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相适度
大片大片掺着宗教元素的建筑群在山间拔地而起,校门口蹲着两只巨大的雄狮,一路的青砖小道、屋顶的飞檐翘角、偶尔显露的池塘……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看得目瞪口呆,如同刘姥姥进大院一样。
学校很大,五條悟沒带她逐一参观介绍,问就是“基本上用不到,以后就知道了”那种很不负责的话。
在一处池塘拐弯,五條悟带她来到传說中的学生宿舍。比起刚刚见過的那些掺着佛教元素的建筑,這裡的陈设更偏和式风格,设有玄关、木地板、有的是半拉的障子门,也有现代化的木门。
五條悟把她拎到一间房停下。
“這是你的宿舍。”
白苜蓿微微探头朝裡面看去,配置是标准的单身公寓,从床到衣柜一一具齐,窗户上有两层窗帘,一层是遮光的厚布,另一层是薄薄的纱網。透過薄纱能看到窗外的风景,有颗桂花树。
白苜蓿拖着行李箱进门,刚准备收拾开启箱子锁口准备收拾行李时,啪得一声一只大手罩上来压住箱子。
“?”
白苜蓿不解地看向五條悟。
只见对方开口:“好了,参观宿舍的活动结束!接下来,小白同学,该還债了哦。”
什么還债?
哦,一千万……
“……”
所以這個一千万是過不去了嗎?
白苜蓿觉得,有必要好好讨论這個一千万的問題。
“虽然我并不想承认這一千万的债,但我還是想问下,以我之前祓除的那几只咒灵来算,现在還欠多少?”
抛开那只一级咒灵不管,怎么說十分之一二的债可以還了吧。
“嗯……”五條悟低吟,像是在思索,随后笑得十分灿烂,以最温柔的样子吐出最残忍的话:
“大概是两千万吧。”
????
她有沒有听错?
两千万?
利滚利?
白苜蓿一脸“我从未见過如此高利贷者”的表情看着五條悟,难以置信的轻摇头:“高利贷都不是這样玩的。”
“我這怎么会是高利贷呢。”
說這话时,五條悟裤袋裡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他便顺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內容,边回消息边說。
“之前的那四只咒灵算你還了两百万。”
“那为什么……”
“自然是其他欠款增加了嘛。”五條悟合上手机打断她的疑问,微敞开腿蹲在她面前,双臂伸直搭在膝盖上,“我帮你转了户籍、洗白身份,這些可花了我不少钱哦。”
他說着還单手比了個‘钱’的手势,“再加上這几天为了你的事耽误我不少工作进度,這样算下来,两千万好像少了点,唔……要不三千万?”
白苜蓿:“……”
感情您大爷的债款是真的全凭心情的是嗎?!
算了,她已经不是当初因为无缘无故负债一千万就露出吃惊表情的单纯小白了!她算是摸出了這人的古怪脾气。
心脏嘴坏,就喜歡逗人,你越摆出可怜的样子他就越喜歡欺负你。
呵,她才不会如他所愿呢。
“行吧,两千万就两千万。你想让我做什么?”
看着少女突然平静下来的情绪,五條悟不由怀疑其自己最近是不是慈善事情做多了,以至于面前的小姑娘一点都不怕他。
唔,還以为能再养一個伊地知出来呢。
五條悟這般坏心思的想,却也沒在說什么,而是拿出一叠任务清单。
一叠a4纸,大概十几份任务资料,原本都是他的任务,還有些是他主动要来的。
他想看看少女的能力,之前虽說已经试出她现有的最高势力,但他有预感那种势力波动很大,甚至是因为他在场才沒有得以释放。也想知道她的成长如何,到底是成长性的,還是……停滞不前的。
白苜蓿接過那叠纸,原本還算淡定的表情差点瞳孔震动,想揪住对方的衣领质问:“五條悟!你有沒有心!你沒有一颗爱护未成年的心!”
但她不敢,只能颤颤巍巍的指着第一份任务资料說:“五條,五條老师,你不是說我的实力在三级嗎?所以……”
所以为什么都是關於一级咒灵、甚至還混进准特级咒灵的任务啊!二级咒灵的资料都唯唯诺诺的被塞在几张一级咒灵大哥的中间微不起眼。
瞧对方這反应,五條悟才满意地点点头。
這才对嘛。
他欣赏了会,又掏出手机,对着還维持在‘难以置信’、‘瞳孔放大’、‘幽愤’情绪中的少女咔嚓咔嚓就是好几下连拍。
前有網络流行的失恋六连拍,现有白苜蓿的‘愤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十二连拍。
白苜蓿:“……”
白苜蓿這才反应過来,某人大概是假公济私,把她之前报的仇加倍還了回来。
她能說什么,能反抗什么?她什么都不能反抗,因为她是能被对方单手拎起的小菜鸡。
可恶!
五條悟欣赏够对方的表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良心开口:“放心啦,人民教师一贯爱护自己的学生,這些当然不是让你一個人做。之前說好的,给你找了個靠谱的辅助监督,遇事不决就找他,有事沒事都可以找他。就算你让他帮你把這对任务全部完成都沒事哦。”
“?”
她有点转不過脑子来了,照這說法,五條悟和她有仇還是和那個她還素未谋面的辅助监督有仇。
估计都有仇。
“可就算是這样……”這堆任务着实多了点。
也不是說她真的办不到。以她自己的实力当然不行,但每一個小兄弟后面都有些可以狐假虎威的兄贵。她应付不了的咒灵大可召唤坂田银时……实在不行强制一下齐木楠雄也是可以的。
但!
