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昏迷三天
偏偏县委重视起来,造成好心办坏事。
一個小病,医院也得当成大病治,否则就是对县委的亵渎。
因此,即便每個医生深知,却不敢乱下决定,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的。
大家在会议室裡一顿乱吵吵,反而错過最佳治疗时机,加重了厉元朗的病情。
把個厉元朗疼得够呛,很快体力不支昏迷過去。
這下引起轩然大波,左江马上叫停会议,跟随李宽以及医生们急匆匆赶到急诊室。
左江坚决执行朱方觉的指示,亲自督阵。
非要进入急诊室,并且叫人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旁边,亲眼监督医生们对厉元朗采取抢救措施。
弄得参与抢救的医生非常紧张,深秋时节,脑门上直冒汗。小护士不时给他擦汗,心裡却暗自腹诽,這位左领导真是不识时务,诚心添乱,却敢怒不敢言。
要么說抢救病人时,都把病人家属請出去,就是害怕在一旁影响医生的正常发挥,扰乱秩序。
由此可见,一顿官僚下来,耽误了抢救时机。
而抢救的医生越是小心越容易犯下大错,采取措施不当,造成厉元朗进入重度昏迷,病情更加严重了。
好在請来一位已经退休在家的老专家,检查之后给厉元朗换了药,改正治疗方法。
厉元朗总算脱离危险,但昏迷依旧持续。
也不知過了多长時間,当厉元朗逐渐睁开双眼的时候,守在旁边的小女护士惊得打翻托盘,发出叮呤咣啷的声响。
她一溜小跑,正好和护士长撞了個满怀。护士长见状,冷着脸就要說她两句。
女护士语无伦次的比划半天,护士长直皱眉头的问:“你到底想說什么?”
“那個……就是那個厉什么书记的,他醒了。”
“是嗎!”护士长也是小跑起来,到了厉元朗所住的高干病房一看,厉元朗睁着双眼正四处观瞧着。
“厉书记,你還好吧?”护士长凑過来急促问道。
“我沒事,就是有些头晕。”
护士长忙說:“這是苏醒后的正常反应。”她简单检查了一下,確認厉元朗的各项指标正常,终于长出一口气。
并且马上电话告知了院长李宽。
随后,李宽带着院裡的几個主要负责人火急火燎赶到病房,亲自给厉元朗做了诊断,拿下听诊器的他,表情终于露出轻松模样。
這会儿刚从卫生间回来的罗阳,一见病房裡有那么多的医生护士,還以为出了大事,急忙跑過来,看到厉元朗正在和李宽說着话,他禁不住有些激动,差点掉下眼泪。
厉书记,你终于醒了!
闹哄了半個小时,在罗阳提醒厉元朗需要休息后,李宽及众位医生护士才算离开。
病房裡只剩下他和厉元朗二人。
“我昏迷多久?”厉元朗终于逮着机会问起這件事。
罗阳一边给厉元朗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說:“差两個小时三天。”
“這么久……”厉元朗感叹起来。
在和罗阳聊天過程中他才清楚,由于医院措施失当,李宽遭受到来自县裡的巨大批评。
县长荣自斌把他叫過去,代表县委严厉斥责他,要他做出保证,必须要把厉元朗救醒,否则他這個院长就别干了。
李宽是顶着巨大压力,厉元朗昏迷這段日子,他都沒有回家,吃住在医院,几乎一会来一趟,生怕厉元朗醒不過来,他的院长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怪不得李宽看到厉元朗醒来,比见他亲爹苏醒還要兴奋,原来门道在這呢。
刚說会话,就听到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门口很快涌进来一大帮人。
领头的是县委书记朱方觉,身边是县长荣自斌。
在他俩身后,副书记倪以正、组织部长李士利,常务副县长葛云辉,以及常委副县长房大法和县委办主任左江。
