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次谋杀 作者:未知 本来我是想转過头来训斥乔飞一番的,但是再一想我跟個神经病较什么劲,而且他手裡還是有几條人命的人,玩不起。但是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却特别的强烈,我就找到刚刚那個医生,让他带我去看一下乔飞的出院记录。 他第一次外出大概是二十八天前,是過去晒太阳,然后每搁两三天就出去一次,還有清楚的時間记录。可是到了十天前的时候,只有日期沒有時間了,我问医生是怎么回事?那個医生给我解释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乔飞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只是到了病房发现他不在,所以记录外出;发现他回来,又记录归来的。 我皱了一下眉头:“难道他出去的时候你们一個人都沒有注意么?這边沒有监控么?” 那個医生也是满脸无奈:“我們医院是配有监控的,一共有着七個监控。但是我說出来你可能不信,每次乔飞外出的时候我們调监控都查不到他的身影,而且每一次他外出,我們的监控就有两個不能用,满是星花。” “那两個监控是什么位置的?” “一個是医院小后门的,那边平时沒什么人,主要是放一些杂物的。還有一個就是从D区到C区的走廊通道,也不能用。” 我觉着這個医生說的又有些神了,因为我本来只是顺带着想查一下乔飞,但是现在看来,种种奇怪的现象倒是跟乔飞有着一定的关系啊…… “那你有沒有找你们的技术检修,监控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医生面露难色:“找了,当然找了,可是就是找不到問題出在哪。不過我听人家說啊……算了,還是不說了。” “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快說!” 医生凑近我耳边,小声的說:“我听人家說,鬼魂是能干擾电磁波的,這点科学也给证实了。我在想啊,会不会有什么灵异的力量,干擾了這两個监控的电磁波……” “胡闹!我看你是在精神病院待久了,变得有些神神叨叨吧?”我心情本来就挺烦躁,听他這番理论理论自然听不进去。‘ 但是這個医生好像沒有跟我顶嘴的意思,带着来到了监控室,一声不响的把监控调到了十分钟之前。我对了一下時間,這個時間我和潘鹏应该是在田成他们的房间裡。可是不一会儿,监控突然满是雪花,什么都看不见了,而其他的监控都是好好的。 一直過了三分多种,监控才重新回复正常,而這個时候,监控裡显示出来的,已经是我从乔飞的病房门口返身的场景了。 “這……”我自己也解释不了這是什么原因,只感觉浑身发冷。 难道,跟這個疯子有关么?现在的他,到底是正常人還是疯子,谁也說不清。 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潘鹏,潘鹏无奈的說:“王睿你怎么了?我发现你怎么神神叨叨的?你想,咱们既然把案件的作案动机找到了,凶手可能是想严惩年初犯罪的人,那么凶手就要有一定的外部信息和一定時間的准备。你觉着他怎么会得知這些信息,又怎么会在沒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内,把這些人调查的清清楚楚,道具還准备的明明白白?据我所知,乔飞以前是個打手,他不会有這么细致的心理了。否则,当年他早就死了。” 潘鹏的一番话虽然让我也很难接受,但是多多少少他說的很在理。我发现我自己现在确实是有些乱了,怎么随便的怀疑人呢…… 本来我還是想抱着怀疑,到那個医院的后门处看看的,但是王可的电话打過来了。 “本姑娘一出马,就沒有查不到的事!” “怎么說,住址找到了么?” “殷庄桥西,到了那一打听就知道了。” “殷庄?好,我這就和鹏哥過去!” “喂,還有本大小姐呢?” “說真的,不想带你。” “为啥啊?” “你說你一個法医,我們带你干什么?” “靠!你不是法医啊!” 我:“……” 挂了电话,我问潘鹏,接下来怎么做?潘鹏說:“现在年初留守所裡的人已经被我們给控制住了,应该暂时都沒有危险。我觉着還是更多的了解一下当年的案件比较好,让我們能做好充足的准备。只是……” 我一眼看破了潘鹏的心思,接话道:“只是我們的這一次探访,会不会对他造成死亡?” 潘鹏点了点头。 是啊,英雄张广才,无辜人刘文凯,一個人死了,一個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他们都是因为我們调查這起案件而牺牲的人,我不知道我們的下一次造访,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管他呢!我不信事情就這么邪乎!如果說這样的话,那我看现在最该死的应该是我們三個才对!走吧王睿,别想那么多,现在来龙去脉差不多已经清楚了,再了解一下凶手的情况,我想下一步,就是逮捕工作了!” 我点点头,跟着就上了潘鹏的车。