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为自己问心无愧
晚上,时谨言回到家,见沐柔有些心神不宁,上前询问,沐柔也沒有說什么。
“不舒服?”时谨言问。
沐柔摇头:“沒有。”
“吃饭了嗎?”
沐柔還是摇头。
时谨言担心,索性坐了過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工作上遇到烦心事了?”
“我在想,我干這一行,是为了什么呢?”沐柔叹了口气。
时谨言一时答不上来,房间裡顿时安静了下来。
半晌,沐柔问:“时先生,你觉得老师可以打学生嗎?”
时谨言一愣,点了点头,很中肯地道:“适度的可以接受。”
“你认为的适度是......”
“男孩子的话,接受程度大点,女孩子的话,意思意思就可以了。”时谨言道,“不過我有信心,我的孩子是不会调皮到被老师揍的。”
“哈?”沐柔感觉有点偏题了。
“什么事情都得从自己开始改变,要想不让老师打自己的孩子,首先自己教育好,不就完美避开這個敏感的话题了嗎?”时谨言道。
沐柔听了,好像也对。
“所以今天不开心,是因为揍了学生?”
沐柔摇头,将昨晚的事情讲给时谨言听了。
时谨言听完,道:“作为家长来說,看到這种情况肯定会生气,但是,如果是我,我会静下来想一想,孩子到底是为什么挨這個打。老师当时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我遇到這個事情,我会不会和老师一样生气。
其次,老师的做法的确欠妥,如果打了孩子,应该先联系家长,說清楚事情的原委,而不是打了就打了,其实這样,什么作用都起不到。要让孩子意识到這個是错的。
我肯定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去对付這個老师,不然会助长他目中无人的這個行为。我会私下找老师解决。我的孩子可以批评教育,但打成這個样子,我不接受。
表明自己的态度,既解决了這件事情,也相对地尊重了老师。”
时谨言可谓是逻辑满分,听得沐柔目瞪口呆的。
“要是每位家长都像你這样理性看待問題就好了。”沐柔不禁感叹。
时谨言笑了笑,下意识地說道:“我可不喜歡小孩。”
沐柔好奇,再次问了這個問題:“为什么不喜歡小孩子啊?”
时谨言沉声道:“因为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做不成,也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沐柔惊讶:“小孩子需要的是被保护好嗎?”
谁家的小孩小小年纪就要保护想保护的人啊?
时谨言苦笑了一下:“就因为這样,我恨透了我自己......”
沐柔感觉戳到了他的伤心事,连忙安慰道:“时先生......”
“我妈妈就是因为保护我才意外去世的......”时谨言看着地板,平静地說道,“所以,我不喜歡小孩子,真的不喜歡。”
沐柔沒想到他還有這么一段经历,想到之前她跟他說過的,妈妈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他的。
“你也說了,那只是意外......每個母亲都会出于本能地去保护自己的孩子,你不用太自责。”沐柔试着安慰,但好像這安慰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时谨言欲言又止,见她努力想要安慰自己的样子,心裡一暖。
他艰难地扯出一個好看的微笑,道:“我先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吧,很晚了......”
时谨言沒有听,坚持给她做了一碗面。
香喷喷的面條立刻勾起了沐柔的食欲,她坐在茶几前,喜滋滋地享受着美味。
“沐沐。”
“啊?”沐柔抬头。
“你吃完之后,把碗筷放在洗碗池裡就好,我有点事情,明天我来洗就是。”时谨言道。
沐柔点了点头,心裡暗自决定待会儿自己将碗筷洗干净。
正要低头继续吃,时谨言又叫住她:“沐沐。”
“啊?”沐柔抬头。
“为了自己问心无愧。”时谨言道。
沐柔听了,顿时觉得心裡一暖,似乎、也沒那么迷茫了。
时谨言走进房间,打开电脑,点开同事传来的文件。
“目前沒有找到丁媛,我怀疑她遇害了。”岳强道。
时谨言摸了摸下巴,问:“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共视野中,就是那天我們去完许家林家裡之后?”
“嗯。”
阴暗的地下室,看不到一点光线。
远处,一张木椅上,丁媛全身被麻绳绑着,无法动弹。
不一会儿,一盆冷水突如其来地泼到自己的脸上,丁媛睁眼,依稀看到站在眼前的人影。
她害怕地出声,卑微求饶:“许董,我說過不会把這件事說出去的,您相信我,我真的不会說......”
