陆山明白了,人家修地下密室地道是为了财富和自身的安全,又怎么会只有一個出口呢?肯定有出口通向宅子外面,幸运的是,居然让林玉琴给找到了。 “陆大哥,对不起,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林玉琴嗫嚅道,“可是我看到……” “你是给我找麻烦了,不過你也沒做错什么,這些少女大部分都是我們自己的同胞,眼看着她们就要往火坑裡跳。见死不救我也做不到!”陆山岂会不知道這是一個大麻烦。可是人都救出来了,难道還能送回去不成? 可是這么多人,怎么才能将她们安全的带走了,对方可不是一般的势力,一旦发现,肯定会马上追查。 “薛显,附近有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暂时性的也行!”沒办法。陆山只能问薛显,他对沈阳城還不算太熟。 “是有一個,不過距离有点远,走路的话,至少十分钟!”薛显想了一下道。 “哪裡有成衣铺?”陆山急促的问道。 “对面马路上就有一個!”薛显道。 “薛显,你陪林玉琴去,尽量不要暴露身份,她们這個样子是绝对不能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陆山命令道。 “好!”薛显就要上车。 “别开车,附近有日本人的眼线,看见了就麻烦了!”陆山制止道。 “那我們怎么把衣服拿過来!”薛显问道。 “這條巷子通往何处?”陆山问道。 “大西街!” “那你们就去大西街這條巷子口等!”陆山道。 “明白了!”薛显招呼林玉琴一声。两人急急忙忙而去。 “虎子,去巷子口看着,有事学猫叫!”陆山再吩咐虎子一声道。 “姑娘们,你们别害怕。不要出声,我是来救你们的,现在你们听我的指挥,往那個方向走,到巷子口,尽量不要发出声音。遇到人也别管,尽管向前走,明白嗎?”。陆山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說道。 少女们一個個如同吓傻了似的,蹲在墙角跟一动不动,根本就不听陆山的话。 她们心裡相信的那個人应该是林玉琴吧。 “姑娘们,你们听我說,只要你们按照我說的做。很快就会看到救你们出来的那位女侠,她就在巷子口等你们!” “你要是骗我們呢?”终于有一個胆子大抬头问道。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骗你们我有什么好处?”陆山反问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也想逼迫我們干那种事?”一少女道,“故意的把我們救出来,让我們对你生出感激之心,然后就……” “如果是這样,你们顶多也就回到過去,也沒什么损失!” “好,我相信你,姐妹们,我們就信他一回,按照他說的做!”看来這個胆子比较大的少女是這伙少女的头儿。 有人动了,少女们纷纷起身,按照陆山說的朝前面走去。 陆山這时候注意到在队伍的中间,有两個少女搀扶着一個少女向前走,而這個少女脸上脏兮兮的,而且衣服上也血迹斑斑,眼神无助而空洞,仿佛灵魂早已离去,只剩下一個躯壳在人世间。 少女的背影很眼熟,陆山不由的多瞄了两眼。 不对,是柳玉瑶! 陆山想起来了,這個少女是柳玉瑶,刚才见林玉琴救出来的都是些少女,沒有看到一個男人,他就下意识的沒有再往柳家兄妹那些人身上去想。 因此就沒有仔细去看那些少女,要不是這個被搀扶的少女跟其他少女有些不一样,身上血迹斑斑,而且還由人搀着往前走,他還真不会注意到。 “等等!” “你干什么?”搀扶柳玉瑶的两名少女戒备的望着陆山。 虽然满脸的血污,但陆山還是认出了,這個少女就是他要寻找的柳家兄妹中的柳玉瑶。 “你们搀扶的這位姑娘我认识,他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陆山连忙解释道。 “你认识?”两位少女惊讶道。 “是的,今晚其实我就是冲着她来的,刚才沒看见!”陆山道。 “你說你冲着她来的,怎么一开始就沒问?”少女的警惕性還挺高的。 “這位姑娘,她是跟她哥哥很多人一起被抓走的,我以为她会跟他哥哥们在一起,你们当中一個男人都沒有,所以我就以为她不在這裡面,所以就沒问。”陆山道。 “我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是两天前被送過来的,浑身上下都是伤,人也时而清新。时而发呆的。這不,還发着高烧呢!” “什么,发烧?”陆山一惊,伸手就要去摸柳玉瑶的额头。 “糟糕!果然在发烧!”陆山手一探,柳玉瑶的额头果然滚烫如同火烧一般,热度至少四十以上。 “快,把人扶到我车裡来!”陆山忙招呼道。 “虎子,你留下。我对你說,你见到你姐姐,你就這样对她說……”陆山召来虎子吩咐道。 “我知道了,山哥,你放心去吧!”虎子频频点头道。 陆山上了车,发动汽车朝前面开去。 柳玉瑶烧的這么厉害,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了,必须马上送医院,還好最近有一家教会医院。 病房内,柳玉瑶的主治大夫。一個叫希曼的比利时人给她打了退烧针,并开始打点滴。 “大夫,她怎么样了?” “還好,如果再晚一点儿。