我們先到市局接了王可,然后一路到了殷庄。 前专案组兼重案组组长马兆伟,因红袍分尸案办案不力,引咎辞职。当年的一批人死的死,疯的疯,据說他這個掌握最多信息的组长却安然无恙。我想,他身上应该有我們想要的东西! 现在都已经六点多钟了,殷庄桥這边有不少老太在乘凉。我們下了车问了一下知道马兆伟家在哪儿们?她们很友善的给我們指了方向,還告诉了我們怎么走。 這让我想起了昨天张广才小区裡的那個老太,怎么人和人之间相差這么大呢? 殷庄是個农村,我們按照老太的指引来到了一间瓦屋前。大门是开着的,我刚准备喊话来着,发现院子裡坐着一個人,神情有些呆滞,在那扇着扇子。 我看向潘鹏,如果是马兆伟的话,潘鹏应该认识。毕竟算是他的老上司。 潘鹏点点头:“是他,只是,怎么变得那么瘦了,沒有了当年的一点英姿……” 我朝院中的那個人看過去,三十来岁,却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而且瘦的就剩皮包骨头了,很难想象四年前他是一位杀伐果断的重案组组长。 潘鹏率先走了进去,马兆伟显然很正常,听到我們的声音就回過了头。 “老组长!”潘鹏過去就给马兆伟上烟,马兆伟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說:“潘子啊!” 潘鹏笑笑,然后把我和王可分别的跟马兆伟介绍了一下。 马兆伟很好客,邀請我們到屋裡坐坐,而我們沒有矫情什么,跟着进屋了。进屋之后我才发现他屋子裡有着浓浓的檀香,朝堂屋中间看過去,那边在拜着一座佛像。 当年的重案组组长,现在信佛了么?而让我沒想到,通過后面的谈话,我知道了他不仅是信佛,而且還是這附近有名的“神爷”。 他家安坛了。 难怪王可說,到了殷庄一打听就知道了。 “老组长,实不相瞒,我們這次過来,是想问问你關於四年前红袍分尸的案件的。现在他又作案了,我們也掌握了一定的线索,也许這一次,我們能破案!”潘鹏沒有多矫情什么,到了屋子裡开门见山的跟马兆伟這样說道。 马兆伟听到我們再提当年的事明显的愣了一下,我看到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变成了一种很沧桑的无奈。他沒有說话,点上烟,抽了好几口,沒有回答我們的問題,而是问我們:“现在死了几個人了。” “六個。三個是红袍分尸,三個是与其向关的警察,還有一個现在可能变成了植物人。”我在一旁回答道。 毕竟是当年的重案组组长,听到我的数字后還是淡定的很,问我:“都這样了,局裡還让你们查?” “沒有,是我們偷偷调查的。” “哦?你们偷偷调查,结果死的警察不是你们?” 马兆伟的這一個反问,让我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王可眼裡沒天沒地的回答:“怎么,你還希望我們死不成?” 我忙拽了拽她,让她别乱說话。 马兆伟沒有被王可的话激怒,只是无奈的笑笑。然后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对我們說:“当年的案件,我自信满满的抓了张广才,结果警员开始死亡,上头开始下禁令。但是我不甘心,我偷偷的又调查了一段時間,发现這個案件根本不是我能破的了的,所以我才干脆辞职了。” “为什么說,根本不是你能破的了的?”我在一旁问。 马兆伟說:“我們出动了全市最优秀的警力,我們对凶手的作案动机,杀人手法,逃跑路线都进行了最完美的分析。可是谁能告诉我,我們的警察同志到底是怎么死的?密室自杀?郊外上吊?谁能解释這些?而且让我直接彻底放弃调查的原因還不是這個,是那些失踪的尸体。那些失踪的尸体你们知道到了哪么?你们有查過沒有?” 這点好像一直是我們的盲区,我們确实沒有形成调查。 见到我們摇摇头,马兆伟叹了一口气,說:“我們有全市最好的警力,自然不会放過每一條线索。那些失踪的尸体,是被红袍人给吃了。” 我皱起了眉头,他的說法怎么跟方柱一样? “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知道的,這让我們很难接受。”我在一旁說。 马兆伟看了我一眼,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双眼好像跟我們不太一样,他的黑眼珠子特别的大,然后他說:“自杀的警员,身旁总会出现红袍人。也就是說,红袍,圆顶礼帽的出现,就意外着死亡。可是当年被分尸的尸体都已经死過了,为什么凶手還煞费苦心的转移他呢?而且還在转移的地点,又放了红袍人呢?是因为凶手要完成二次谋杀。凶手是個变态,或者凶手根本不是人,他在惩罚了這些受害人之后,把他们的尸体用红袍裹着,他要鞭挞他们的亡灵!二次谋杀,二次谋杀啊!当年只有我和张笑知道,消失的尸体,出现在了秦虹桥遇难者的坟头上。而他们零散的肢体,是被那些东西给蚕食了……” 我忍不住的问:“那些东西,是指……” 马兆伟呵呵一笑,沒有回答我,屋子的過去上了一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