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踏破铁鞋无觅处! 作者:长风 第一卷:战斗在白山黑水 “那只貔貅镇纸到沒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红玉罢了,但是這只盒子,老板,很有来头!”阎谡有点小兴奋道。 “哦,什么来头?”陆山诧异的问道。 “老板,你看這盒子上的画?”阎谡将盒子移到陆山面前道。 陆山看了一下,道:“沒什么特别呀,不就是释迦摩尼割肉喂鹰的故事?” “老板真厉害,居然连佛经裡的故事都知道!”阎谡小拍了陆山一记马匹道。 這有什么呀,后世小孩子都知道的呀,陆山微微翻了翻白眼! 好在阎谡也沒太在意這個,接着解释道:“老板,您看,這盒子的大小,還有厚度,這裡面能放什么东西?” 陆山看了一下,古怪的看了阎谡一眼道:“放什么东西,打开一看不就知道,至于你在這儿研究半天的了!” 阎谡尴尬的咳嗽了一下道:“老板,這盒子的大小跟书本差不多,而這盒子上的图案又跟佛教有关,因此我猜這裡面可能放着的是一本佛经,但用這么贵重的盒子装一本佛经,這本佛经的价值可想而知,据我所知,日本人是很笃信佛教的,這個内田康哉我就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個佛教徒了,所以……” “你啰嗦這么多,把盒子打开来一看不就完了?”陆山鄙夷道,在我面前,你卖弄什么学问呀! “老板,我打不开!”阎谡脸颊一红道。 “打不开?”陆山微微一惊,“给我看看?” 陆山拿過盒子,仔细的在灯下观察了一下四周,是盒子不假,可找不到正面,也看不到锁,严丝合缝的,怎么打开? 难道是转的? 陆山想到玩“魔方”,那不就是转来转去的,把颜色相同的魔方转到同一個面上。 可這也不像呀,盒子上下两個面的团案都是完整的呀! 难道只能使用暴力,用刀把盒子从中间劈开?可這么精美的一個盒子,還是贵重的金丝楠木制作的,真要从中间劈开,那可毁了好东西了。 “我不管你找什么人,用什么方法,给我把這個盒子打开,我要知道裡面藏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陆山想了想,把盒子扔给了阎谡道。 “老板,我知道一個人,他是前清宫廷御用的匠师,专门给满清宗室达官贵人打造各类的木盒,我去找他,或许可以……”阎谡接過木盒道。 “嗯,這個人在哪裡?”陆山点了点头。 “就在這奉天城内!”阎谡道。 “你马上去,找到這個人,打开盒子,给些封口费,马上回来!”陆山吩咐道。 “是,老板!”阎谡道,“今晚的是,是阎谡的消息有误,令蓝小姐手上,属下愿意接受惩罚!” “這件事不但你有错,我也有错,我太着急了,咱们的情报力量還得加强,下次可不能再犯這样的错误了!”陆山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内田良平不给他時間,他也不会冒然行动,不過内田别墅内居然隐藏了一位高手,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谁是那個打伤蓝玉蝶的高手,等他醒過来就知道了。 “這個貔貅镇纸不错,先放在我這裡了!”陆山抬眼看了一下案几上的貔貅镇纸,顺手将它放到了办公桌上。 北市场福安裡4号。 這是一座坐北有朝南、面阔六间、进深一间的硬山式青砖瓦房,其东侧四间就是满洲省委机关所在地。 這些日子奉天城不平静,满洲省委机关内也不平静,自从发表了《919宣言》,這裡便成了中国共产党在东北抗日斗阵的精前线阵地。() 随后的一個多月,满洲省委发动宣传,印刷各种抗日宣传单,号召东北民众起来武力反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但收效甚微,日本宪兵联合奉天城内的投靠過去的警察、流氓還有朝鲜的浪人武士上街巡逻抓捕,先后有不少人被捕入狱,斗争的形势变得严峻起来。 事变后满洲省委书记张应龙和军委书记廖如愿等省委领导从哈尔滨赶回奉天。 一個消息悄然的在省委机关内传开了! 两位老书记李子芬、林仲丹回来了! 除了两位老书记之外,還有张贯一、丁君羊等八位在狱中的同志一起回来了。 這可是一件震动满洲省委,同时又欢欣鼓舞的事情。 但是除了林仲丹等人之外,還有十一位同志沒有返回。 這些同志一部分是因为身体原因,暂时不能返回,還有一些组织关系互不隶属,這一次回来的主要是奉天市委和满洲省委的一些人,在狱中,他们虽然互相都猜到对方的身份,但都不能对对方吐露一個字。 打個比方,虽然大家都是亲戚,是一家人,可各自的爹妈不同,所以出来之后,只能是各自先回各家。 林仲丹在狱中受刑很重,身体很弱,但由于他的妻子徐克俊在满洲省委通讯处担任交通员,他才顺利的跟组织上取得联系。 