就麻烦了,不過有沒有后遗症,還必须观察一下。”希曼用生硬的中国话道。 “大夫,她身上的伤還請您不要說出去,她是被人逼着做那种事情,然后逃出来的!”陆山道。 “放心吧。我是一個医生,有自己的道德节操,這么一個年轻的姑娘,她不应该遭此磨难,上帝呀,惩罚那些该死的人吧!”希曼郑重的說道。 “上帝是不会惩罚那些人的,但我肯定会!”陆山眼中杀气腾腾。日本人都能对這样一個无辜的少女下這样的毒手,還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本来,他今晚不想杀戮的,但是看到柳玉瑶的惨状,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了。 用医院的电话给阎谡打了一個电话,让他派人来保护柳玉瑶,而他则开了汽车离开了圣约翰教会医院。 叮铃铃…… 吉川贞左刚刚睡下,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什么事情?” “报,报告吉川副机关长,赵、赵……” “說话清楚一点,不要吞吞吐吐的!” “赵欣伯赵市长被人谋杀了,死在家裡的浴缸裡……” “什么,赵欣伯死了,混蛋,他不是在宪兵队和警察厅的重重保卫之下嗎?”。吉川贞左额头上的青筋猛的跳起来,就像是那蠕动的蚯蚓,随时都有爆裂的危险。 先是袁金铠,然后是赵伯欣,這两個人都是跟大日本帝国合作的中国人,他们曾在中国政府中担任要职,都是帝国的友人,而又都是“辽宁省地方维持委员会”重要人物,现在却在大日本帝国的保护下被人杀掉了,這是对大日本帝国裸的挑衅! “凶手呢,凶手是谁?”吉川冲着电话怒吼道。 “副机关长,沒有找到凶手,就只有一张纸……” “上面是不是画着一支笔,還有一個人的名字?”吉川贞左急匆匆的吼了起来。 “对,对,是的,副机关长,就是你說的,上面……” “下一個是谁,下一個谁……” “下一個?” “名字,名字,混蛋……” “是丁鉴修!” “该死,這该死的混蛋是想要把‘维持委员会’的中国人都杀了嗎?”。吉川放下电话咆哮道。 办完事的陆山倚着汽车点燃了一支烟,杀了這個汉奸,他的心情才算平复了不少。 虽然有小鬼子宪兵和警察保护,可這些小鬼子眼睛都长在额头上,根本就沒真正的用心,高高在上的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怎么愿意放下身段去保护一個卖国求荣,奴颜婢膝的奴才呢? 所以,赵欣伯悲剧了,真是可惜了他一生所学,法学博士,這真是一個笑话! 陆山回到华美浴池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因为赵欣伯的死,日本人大半夜的又开始扰民了,鸡飞狗跳,最后什么也沒捞着。 袁金铠和赵欣伯的死恐怕会对那些已经当了汉奸或者准备当汉奸的人有一個很大的触动吧! 荣华富贵也要有命享用才是。 “山上来电,小鬼子的军事顾问团要走了!”阎谡接管了情报机构之后,开始履行他的职责,薛显就从烦躁的文案工作中解脱出来。 “什么时候?” “具体還沒定,不超過一個星期!” “說什么原因嗎?”。 “還是去给人当顾问。暂时還沒有确切消息!” “让老秦盯着点儿。越是到最后越是要小心,不能出纰漏!”陆山道,“另外,训练的事情不能松,我回去之后会检查的,要是沒有进步,我亲自给他们上课!” “是!” “给老犁发报,就說赵博士回东洋了!”陆山吩咐道。 “沒什么事。你去忙吧,注意休息!”陆山道。 “谢老板关心!” 陆山下去澡堂子泡了一下,松了一下筋骨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薛显三個也回来了。 “都安顿好了?” “好了,一共三十七個人,日本人真丧心病狂,有骗来的,也有抓来的,還有跟玉瑶小姐一样被怀疑是共家的,严刑逼供沒问出什么。就送過来的,還有几個俄罗斯少女,也是被拐进来的,這不是头一回。她们当中年纪大的有二十四五岁,小的才是十三四岁,造孽呀!”薛显愤愤不平的骂道。 “先核实身份吧,有家的送回家去,沒家的暂时先安顿下来,找机会送上山区!”陆山想了一下道。“身份鉴别一定要把关,不能让日本间谍混进我們的队伍裡来!” “不可能吧,她们看上也不像呀?” “日本人可比我們想想的要复杂的多,用苦肉计取得我們的信任,她们是干的出来的。”陆山郑重的提醒道。 “好吧,我会处理的!”薛显想了一下,虽然他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但陆山說的也有些道理,男人对女人在心理上很容易不设防,所以做间谍有着先天的优势,不然各国也不会专门培养女间谍了? “玉琴,還要麻烦你去照顾一下柳玉瑶,你们都是女人,方便一些!”陆山道。 “好,我去医院!”林玉琴想也沒想就答应下来。 “医院内有我們的人,有事打电话。”陆山叮嘱一声,柳玉瑶虽然沒有被通缉,但依然很危险,好在她只是发烧,身上的皮肉伤口发炎,只要不是枪伤,一般不会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何况柳玉瑶是被秘密抓捕的,小鬼子内部知道的人恐怕也不多,下面的人就不必說了,到不怕被人认出来。 