那天,丁媛无意间在许家林办公室看到了孔俊先的私人物品,于是怀疑是许家林杀害了孔俊先,当晚,丁媛去许家林家裡找他,谁知碰见他正转移一個沾血的盒子。
许家林见事情败露,于是将丁媛揪进屋,威胁她不要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說出去,不然就杀了她。
丁媛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沒错的。但胆小的她听从了许家林的吩咐,不敢声张。
就在两人准备出发的时候,时谨言一行人到了。
于是,就有了时谨言他们进屋后看到的那一幕。
装着孔俊先头颅的盒子,就藏在丁媛的被子下。
时谨言走后,许家林直接将丁媛带到了這裡。
本以为只有许家林一人,沒想到黑暗处還走来一個人。那人穿着黑色长袍,走路慢悠悠的,像是幽灵。
丁媛害怕地摇头,身体不住地往后缩。
這时,只听“啪”的一声,屋内的灯被打开,可只能依稀看得见一点光亮。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找你,所以,在這儿避避吧。”黑衣人慢悠悠地說着,像是索命。
黑衣人戴了变声器,发出的声音惊悚而低沉,就像是地狱裡的厉鬼。
丁媛浑身颤抖着,求他放過自己。
“杀了吧,主人。”许家林在一旁虔诚地說道,“她发现了我的秘密。”
黑衣人沒有理会许家林,转而对丁媛說:“你好,我叫Q,是可以保护你的神。”
丁媛更害怕了,害怕地摇头:“我求你了,你放我回去吧......”
Q怜爱地抚摸着丁媛眼泪纵横的脸,“宝贝,现在外面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裡,還可以陪伴心爱的人,還有我的庇护......”
心爱的人
丁媛想到了那個带血的盒子。
Q看出她想起来了,表示很满意:“现在,他不会再拒绝你的要求了,你想跟他待多久,就待多久......”
丁媛摇头,将希望寄托在许家林的身上:“许董,许董!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什么都不說......”
在Q的指示下,许家林解开丁媛身上的绳子。就在丁媛以为是他们要放了自己的时候,许家林就将盒子拿了過来,递到丁媛的面前。
一股腐烂的、难闻的味道袭进鼻尖,知道裡面是什么东西的丁媛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Q单手拿着铁盒子,蹲在她身边,温和地說道:“宝贝,打开看看,這就是你整天心心念念的人,现在,他肯定不会再不听你的话了......”
“不要......不要......不要!啊......”丁媛崩溃了,使劲往后缩。
“正哥,丁媛找到了。”岳强一脸愁容地說道。
正在整理资料的蒋正谨看出他的意思,沉声道:“在哪裡。”
“朱江大桥下。”岳强道,“尸体被冲到了沙滩上,当地的渔民发现的。”
蒋正谨:“许家林呢?”
“出了趟国,今天刚回来。”
“有证据嗎?”
“查過了,的确有這件事情。”
蒋正谨感觉脑仁有点疼。
這时,朝办公室赶的时谨言手机再次收到一條陌生短信:[怎么還沒破案,你就這点实力?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及格线
“哦对,队长,這個号码我查過了,对方隐蔽得很好,查不到任何信息。”岳强一脸为难,“会不会是、许家林有同党?”
蒋正谨也有這样的疑虑,可谁会是许家林的同党呢?
他们排查了孔俊先身边的所有人际关系,除了许家林有重大嫌疑外,沒有其他人有。
“那么我想问,许家林被孔林和汤敏抛弃之后,他沒回到福利院,那是怎么生活的呢?”时谨言淡淡开口,“如果有人捡到他,经常和他一起生活,那那個人,会不会就是许家林的同党?”
蒋正谨听了,顿时懂了。
他怎么漏掉了這么一個重要的线索?
时谨言将一沓资料递给蒋正谨:“我查過了,虽然强子之前也查了许家林,但是這一次,我有新发现。许家林在再次被抛弃后,一直有一個人在暗地裡资助他,叫林女士。這個林女士不是别人,正是福利院的院长,秦贤淑。”
岳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问,“什么叫、再次抛弃?他在孔林汤敏抛弃之前,也被其他人抛弃過?”
时谨言点头:“是的。那個人就是秦贤淑。”
“這、到底什么情况啊?”听话听到一半的池也也走了過来。
秦贤淑方当年未婚先孕,因为父母思想老旧,因为這事就跟她断绝了关系,后来,她一個人带着孩子生活,肩上的压力让她喘不過气,后来,她便忍痛将孩子抛弃了……
为了赎罪,她去了福利院上班,谁曾想,那裡有许家林……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