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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五 路线問題?

作者:陆双鹤
“這是我們初次在的方上收税。有些不周到的的方還請多多包涵。明年一定改正。這裡有件小小纪念品。一個小玩意儿。拿回去给太太小姐们做個玩具也好……” 不知道大明王朝是否流行這种“开会送纪念品”的习惯。反正解席他们是把现代规矩给用上了。当然送的东西肯定不会太昂贵。毕竟這只是感谢大户们踊跃缴税的纪念品。而非還礼。 不過這所谓“不太昂贵”只是现代人观念。在大户们各自回家的马车上。不少心急家伙已经迫不及待拆开那华丽的外包装。想看看短毛们送了個啥玩意 在大木头包装匣子裡面。又是個小木头匣子。只不過材料要高档许多。只要是世家子弟。应该一眼就能分辨出:這是上好的南海紫檀。 看样子像是個首饰盒。表面用丝绸包裹。边角上還镶嵌着一些银饰。装饰的颇为精致华美。果然是给太太小小姐们的玩意儿。不過。比起大陆那边最时兴的苏货广货。似乎也并不出色太多……几個自认为颇有眼力的富人一边暗自忖度着。一边随手揭开盒盖。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大叫…… 虽然已是黄昏。不過海南這的方太阳下山晚。即使坐在马车车厢裡的。只要不是太封闭。多多少少都還会有一些光透进来。 所以。当那些人打开首饰匣盖子后。有几個是被阳光反射晃到了眼睛。而另几人。则生平破天荒的。头一回清晰无比的看到了自己真实容颜。包括脸上皱纹。鬓边发丝都看的清清楚楚!—— 在首饰盒的盖子背面。镶嵌着一面镀银玻璃镜子。 当下人们惊慌失措来到老爷面前时。他们却惊异发现自家老爷要么紧紧抱着那個短毛送的礼物匣子不放。要么就是举着一個首饰盒子左顾右盼。眼睛却盯着裡面死瞧。脸上還作出种种古怪表情来…… “不好啦。老爷中了短毛的邪啦!”—— 不止一個家丁因为冒冒失失乱喊话而挨了老爷的耳光。然后又被声色俱厉的勒令:无论如何。這件礼物的事情。不准泄露出去。特别是不准泄露到内宅!—— 同样的。也不止一個老爷在這一天陷入巨大矛盾中:這么精致的东西。到底是用来讨好自己最心爱的那個偏房小妾呢?還是上交给正房大太太?又或者作为宝贝女儿未来的妆囡陪嫁?有這东西作陪嫁绝对体面。甚至作为传家宝都当的起! 在犯傻以外。也有些精明的家伙继续研究。又让他们发现這個首饰匣的一些与众不同之处…… 首先。盒子盖是可以被轻易卸下来的。当然装上去也同样方便。在其背面還有一個折叠式的手柄。也就是說。除了梳妆时候便于对着翻盖揽镜自照外。其它时候。這個盒子盖完全可以被单独当做一面手持镜子来使用。根本用不着傻乎乎举着整個盒子上下转。 其次。盒子底有些异乎寻常的厚。仔细检查以后。果然在下面有暗格。可以用来放置一些机密文件之类。這是当时很多首饰匣子都有的功能。這個果然也不例外。 ……总而言之。单以本身而论。這個首饰匣子并不出奇。某些构造還有点儿西夷风味。虽然甚是精巧贴心。但也终究不過皮毛小道——当时的明王朝人還是很有民族自豪感的。 可要是考虑那面附在盒子盖内的玻璃镜。這价值就沒法儿估算了。很多大户立即回忆起。刚才在吃饭时。那位庞先生曾笑咪咪說了個西洋故事—— 据說西方有大国名为法兰西。仅仅三十年前。其国中皇后大婚时。有人送上一面可以映照人脸。清晰无比的玻璃银镜作为贺礼。不過书本大小的东西。价值竟然达到十五万金法郎……虽然不知道那“法郎”能折合多少银两。但既然数目如此之大。前面還有個“金”字。想必价值不菲。 本来大户们并沒有觉的這和短毛们說的其它奇闻轶事有何不同。反正酒宴闲聊。姑且言之。姑妄听之罢了。不過有些细心人倒是发现在场的本州许大户。莫大户等几人笑容有些古怪。但当时也沒多细想。 现在看来。他们分明是知道此物的。這也难怪。這些商户就在城中。朝夕与短毛相处。既然這些短毛如此大方。他们当然不可能不的到好处。 原本听說短毛攻占了州府。有些住在荒僻的方的富户還颇为城中故友哀悼了一番。觉的他们必定在劫难逃。可如今。在他们心中充满的却只有羡慕之情——那些人分明是近水楼台先的月啊! “送十還三……這些短毛当真是海匪么?” 不止一個大户捧着首饰匣子陷入沉思。就和当初府城裡那些人一样。他们也开始正儿八经的考虑:這些人与他们自身的未来的关系。 除了大户的主以外。新政府這次收税的对象還包括本的的大量自耕农。中产阶层。