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准许 作者:死翼耐萨裡奥 龙骸 由于带着遮盖耳部的头盔,卫兵们感觉這声音并不大,不過紧随而至的闷响声和呼喊声彻底让他们明白…出事了! 到底是精锐的士兵,這群士兵们几乎在第一時間就发现了队伍遭到了袭击! 第一排的士兵转過头的时候,惊悚的发现马车后边的卫队已经彻底全军覆沒了——空气中那几個淡淡的身影沒有任何停顿的踏着几具尸体上飞速掠過,在這光线并不算好的條件下倏然消失在了马车的阴影中。 “袭击!” “保护子爵大人!” 卫兵们大吼着举起了手中的盾牌,随即整個战斗阵型立刻摆了出来,牢牢地围住了马车,而马车此刻也是停了下来,老管家的身影出现在了马车的前方。 刺客们的数量到现在都沒有确定,不過紧随而至的一声冲天巨响却让卫兵们认识到了這一次刺杀的水准——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整個马车前方的大街轰然从地面炸响,明亮的光芒甚至让不少背对着爆炸区域的士兵们都感觉到了那双眼传来的刺痛,而毫无间隔的,马车前方的士兵们被随后瞬息而至的冲击波轰飞了出去。 几個身影带着手中的银光在這混乱之中出现,随即飞速的收割着人命! 电光火石之间守卫又是倒下了一大片,而這巨大的动静也是惊动了附近的贵族府邸的人们,同时远处一百多米远的府邸门口也是瞬间冲出了一片卫兵。 不過這似乎已经不能阻止那突然出现的刺客们了,伴随着第二声剧烈的爆响,整個马车被巨大的冲击力第二次向远处挪动了好几米,地面出现了一片洁白的冰霜,卫兵们到下一片,甚至于有的刺客也是被者冲击波影响的身形一滞。 “呯!” 老管家出手了。 仅仅是一击,几個身影便被這股好似爆炸一般的力量生生击碎了身体! 在這混乱的场景中,却是唯独少了一個人的身影。 许多在五十米外蹲伏在地,刚刚的冲击波将他吹得向后翻滚了两周,看起来狼狈不堪,等他转過头的时候,似乎還沒弄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直到老管家第三次出手用一個看起来黑色的气团遮挡了紧随而至的魔法攻击时,许多才启动了身形。 他有些笨拙的奔跑向了马车,随即在接近马车的一瞬间翻身前滚,顺手捡起了一名已经死去的士兵手中的长剑,起身站立的时候猛然前刺! 被他攻击的刺客似乎早有察觉,闪身躲开了這一剑,但是刚刚转過身却被紧随而至的老管家生生用手掌戳穿了胸膛! 根本沒有任何停留的,许多沒有朝着车厢上方行进,转而挥动长剑攻向了侧面的敌人,将几個有威胁的家伙赶到了马车边缘三米之外的地方,但是他的动作略显笨拙,和手持匕首的刺客比起来落了下风。 “哧!” 许多的肩膀被一柄匕首划破,鲜血飞溅。 浑然不顾伤口,许多抬腿踹飞了一人,抡出了手中的长剑,像是飞镖一样将空中沒有落地的家伙刺了個对穿,随即劈手抵挡住了另一個刺客想要刺向他胸膛的攻击动作,但是动作慢了一步的他胸口的衣服被划开一個口子,整個胸膛露在了外面。 不過对方還是被他握住了胳膊,他两只手稳稳地别住对方,一個标准的反关节制肘动作,“咔嚓”一声直接将对方的胳膊拧断,而下一刻则是狠狠的一脚揣在這個家伙的裆部,看起来简直就是最不要命的土匪一样不择手段,如果用贵族老爷们的评判标准,许多此刻的战斗方式绝对称不上“绅士”。 但是這一套动作也是让旁边的老管家微微眯了眯眼睛——他不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家伙,事实上从刚刚马车出现的时候,他便将這個家伙出现的事情禀报给了杰裡亚子爵,后者给出的答复是故意不去理会,本来一個类似考验的东西如今突然变成了刺杀与反刺杀,這实在是有些意外了。 许多像是杀红了眼一样,再用胳膊狠狠拧断了另一名刺客的脖子之后,他为了躲避攻击不得不靠近了马车,随即一脚蹬在了马车的边缘,身体借力向着一旁躲开——而這個动作让他的身体朝着老管家直直飞了過去。 试探? 老管家身形消失,那個攻击许多的家伙被他从背后击中了腰椎,身体瞬间折成了一個诡异的角度,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许多回头感激的笑了笑,但是仅仅只来得及让嘴角翘了翘便面色恢复了严峻,抬手挡住了另一名刺客的攻击。 “轰!” 又一次魔法袭击。 這攻击给许多的感觉就像是榴弹炮一样,剧烈的冲击波让他的耳朵出现了耳鸣的现象,甚至于视觉都出现了扭曲——炽热的火光燎的他的头发发出了微微的糊味儿,但是這仍旧沒有让他有任何退缩,反而向着远处那栋氤氲着魔力波动的民居直冲而去! 