要知道關於一级以上的咒灵,大多都已经出现過伤人事件和命案了。時間不等人,以她的速度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发生更多的悲剧之前就把任务完成。
再者,如果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五條悟给的任务上,那系统的任务怎么办?
要知道系统的有些任务都是限时的,错過的话她会失去一堆奖励。沒有那些东西,她拿什么变强?拿自己這幅普通人的身体嗎?
白苜蓿正满脸纠结着到底先做系统任务還是先做五條悟给的任务时只听【滴——】的一声。
系统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来一连串的自动播报。
【检测到大量优质任务,启动捕捉模式……开始抓捕任务……】
【滴——任务抓捕完成!任务刷新!】
【任务不等人!請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白苜蓿听到這声音下意识往神识裡瞄了眼任务栏。
我去。
好家伙,新加載出来的任务全是五條悟给的,而且下面标注的奖励……
瞳孔震动!
“五條老师!還有沒有任务了!”
白苜蓿双手抓住五條悟的手,满眼放光。仿佛面前的人不是那個坏心眼的家伙,而是一块行走的炸鸡。
五條悟:“?”
疯了?
……
白苜蓿疯沒疯不太清楚,反正七海建人,那位刚从社畜人身份变回自由咒术师沒多久的西装男是要疯了。
“先生?請问您還需要续杯嗎?”杉并区街边咖啡厅的服务员声音半带尴尬半带小心翼翼地询问面前看起来面色很不好的先生。
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经在靠窗位置坐了一個上午,续了两杯咖啡,从一开始的从容到现在浑身散发低压,要不是她划拳输了,都不敢過来招待。
男人深呼口气,努力不要把怒气迁到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谢谢,暂时不用。”
“好的。”
服务员小姐姐姗姗退下,回到自己的岗位和小伙伴继续议论那個古怪的男人。
男人個子高而挺,就算是随意坐在沙发上也依然自带一股上流精英的味道。大概是混血儿,模样生得英俊,棱角分明,很明显与日本人区别开来,但不知为何带着一副很奇怪的眼睛,完全遮住眼睛。
“他一定在等人吧?”
“都一個上午了。”
“在等女朋友嗎?”
“不知道耶。”
“不過真的好帅,可惜有点生人勿进的样子。”
這边忙裡偷闲的小姐妹扎堆聊天,另一边七海建人胳膊搭在桌子上,双手合拢,额头抵在手背上,指尖不住敲打着,隔一段時間又抬手看看時間,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心情愈发急躁。
很好。
五條悟整整迟到了一個小时五十二分钟。
他就不应该接五條悟的活。虽然五條悟给的钱在咒术圈裡公认最多,但同样也是公认的麻烦。
对,很麻烦。
不是任务麻烦,而是這個人,非!常!麻!烦!
在七海建人忍耐度快到临界值时,他听到那熟悉欠打的声音。
“還记得我刚刚怎么跟你說的嗎?记得有礼貌哦,毕竟他要带你两個月,等下见面记得……”
“知道知道。”
声音愈来愈近,直到脚步声在他桌边停下。
“嗨哟~久等了。”
說真的,如果可以,他很想试试朝五條悟泼咖啡的感觉。但也只是想想,是個咒术师都知道五條悟那无下限咒术,只要他不想,沒人能靠近他。
如果泼出桌子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大概最后遭殃的是他旁边跟着的小姑娘。
七海建人的视线从五條悟身上移到他旁边的少女。
大概是站在五條悟身边的缘故,個子看起来不高,小小的一只。头发齐肩、眼睛很大,穿着宽大的高专/制服,身后背着一個破旧的布包,原本正打量着他,见他看過去,放下攥住书包肩带的手,朝他半鞠躬。
“你好,七海先生,初次见面,我叫白苜蓿。”
七海建人還沒开口,五條悟先一步得意洋洋起来,還熟稔地伸手揽過他的肩膀:“怎么样七海,我的学生是不是很乖?都說了這次的任务不难。”
对于五條悟的话,七海建人向来是不信的,但曾经当過社畜的他深知与人交往时需要的一些准则。
他无视五條悟的话,拍开对方的手,然后朝刚刚和他打招呼的少女微微颔首。
“初次见面,白同学。”
白苜蓿在打招呼的时候很忐忑,虽然五條悟一路上都在强调他的那個后辈很靠谱,但,你懂嗎?
就是那种感觉。
从一個既不靠谱也不正经的人口中听到‘靠谱’两個字,完全沒有可信度。
好在五條悟這次沒說谎,对方那举手投足间都带有和五條悟不一样的感觉——靠谱的成年人。
沒等白苜蓿松口气,只听对方在打完招呼后這般說道。
“人与人之间应该真诚相待,所以在此之前我必须表明一点,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带你這么一個咒力为零的麻烦鬼,主要是你老师给的太多了。”
“?”
白苜蓿愣愣地看向面前偏欧美系的成年男人。
对方继续开口:“对了,我想知道我們的相适度如何,所以想问下,如果你身上有三個任务,一個需要当天完成,一個需要加班完成,還有一個明天再完成也沒事,你会怎么对待這三個任务?”
白苜蓿還沒从方才的话反应過来,以至于对对方這個問題几乎下意识作了回答。
“……大概是如果可以,当天都完成?”毕竟很多任务都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能尽快完成当然是最好的。
她以为這只是個小問題,沒想到对方听到這话后许久默不作声,推了推那奇怪的眼镜,半晌才转头对五條悟說:“能毁约嗎?”
“不行哦。”
白苜蓿:“?”
她說错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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