其他人也都通過各自原来的途径,辗转才跟组织上联系上。 虽然他们在狱中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彼此对对方的组织关系不清楚,但最终都還是回到了组织的怀抱! 虽說只出来了十九人,可這十九個人都是历经严刑逼供出来的铮铮铁骨战士,可以說是组织的精华! 张贯一是被捕前是抚顺特别支部书记,而林仲丹是在从抚顺返回沈阳的火车上被叛徒出卖而被捕,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同时被捕。 两人相识,张贯一出狱之后,跟林仲丹一起住进了林仲丹的家中。 两人都在监狱裡遭到了严刑逼供,落了一身的暗伤,日本人占领奉天之后,虽然一時間沒顾得上他们,但迟早会想起来的。 想起那些被捕后牺牲的通知,两人都感到一阵神伤,对于那些出卖同志,意志信仰不坚的人,更加感到痛恨! “老林,這一次咱们能够出来,還真的要感谢他们!”张贯一身体素质比林仲丹强一些,因此只需要养几天就沒什么大碍,倒是林仲丹,一身伤病,到家之后就病倒了,躺在床上還需要人伺候。 “老马,救咱们的人弄清楚了嗎?”林仲丹面色苍白,但精神還算可以。 “這几天奉天城很热闹,一连死了三個大汉奸,你猜是谁干的?”张贯一(原名:马尚德,后来的名字,大家应该都知道,就是著名抗日英雄杨靖宇将军)笑问道。 “谁干的?”林仲丹来了兴趣,在狱中,受尽严刑,他并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和信仰。 “阎王爷!” “阎王爷,嘿嘿,這怎么可能?”林仲丹笑道。 “這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会留你到五更。這三個大汉奸被杀后,都留下一张阎王帖,将下面一個要杀的人名字写在上面,這不是索命的阎王帖嗎?” “這倒是有意思,是谁在跟日本人過不去?” “民间能人辈出,我在想,咱们要是组建抗日武装,要是能够吸收這样的人加入,你說该有多好?” “很难,這种人独来独往,不喜歡受约束,你還是趁早死了這份儿心了!”林仲丹摇头一笑道。 “老林,组织上打算给咱俩安排什么事做?”张贯一问道。 “還不知道,我們刚出来,省委也在研究考虑,我這一病,至少有两個月不能工作,你嘛,估计可能去哈尔滨吧。”林仲丹道。 “老林,其实我想回抚顺……” “那裡认识你的人太多,不行!” “老林,我這不是想哪裡跌倒哪裡爬起来嘛!” “老马,你的心情我理解,不過你是一名党员,应该知道组织纪律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了吧?”林仲丹严肃道。 “那好吧,我服从组织安排!”张贯一无奈的道。 “老马,你的心情我明白,我們在狱中待的太久了,出来后先要熟悉一下情况,你多了解一下,做一下准备!”林仲丹道。 “老林,我在想救我們的那些人不简单呀,特别是那個领头的,单枪匹马的杀入防卫森严的监狱,化装成日本军官,居然就這样轻易的将我們带出来了,整個過程简直就如从一次参观旅行那么简单。”张贯一道。 “你又想說什么?” “老林,你說我要是不跟着你一块儿回来,跟着那些人打日本人?” “你還真敢想,那些人救咱们不過顺手为之而已!”林仲丹道。 “不,老林,绝不是顺手而为,信字监关押的那么多犯人,可不止咱们,他为什么会选在把咱们救出去呢?”张贯一反驳道,“還有,他的目的是救出那個铁猛,可当时他完全可以带着铁猛安然离开,而如果搭上我們的话,他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大的降低,而且我們当中很多人一身伤病,行动也受一定的影响!” “你是說,那些人是有意的比我們捎上?”听张贯一這么一說,林仲丹也觉得自己想的太浅了。 “十有是這样的!” “会不会是组织……” “绝无可能,其一,组织還沒有一支這样强大的小队,如果又,也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训练出来的,你沒看都那些人都训练有素,行动之间相互配合十分默契嗎?” “他们很像军人,一支精锐的军人组成的小分队!” “难道是东北军?” “不,东北军怎么会就我們?”张贯一道,“就算要误导日本人,也沒有必要把我們這么多人都救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林仲丹道。 “老赵不是沒回来嗎?”张贯一道。 “赵子和,你想让他……”林仲丹惊讶的张大嘴巴道(沒有歷史资料证明杨靖宇跟赵尚志在狱中有過交流,但這是小說,别当歷史看,嘿嘿)。 “如果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必须打入他们内部去,這样我們才可能知道他们的底细!” “老马,說来說去,你還是打人家的主意!”林仲丹摇头道。 “老林,這怎么能叫打人家的主意呢,我這是希望可以将他们引导到正确的抗日路线上来!”张贯一言辞凿凿道。 “你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林仲丹也有些动心,组织在满洲沒有武装力量,虽然搞了不少次暴动,但成功的例子几乎沒有,反而每次损失都不小,如果能够建立一支武装抗日力量,這未尝不可以打开组织在满洲被动的局面。 “這么說,老林,你是同意了?”张贯一欣喜道。 “嗯,让我再考虑考虑!”林仲丹虽說现在不是满洲省委书记,可毕竟是前任书记的身份,他的意见满洲省委還是要重视的。 在狱中思考了很长時間,从内心讲,他不太愿意支持现在中央“王名”搞的一套“左”的方针路线,张贯一的想法倒是很符合他现在内心的心态。 也许可以试一试? 想起临走前,人家每人发了一支枪,六十发子弹,還有三十块大洋,林仲丹的心中非常感激,人家可是沒有提任何要求,直接就让他们离开的,甚至還给有伤在身的人都免費的看了一次病,给了药。 他现在吃的药,還是人家免費给的呢! 药都是好药,非常昂贵,要换了自己买的话,绝对舍不得吃這些药。 有了這些药和大洋,他的伤病也能更快的好起来。 陆山此时并不知道组织也试着想要跟他取得联系,他還在筹划這怎样以“船越仁敏”的這個身份在敌人心脏裡大展拳脚呢! 這個计划最难的不是如何大展拳脚,而是如何将他和他身边现在出现的人的身份彻底的解决掉。 這是一個难度很大的問題,日本人查中国人不一定好查,但是要查日本人就容易多了。 日本不像中国,战乱多年,人口流离失所,想要查一個人,实在是太困难了,随便编造一個身份,就能以另外一個人逍遥自在,日本人可不行,他们一出生就有身份证,有完善的户籍制度,因此要查的话,并不太难,尤其是国家机关就更容易了。 所以,身份是個大难题! 在东北,這個問題不大,渡边一郎按照他說的去做了,日本人就算怀疑,也查不到什么来。 如果追溯他的出生地和籍贯的话,那就麻烦了,好在他让渡边一郎编造了一個他十六岁就离开日本,周游世界的谎言。 有了這個谎言,他就可以慢慢的编织自己的经历,這对于一個后世去過很多国家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来說,這并不是一件太苦难的事情,然后再事先布置一下,应该可以骗過日本情报部门的调查。 日本人现在還沒有怀疑上自己,這就给了他布置的時間,所以他得小心翼翼,不能出一点点儿差错。 早上,陆山起床后不久,满眼都是猩红血丝的阎谡敲开了陆山的房门。 “老板,盒子打开了!”阎谡兴奋的說道。 “打开了,裡面是什么?”陆山微微一惊,一個晚上就打开了,這效率還是蛮快的。 “是一本佛经,黄金打造的《大光明经》!” “黄金打造的?”陆山吃了一惊,這黄金本来就软,要把它弄成薄的跟书页一样,工艺难度之高,非同一般,更别說是一本佛经了,這是无价之宝呀! “老板,您看,這就是佛经!”阎谡小心翼翼的在陆山面前将《大光明经》打开。 金光灿灿,晃得人眼睛都有些花了。 “好东西,這是国宝,放好了,以后留给后人!”陆山郑重的吩咐道。 “老板,我在佛经下面還发现了這個!”阎谡献宝似的拿出半张发黄的军票。 “那半张军票?!”陆山惊喜道。 “老板,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這半张军票,咱们還是到手了!”阎谡嘿嘿的笑了起来。 “可光有這半张军票還不行,還需要那貔貅的印章,印章是信物,军票是凭据,两样缺一不可,否则是取不出那十万美金的。”陆山叹息一声道。 “老板,咱们取不出,可那别人也拿不出来呀,咱们還是有机会的。”阎谡提醒一声道。 “呵呵,我倒是忘了,沒有军票,光有印章同样拿不到钱!”陆山笑了起来,自己光想着自己,把别人都给忘记了。 “老板,我觉得我們可以试一试,有了這半张军票,咱们可以……”阎谡凑到陆山耳边低声說了起来。 陆山听了,眼睛随之一亮,在屋子裡踱了几個来回,仔细考虑了一下。 “军票交给你,你亲自去办這件事,注意不要露面。”陆山将手中半张军票交给阎谡道,“如果顺利的话,全部给我兑换成现洋,黄金也行,明白嗎?” “明白,老板,不過是十万现洋或者黄金……” “我让薛显派两個人跟着你,另外,让他跟在你后面接应你,确保万无一失!”陆山想了一下道。 “那就沒問題了!”阎谡点了点头,陆山考虑的很周到。 “去吧,路上小心一点儿!” 随后,陆山唤来了薛显,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