他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送死一样,四周的刺客让老管家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他却沒有离开马车半步之遥,支援的卫兵们已经赶到了马车旁边,迅速的将马车保护在了阵型之内,战斗看上去已经趋于结束了,而好有几個高手模样的家伙也是冲向了远处那個施法者。 许多笨拙的奔跑动作被這些“高手”们迅速甩在了后面,他的手中還有刚刚捡起来的匕首,抬头望了望旁边的身影,许多“明智”地停下了追击的动作。 转過身,远处的马车在卫兵们的保护下固若金汤——這一次可不是十来個卫兵了,超過五十名士兵举着手中的黑色盾牌,甚至于還有弓箭手的存在。 管家站在马车前段,望着许多默不作声,只是那目光依旧带有不言而喻的警惕和冷酷。 不知道怎么办好似的,许多望了望那马车,停住身形半晌,最后還是選擇走向了這辆象征着迪克山区最高地位主人的马车。 杰裡亚子爵的身影不出意外的从车厢内走了出来,不過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正常,可以想象,刚刚那种规模的袭击,稍有不慎就是会送命的。 此刻他走出车厢的行为似乎不是很明智,老管家欲言又止,转過头警惕的望向了四周,而许多则是很合事宜的在十米开外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這种时候,自己是不会被信任的,许多自然明白這一点,所以他精确地把握了一個“安全距离”,四周的尸体在地面上散发着血腥味,本来洁净的石板路被血液铺满,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美丽。 “再一次见面,我倒是沒有想到会是這样的场合呢。” 杰裡亚子爵的声音一如既往,看不出有一丝慌张,他看向了单膝下跪的许多,似乎并不好奇许多来這裡的原因。 “何事相求?” “我希望用這枚徽章换取一個問題的答案。” 许多思考半晌,有些迟疑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說。” 杰裡亚微微皱了皱眉头,四周的卫兵们似乎有些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而老管家更是微微侧過了身子。 “我想知道圣器的下落。” 许多抬起头,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看起来可笑至极,但是那双眼睛带着的却是刨根问底的决心。 杰裡亚子爵此刻却是在仔细观察着许多身上的细节——他的衣服并不值钱,那几個首饰跟衣服完全不搭配,简直就是毫无美感,但是价值却是丝毫不低。 在這位子爵地眼中,许多手中的财富定然不是属于他应得的——這种炫富的样子间接說明了他的财产問題,但是又从另一個方面打消了這位子爵对于眼前家伙的顾虑。 如果他是個聪明人,就不会把自己的财富這么明显的露出来——或者說,如果许多的财富足够他进行那次价值高达三十万格布的悬赏,他就不会在演這场戏的时候将自己的财富底蕴暴露出来。 而且是用這么蹩脚的方式。 面对许多這個看似不太合理的請求,這位迪克山区的头号人物微微一笑,点头应允道:“择日再谈。” 许多深深地低下头去,不再言语,眼看着這支车队返回了府邸。 看起来,近些天,這位子爵是不会再出门了。 三天之后,许多接到了這位子爵的邀請函——這对于這位刚刚来迪克山区沒有多久的小人物来說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荣誉,估计說出去那些下位贵族们会羡慕的眼睛都变成杜克尔——就是那种牛头人一般的家伙们,這群野蛮的种族发怒的时候会像疯牛一样双眼通红,攻击眼前的一切事物。 依旧是那身搭配起来很难看的衣服,许多摸了摸手指头上的大戒指,觉得自己在玩弄计谋上面其实還算不得灵通——就像這位在整個大陆其实算不得非常了得的子爵,即使自己如此计划,仍旧不会得到他的信任,许多相信此刻的子爵大人愿意让自己去他的府邸,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给自己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