唯一让陆山担心的是,柳玉瑶在沈阳生活了近两年,虽然活动的圈子很小,但总有认识的人,這万一碰到熟人就麻烦了,要不是需要住院观察,他是不会让柳玉瑶住在医院的。 为了柳玉瑶的生命,他不得不冒险,等她好一点儿,還是把她转移出城为好。 森山由美发现地下密室内的人去楼空還是《森山料理》打烊之后的事情,跟陆山一番激烈交锋,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累,因此就将地下囚室暂时忘到脑后了,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但看守被杀,地下囚室囚禁的三十八名少女不见了,這让森山由美不由得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這地方她才仅仅启用不到一個月,敌人是怎么发现這裡的,還无声无息的就走了囚禁在這裡的少女? 要知道,這裡面可又几個少女身份特殊,万一消息走漏,那她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森山由美发现了另外一條通道出口,但等她带着人追出去的时候,却早就看不到人影了。 所有痕迹都被人抹去了,這才是令森山由美感到后脊梁骨发凉的原因。 這說明什么,這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的营救行动,敌人已经潜入道她的身边,她居然丝毫沒有察觉。 “青木一郎,马上向土肥原阁下报告!”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森山由美知道自己是瞒不下去了,必须向上面报告了。 “是,少佐!” 土肥原贤二接到电报,躺在病床上死死的攥着两封电报,差点沒再急火攻心再晕過去一次。 奉天城的局势比他离开的时候更加糟糕了,吉川能力不足,撑不住局面,司令部那些人只知道动用武力,一天不占领东北全境他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這是帝国的战略,他沒有理由阻止,何况時間拖久了,对帝国更加不利。 袁金铠和赵欣伯這一死,影响很大,特别是对静园那边,如果让溥仪知道這個消息,恐怕他就会吓的不愿意北上了。 他小瞧了中国人了,這样的手段不是他常用的嗎?怎么就让中国人学了過去呢? 他利用流氓给静园送果篮炸弹,說是国民政府干的,迫使溥仪感到害怕,跟他北上,而现在,中国人在奉天搞暗杀,一连杀掉两個他看重的中方大员,這不是逼着溥仪不敢北上嗎? 好在静园在日租界内,暂时可以封锁這個消息,只要溥仪不知道,那扥到他上了船,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必须马上让溥仪动身北上! 土肥原贤二发狠了,就算动用武力劫持,他也干了! “云子,扶我起来!”土肥原挣扎着坐了起来,“我要去见香椎浩平将军!” “老师,您的身体……” “事关帝国的利益,我的身体算不得什么!”土肥原贤二已经从床上下来了,严肃的說道。 犁天才收到陆山的电报,激动的差点沒把手指拍断了,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陆山给他這份电报的原因了。 “来人!” “马上把這個消息给《大公报》的记者汪松年送過去,他知道该怎么办!”犁天才召来人命令道。 想了想,犁天才還是给北平发了一份密电。 日本人在东北不断的动作,黑龙江一天十几封电报,最关键的還是武器和给养問題,马占山虽然已经就任黑龙江省代主席,前敌总指挥,可他的部队装备太差,对付叛军倒是绰绰有余,可现在有迹象表明日本人要亲自动手了! 所以马占山那边困难很大,压力也很大。 虽然张少帅许诺了不少东西,可是送不进去那也是白搭,现在最担心的是,马占山承受不住日本人的压力投降,那东三省可就彻底进日本人的腰包了! 张少帅他也苦呀,坏消息倒是从不间断,好消息就太少了,偶尔一两個就像是湖裡泛起了浪花,几下就不见了。 自事变以来,仅仅一個月的功夫,這位民国赫赫有名的美男子,张少帅就暴瘦三十斤,眼窝深陷,换做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小爷,犁天才密电!”赵四小姐轻轻的俯下身子,在张少帅耳边轻声呼唤了一声。 “什么事?”良久之后,张少帅才有了回应。 “赵欣伯死了!” “赵心白死了?”张少帅吃惊的睁开双眼。 “嗯,死了。”赵四小姐肯定的說道。 “死得好,這個吃裡扒外的狗东西!”张少帅破口大骂一声,“你马上知会一下在北平的记者朋友,将這個消息放出去!” “犁天才已经将消息给了《大公报》,就是那個拿到铁锰照片的记者,估计明天一早這條消息就会见报!”赵四小姐道。 “還是天才知我心呀!”张少帅激动的手颓然放下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再见柳玉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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