朱方觉快步走過来,紧紧握住厉元朗的手感叹道:“元朗同志,你可把我們大家伙吓得不轻,昏迷整整三天,沈铮书记和鲁市长都很重视,纷纷打电话過问此事。”
荣自斌马上接過话茬,“金部长也非常关心你,几乎每天都打电话询问。”
厉元朗马上表示,“感谢市委领导和朱书记以及大家伙的惦记,我现在好多了,在此谢過大家。”
朱方觉连连拍着厉元朗的手背,安慰了几句,沒做過多停留,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倪以正轻轻拍了拍厉元朗的肩头,好似有许多话要說,只是时机不对,生生憋进肚子裡。
等县领导离开,厉元朗望着病房裡不少花篮和果篮,对罗阳說:“你把水果处理一下,看看能不能送到特种教育学校,发给那些孩子吃。”
“好的书记,我這就去联系。”罗阳前脚拔腿出去,胡喜德和陈玉栋携手一起来探望他。
說了一会儿话,好在胡喜德懂得厉元朗大病初愈,需要休息,沒聊几分钟,便提议散去。
他刚走沒几步,就被厉元朗叫住:“喜德书记,你等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等陈玉栋走后,厉元朗让胡喜德把床头再调高一些,他几乎半坐着和胡喜德面对面說话。
胡喜德告诉他,在他昏迷的三天中,县裡发生了几件事。
第一個,隋丰年被找到了。
是在县城通往山湖庄园的半路上,在远离公路的一处废弃工厂的厂房裡找到的。
发现他时,他被五花大绑在车子裡,人有些神志不清,呆头呆脑的。
问他什么只会一個劲的傻笑,流鼻涕又流哈喇子的,整個人有些发傻。
后来送到医院一检查,他好像被人打了某种药物,才出现這种状况。
虽经医院全力治疗,人不傻了,但是记忆力却是超级差,连自己老婆都认不出来。
一看是這样结果,他难以胜任工作,县委紧急商讨,研究决定给隋丰年长時間放假修养,至于他的工作,暂时還挂在县政府办,级别待遇不变。
而纪委副书记的职务,则提拔陈玉栋兼任。
千算万算,却沒有算出是這個结果,挺出人意料的。
第二件事和厉元朗有关。
他昏迷后,朱方觉立刻向广南市委作了汇报。
考虑到县纪委的特殊性,经广南市委磋商决定,由县委副书记倪以正暂时兼任县纪委书记,视厉元朗病情再做打算。
也就是說,多亏厉元朗及时醒来,要不然,广南市委会即刻選擇新任人选。
倪以正還算不错,沒有過多干预纪委工作。
他只是给县纪委中层以上干部开了個会,以稳定人心为准。
并且让胡喜德全面负责厉元朗的工作,有事向他汇报,其余仍延续厉元朗在任时的安排。
第三件事关厉元朗家的私事。
他的妻子水婷月曾经给他打過电话。
二人基本上每日一电,可是厉元朗接连两天沒有电话,信息也沒一條,水婷月着急,便主动打過来。
当时胡喜德就在旁边,随手接了。
他知道水婷月怀有身孕,就撒了谎,沒有将厉元朗昏迷一事告知。
不過,胡喜德沒告诉水婷月,却告诉了水庆章。
水庆章听闻十分重视,派他的秘书唐文晓来到西吴县探望厉元朗。
目前唐文晓還未离开,正在县委的牡丹宾馆等待消息。
胡喜德說他已经联系唐文晓,估计他很快就会赶来。
還有就是,林芳向胡喜德請假数天,說有私事要处理。
厉元朗猜想,隋丰年成了這样,林芳情绪不佳,指定回去调整心情去了。
不管她,反正隋丰年也算是得到报应。
下一步,市纪委应该对他会有所行动,因为厉元朗在发病前,已经把他所犯的罪行向市纪委徐忠德书记汇报了。
胡喜德說完這些,随口提起昨晚发生的一件事。
但這件尚未确定的事,厉元朗听到后,却感到有些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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