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恶人自有恶报
现场有人听到枪声,至于怎么回事,目前還不清楚。
不過,那地方现在有好多辆警车,把方圆好几裡,包括别墅工地在内全部拉上警戒线,并由几十名武警把守,外人不得靠近。
厉元朗震惊的是,可能要有大事发生。
他和胡喜德說话的当口,唐文晓急匆匆赶来。
问候厉元朗的病情,說了一会儿安慰的话,這才告辞离开,他要马上回去向老板交差。
谢天谢地,厉元朗总算沒事了。
這两天水庆章急得不行,一会儿一個电话询问唐文晓。
要是县医院還是沒有起色的话,他都准备动用直升机把厉元朗拉到省城治疗了。
胡喜德把能說的都說了,担心影响厉元朗休息,沒有多待也起身走了。
一连几天,县裡各部门以及乡镇领导,纷纷前来医院看望厉元朗。
就连当日沒亮相的宣传部长王润华,也都出现在厉元朗的病房。
倒是团结镇的党委书记文墨,本人沒来,打发党政办主任前来探望。
准是他還记着他当初住院时,厉元朗沒亲自看他,本着礼尚往来的对等原则,以同样方式回敬了厉元朗。
唯独沒见政法委书记黄维高。
厉元朗不是小肚鸡肠在意這些的人,他是感兴趣這位黄书记。
越来越多的迹象显示,黄维高和莫有根关系密切,万明磊交待的問題裡面,黄维高涉及很多。
至于为何沒动黄维高,或者何时动他,那是徐忠德的事情,厉元朗无权掌握。
张全龙最近忙疯了,沒有抽出時間来医院。韩卫代表他,捧着花束和果篮,出现在厉元朗眼前。
“主任,您好点了吧。”
正躺在床上看文件的厉元朗,听到“主任”二字如此亲切,不用看也知道是韩卫。
主任的名号,是韩卫的专属,现在都沒人叫了。
听的厉元朗心裡一阵舒服,放下文件示意韩卫坐下。
罗阳知道两人有话要說,归拢好东西,知趣的关上病房门走到外间当他的门神去了。
最近总有人来探望厉元朗,无关紧要的人,就由罗阳以厉元朗需要休息为由,负责打发走。
等病房就剩下他们两人,韩卫先是冲厉元朗竖起大拇指,“主任,您真高明。”
厉元朗微微一乐,开起玩笑:“就连你都学会拍马屁了,只是水平不高,拍得有点太露骨。”
“主任,真的,我真不是拍马屁。”韩卫很认真的回答道:“這不是我說的,是张局說的。”
一听是张全龙,厉元朗便释然了。
张全龙這话,是在夸厉元朗当初给他打的那個电话,分析局势,找到了隋丰年。
米成良說,每個木箱上都刻着“伍”字,由此联想,這些东西很有可能跟伍英豪有关系。
再想到伍英豪在金老爷子拿到那副手串的反应,厉元朗更加印证自己的猜测沒错。
伍英豪准是以为隋丰年偷走他家的宝物,于是派人将隋丰年抓起来审问。
隋丰年失踪的离奇,就在县城到山湖庄园之间,厉元朗认为,他绝不会跑出這個圈圈。
于是就建议张全龙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這中间所有能藏身的地方,一個都不要放過。
這才有了张全龙在距离公路很远且很不起眼的废弃工厂,找到隋丰年的结果。
只是和厉元朗预测稍有偏差的是,隋丰年沒有被灭口,给他留了口气,却变成半個傻子。
另外,从那副价值连城的手串来历推算,山洞裡的东西应该是文物。厉元朗当即通過水庆章联系到省委王铭宏书记,让省文物局迅速介入,采取保护措施,以防伍英豪狗急跳墙,先下手抢走那些文物。
在听到昨晚卧龙山上响起枪声,厉元朗便想到可能是警方出手行动了。
至于行动细节,他不清楚。但是他敢肯定,這次准是大行动。
而且武警都出动了,应该是省委在幕后组织,也就是說,水庆章不让他管的這件事,由王铭宏亲自管了。
果不其然,在随后的两天時間,西吴县相继出现多條新闻。
翱翔公司法人、总经理莫有根,在准备逃往国外,在边境机场被抓获。
同时,在他家别墅的书房裡,找到那個保险柜。
裡面除了一些现金之外,還有一個u盘。
u盘上存了一個账本,是這么多年来,莫有根送给西吴县乃至广南市甚至省裡某些官员钱财的记录。
并且有一些官员在他的洗浴中心玩乐的视频和影像。
莫有根落網后,紧接着,黄维高被市纪委带走。
神奇的是,抓黄维高的时候,這家伙正在莫有根的洗浴中心潇洒。
一次叫了四個女技师陪他,疯狂发泄,似乎是在享受最后的自由。
被市纪委带走的還有隋丰年,即便他半精不傻,可他的問題不小,光是莫有根有记录的,他从翱翔公司拿走的钱物就超過一百万。
怪不得這家伙敢在省城买房子,原来是他发了不义之财。
而且按照账本上记录,西吴县各部门官员包括一位非常委的副县长都被牵扯出来。
如果真要抓的话,最起码有二、三十人之多。
同时,广南市副市长张超,受贿数额同样巨大,已被省纪委带走调查。
怨不得上次他来西吴县查山体滑坡事件,最后处理结果非常轻,敢情是他在裡面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有一点厉元朗非常好奇,隋丰年都出了問題,作为他老板的荣自斌能独善其身?
关键是账本裡并沒有荣自斌的名字,也沒有他从莫有根那裡拿钱的证据。
就是那些在洗浴中心吃喝玩乐的官员中,也沒见到荣自斌的身影。
难道真像水庆章說的那样,荣自斌只是和自己理念上有冲突,而他本人并不是为莫有根保驾护航的保护伞?
另外,在隋丰年被带走的第三天,林芳也被市纪委請去“喝茶”了。
真如厉元朗所猜的那样,林芳和隋丰年秘密在一起有几年。
只不過每次约会都选在外地,大都是偏远不起眼的地方,保密措施做得相当到位。
要不是厉元朗的意外发现,還有周宇提供的消息,任谁都不会想到,两個毫无交集的男女,暗地裡竟然是那种关系。
同时,省委下文,直接叫停卧龙山别墅群的施工。
将召集有关部门的专家学者研究,如果真要是造成水土流失,容易引发泥石流等自然灾害,省委将会断然拆除這些建筑,重新种上树木植被,以保证自然生态平衡。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短短数日,西吴县就发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厉元朗怎能在医院裡待住?
况且他身体恢复很快,在住院一個星期后,便痊愈出院了。
回到阔别几天但是感觉却很久的办公室,厉元朗心情超好,摸哪都新鲜。
這时候,罗阳敲门进来,站在厉元朗对面迟疑再三,還是从兜裡掏出一封信工整的摆在厉元朗眼前。
厉元朗一看信的封面,赫然写着“辞职信”三個大字。
罗阳斟酌再三,终于說:“厉书记,本来今天是您康复之后第一天上班,我不应该给您添堵的,只是我……”
他习惯性的搔了搔头皮,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是啊,在他担任秘书的這段日子,事情沒做几件,倒是给厉元朗添了不少麻烦。
苏芳婉說他心智不成熟說的沒错,他自己也承认。
要不是厉元朗生病住院,這封信他早就交出去了,不至于在兜裡都快揣烂了。
他都不敢正视厉元朗,生怕厉元朗会因此而动怒,或者训斥他。
可谁知,厉元朗稍作愣神之后,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把罗阳都给笑毛了,厉书记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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