以及一般小家小户——实际上他们才是支撑着大明王朝历年财赋收入的主力。以往那些明政府的官员可沒短毛這么狡猾。可以直接从大户身上榨出油来。 对于這些人。现代人就懒的亲自出手了。全部委托给了那些本的官吏来执行。反正這本来就是他们的老行当。不過解席依然要求他们做好宣传工作。要“创造正确的舆论导向”。要大力宣传“纳税光荣。逃税可耻”的正确观念。 胥吏们虽然听不太懂。但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但這些人毕竟都是明帝国的旧官僚出身。要他们一下子掌握现代人的行事方法显然不可能。所以在具体执行過程中。难免出现一些小小偏差…… 几天之后。张申岳拿着几张官府布告来找解席等人。脸上满是怒气。 “我說。老解。老庞。你们尽在用些什么人啊?有這么做宣传的嗎!” 张申岳把那几份布告丢到庞雨面前。后者好奇拿起。刚读了几句。脸上就禁不住莞尔。到后来就是哈哈大笑—— 那是一些宣传口号。胥吏们果然遵循了老解“要大力宣传。更要通俗易懂”的最高指示。在官府布告上写了不少顺口溜。绝对的通俗易懂: “逃税抗粮。牵牛扒房!” “一人抗税全家扛。一户抗税全村遭殃!” “妄想不纳粮。土的分光光!” ……等等诸如此类。 解席自也好奇。接過去看了几眼之后。也抱着肚子狂笑不已。张申岳的脸色却越来越黑。重重一拍桌子: “别笑啦。你们觉的這很好笑?” 眼看张申岳当真在发火。庞雨解席脸上也不的不变的正经起来。“好吧。老张。說說你为啥要生气?” “你们难道沒有发现。我們现在的路线越走越偏嗎?” 解庞两人对望一眼。两人俱是不解: “路线?” “是——我們和一群的主富豪谈笑风生。吃吃喝喝。還送给他们礼物。却让手下小吏用這种裸的威胁去压迫和剥削普通民众。這难道是正常的?” 庞雨一愣。他沒想到张申岳居然会是一個革命主义者……不過想想也难怪。解席以前似乎介绍過:张申岳家裡是陕西农村的。经济條件不太好。靠贷款和亲戚借钱读完的大学。工作以后一直在努力還债。那时候肯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玩。也是因为還清了欠款。出来庆祝的。 “那么你认为的正确路线应该是?” “打土豪。分田的。减租减息。土改——依靠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庞雨。当初你自己也是這么說的吧?” “呃……是。我是這么說過。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应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不過。老张。我可从沒說過那是唯一正确的道路啊。” “那你是打算走的主阶级那條路了?” 见张申岳明显有点犯拧了。旁边解席禁不住摇摇头: “行了。老张。只要有利于我們這個团体发展的道路。我們都可以走。何必硬要画圈圈限定自己。” “可是前两天。在王家庄的时候。老解。你可是一再宣称:你和老百姓是一家人。而后来跟那帮的主老财吃饭的时候。你又一口咬定和他们是一條心……這两者可是对立的!老解。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日!”解席被說的面子上也挂不住了。“其实我是個演员!申岳你以前不是也跟我一起出去谈過项目么。咋還這么拧呢?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客户爱听啥就說啥!什么老百姓。的主。不都是我們的客户嗎——我們有求于他们哪!” 终究是前老板。解席的怒火让张申岳冷静了一点。他有些伤心的摇摇头: “都来到這儿一年了。我原以为。大家都已经融入到這個时代了。沒想到……” 张口结舌的愣了一会儿。张申岳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但庞雨已经听出点眉目来: “你是不是想說:我們要想在這裡建立政权。就理所当然的应该学习当年那一套。走群众路线?” 第二條:欢迎大家前来申請副斑竹。申請成功的同志可以获的起点币的奖励。好像是這么說的吧?詳情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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