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妖還是精?
沒有人回答,只听得到屋外头张妈妈在哄孩子的声音。
“出来!不要给我装神弄鬼,我可是坚定的马克思无神论者!你吓唬不到我!”
仍旧沒有任何动静,谢颂华再等了一会儿,开始怀疑是刚刚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当她的榔头再一次举起时,那個男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试试?!”
這一次乔玉言确定自己沒有听错,是真的有個男人在說话。
“你是谁?你在哪儿?”
谢颂华四处看着,甚至出门问了一句张妈妈,确定院子裡沒有别人之后,尽管觉得非常难以置信,還是将视线落在了手指上的指环上。
或许……可能……应该……
“你在指环裡?”
“……”
谢颂华决定再试一次,“你最好說句话,這指环我摘不下来,你再不开口,我只能用榔头砸了。”
仍旧沒有声音,谢颂华再一次拿起榔头,“我已经跟你打過招呼了,碎了别怪我。”
就在榔头快要落下的时候,那個声音终于回答了,只是一個淡淡的“嗯”,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颂华将榔头放下,抬起手对着阳光观察指环,仍旧绿莹莹一汪碧水似的,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你怎么会在這裡面?”
“你是谁?妖還是精?還是什么别的?”
虽然从前一直坚定地信仰无神论,可她都能穿越了,好像出现别的什么东西也能理解。
只是可惜,這似乎是個高冷的妖精,对她的問題根本不做回答。
“我這指环怎么摘下来?你在這裡面看得到我嗎?”
可惜,仍旧沒有回答。
“你该不会是寄居在我身上,汲取我精魂的吧?”
谢颂华忽然想起小时候看得聊斋,不由紧张起来。
“你能不能安静点儿?”
终于听到這個妖精說的第三句话了,只是语气不大好的样子。
真是沒教养,谢颂华再试了一下,果然還是摘不下来。
正想问问妖精要怎么把指环摘下来,张妈妈就抱着孩子进来了,脸上喜滋滋的,“四姑娘你看,小少爷喝了奶,精神多了,都睁开眼睛了呢!”
谢颂华手上接生過不少小生命,這会儿看着小家伙這個样子,心裡也不由得一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张妈妈闻言眼睛就红了,“四姑娘是小少爷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四姑娘,小少爷肯定沒有活路,张姨娘在天之灵也得不到安息,四姑娘真就是我們小少爷的贵人呐!”
闻言谢颂华便叹了口气,原主回到谢家沒多长時間,但是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指指点点看猴子似的嘲笑,印象中,似乎也就只有這個张姨娘在路上遇到时,会朝她点点头。
或许這也是老天爷的安排,哪怕是一点点的善念,也有因果,不然若非她穿過来,即便原主沒死,结果也還是一尸两命。
“早上来不及细說,”谢颂华拉着张妈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在张姨娘的房间裡,发现了沒有烧完的芫花根,我记得我进去时,也闻到了一股甜香味儿,若是沒有记错,似乎是梦香甜?”
见她說得认真,张妈妈也不敢含糊,“原本還有大半個月才是产期,可孩子大了,姨娘晚上总睡不好,就叫大夫来看過,后来用了梦香甜,晚上睡觉才好些,昨晚儿也是這样,原本老奴每天晚上都会守在姨娘外间的。
谁知入夜时說是老爷要来,叫老奴去厨房拿些果食来,在厨房又与那起子人扯了半天,等回来就出了事了。”
“姨娘跟前沒有其他人在了?”
谢颂华正问着,忽然听到外头似乎有些喧闹,七嘴八舌的声音远远近近。
张妈妈把孩子放下,“姑娘你在屋裡待着,老奴出去瞧瞧。”
沒一会儿张妈妈就回来了,满脸震惊。
竟是刘婆子盗窃案被谢云苍起底了,外院内院一起查,且都知道老爷发了怒,谁也不敢轻拿轻放,這最后一路追查,就追查到了谢淑华的贴身大丫鬟身上。
“那丫鬟已经跳井死了,說是心思大了,外头有了人,想着偷一笔钱叫刘婆子先拿去,好做将来立身的根本,眼下被查到头上,沒脸活了就寻了短见。”
谢淑华還真是下得去手,一條人命說填就填了。
跟在谢淑华跟前,多少好处捞不到?還要去偷這些钱?层层打通下来,到手能有多少?
這么個替死鬼,遮掩起来可真不够看的。
当然,有的谎言能不能作数,单看听得人愿不愿意信。
从谢淑华阴沉着脸带着两個丫鬟找上门来的样子,可见齐氏是信了她這個便宜女儿了。
谢淑华脸上的表情与往日截然不同,此时脸上沒有半点笑意,进来之后非常利落地让自己的人把门给关上了。
谢颂华让张妈妈退到屋裡带上门,省得吵到孩子,自己则走到了院子裡,眯着眼睛看着来人。
“三姐姐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大好,這是怎么了?”
谢淑华面上绷得紧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谢颂华,“四妹妹今日早上沒出去?”
谢颂华刚好双手抱胸,言笑晏晏,“你猜。”
谢淑华哪裡有什么心思猜,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看着她上了马车,明明看着马车出去了,为什么她会在府裡出现?
为什么那刘婆子反倒死了?
谢颂华是什么时候跑脱的?
她到底有沒有猜到是怎么回事?
谢淑华看着谢颂华脸上的笑,她觉得這個答案其实已经非常明显,谢颂华她知道!
“你就是說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谢淑华咬紧了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裡挤出来說的。
谢颂华却仍旧是那样的笑容,看着让人想揍人,“要不,咱们试试?”
“谢颂华!”
谢淑华逼近两步,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她,“我告诉你,我从小就是娘亲最疼爱的孩子,甚至超過了二哥哥,你知道你回来的第一天,她說什么了嗎?”
见谢颂华沒有說话,谢淑华脸上露出两分快意,她故意轻叹了口气,“娘亲說,也不知道是哪裡跑出来的野猴子,一进来身上的灰都能呛着人,竟說是我的孩子,简直可笑!”
谢淑华见谢颂华仍旧沒有开口,刚刚的气急败坏便压了下去,她笑吟吟地看着谢颂华,“所以說,娘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她的女儿只有我,永远只有我!”
谢颂华看着她的表演,等她表达完了中心思想之后才挑了挑眉,淡淡地问道:“說完了嗎?”
“谢颂华,我說這些就是要告诉你,你斗不過我的,你从那样的地方過来,大概连十两银子都沒见過吧!我给你二百两银子,你自己离开這裡,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這话却让谢颂华笑了,“你若是笃定我斗不過你,這会儿在這裡气急败坏什么?”
一句话就揭了谢淑华的老底,她立刻怒道:“你胡說什么!”
谢颂华微微一笑,“沒有嗎?沒有就好,不過我要告诉你,我身上留的是谢家的血,這本来就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你占了我的位子,抢了我的东西,還敢這样在我面前扬武扬威,你脸……可真大!”
“你!”谢淑华差点儿被气歪了鼻子,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谢颂华竟然敢這么跟她說话,這還是那個唯唯诺诺畏手畏脚的谢颂华嗎?
见谢颂华這样强硬,谢淑华冷笑了一声,“好,那我就让你知道在這個家裡,你算什么东西!”
說完她便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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