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闹大事两家斗殴 作者:未知 从食店门口路過的人越来越多了。香草着实好奇,便趁许氏不注意偷偷地从隔壁院子跑了出来。沒跑几步,她就感觉不对劲,回头一看后面還跟着一條小尾巴呢! “不怕你娘打断你的腿儿?”香草笑问小鹿道。 “大表姐不怕姨娘骂嗎?”小鹿扬起头反问道。 两人对视一笑,快步地往前走去。還沒到吴良生家门前,香草远远地就看见裡三层外三层的人,比她的食店被砸时還热闹呢! 门口是挤不进去了,香草只好找其他的地方。正好黄幺妹朝她招了招手,将她和小鹿拉上了石坎上,从這儿望去,正好可以看见吴良生家的院子。 小鹿個子矮,她索性爬上了旁边的枣树。香草问道:“咋样儿了?” 黄幺妹道:“還在裡头吵呢!良生哥就是不放他们进去!” 院子裡面,吴良生一家人挡在了香明等人跟前。香明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吴良生說道:“我們多少年邻居了,你竟然帮着几個外人!今天你要不把人交出来,可莫想把我請出去!” 吴良生冷着脸子道:“香明哥,凡事都讲個道理!谁瞧见我這几位朋友害了你家贞贞了?你莫听人胡說就跑来闹事!” 香明正在气头上,不依不饶地嚷道:“我不管,交人出来!不交老子就不客气了!我香家的人好欺负哇?” 裡面正吵着,外面的人越聚越多。魏妙也跑来了,她拉着香草和黄幺妹的手上了石坎,兴奋地问道:“打了沒有?打了沒有?”“哎哟,大小姐,你当真是来看热闹的哇?”黄幺妹笑道。 “看热闹当要热闹咯!要不看啥热闹呀?难道你是来看男人的?”黄幺妹掐了魏妙腰肢一下,乐道:“真讨厌!谁不晓得你有個秀才相公,可了不起哟!” 魏妙得意地晃晃脑袋笑道:“你也赶紧找個男人嫁了吧!头几天我瞧着你娘跟金大姑一块儿呢!该准备嫁妆了吧?” 黄幺妹嘟起嘴巴道:“不提也罢,那人我倒一点也看不上!” 魏妙正想问下去,院子裡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原来香明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跟吴良生动起了手来。吴善水急忙把两人拉开道:“有话好好說嘛!非要动手才行嗎?香明呐,你家贞贞真不是他们伤了的,你好歹听句劝嘛!”。 香明气愤不已,挥着胳膊嚷道:“你们再不让开,我可不管啥乡亲不乡亲了,拳头是不认人的!” 吴良生依旧不肯松口,直挺挺地站在矮他半個头的香明跟前說道:“有种就挥两拳试试,谁怕谁呀!” 吴家和香家的人都情绪激动了起来,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外面看热闹的人都翘首以盼,等着看着两家人如何收场。魏妙忽然說了一句:“哎哟,肚子好饿啊!到底开打不开打呀?”香草问道:“不是刚過了饭点嗎?你又饿了?”魏妙抱怨道:“那小子刚吃了我的奶,我可不是饿了嗎?要不去买些瓜子来磕磕!” 黄幺妹转头笑道:“吴三娘在裡头忙着呢!你上哪儿去买瓜子磕呀!” 魏妙正在叫饿时,一個担桃子卖的人停在了街边,打算看看热闹。魏妙忙朝他喊道:“卖桃子的,把你桃子拿来尝尝!” 卖桃人忙担了挑子過去,抬头对石坎上的魏妙說:“少奶奶,我這桃子汁多味甜,保准吃了舍不得,你要几個?” “拿十個先尝尝!” 卖桃人忙拿芭蕉叶捧了十個给魏妙,魏妙付了钱,一人手裡塞了一個。這水蜜桃透着一股子清香,不必清洗外皮,小心地用手指将皮尔撕下来,便露出了裡面清甜可口的桃肉。 香草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涌出,一股甘甜滑进了喉咙裡。她一边笑一边拿手帕擦了擦嘴角道:“我們倒像几個沒吃饱的猴儿,下山吃了桃儿又看了热闹!” “太舒服了!”魏妙大口大口地咬着桃儿說道。 黄幺妹拿手背抹了抹汁水,弯着腰說:“看着魏妙這吃样儿,我都不敢怀娃儿了!” 魏妙噗嗤一声笑了,抬手就甩了黄幺妹一脸的桃汁水。两人正打闹着,有人喊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香草往院子裡一看,果然已经打起来了!香吴两家少說也有二十来個人,在院子裡混战成了一团。你抱大腿我掐脖子,你挥拳头我勒喉咙;蹬腿的,抓扯衣裳的,拿脑袋去撞的,個個青筋暴涨,面如关公,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拳将对方打回姥姥家去! 一時間院子裡闹得尘土飞扬,院外喧闹喝彩声不断,看热闹的其实等的就是這一刻,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看一出是一出! 腿氏注呢。香草等人正看得目瞪口呆时,小鹿忽然从树下滑了下来,丢掉手裡的桃儿就往下跳。香草眼疾手快抓住了她,问道:“往哪儿去?”小鹿道:“吴良杰被打了嘞!” 香草死死地把她拽住說道:“不许去!吴良杰被打了你去干啥?送死呀?那么多大人,随便给你两拳你鼻子就开花了!不许去!”她說完着急地张望着吴良杰的身影,心想這小子還真敢去呢!有胆量! 寻找了几眼后,香草果然看见吴良杰捂着肚子靠在院子裡鸡架旁边。不远处良坤也正跟两個香家的人撕扯。在他背后,是巧儿,巧儿吓得魂不附体,动也不敢动了! 忽然,胡氏握着一把菜刀从吴三娘家的灶屋冲了出来!她直奔良坤身边,吓唬似的挥了几下,那两人果然往后退去了!她被惹急了,抹开袖子嚷道:“拿拳头拼算啥呀!有种动刀子呀!” 香明等人见胡氏动起了菜刀,到底有些害怕,急忙松开手裡的人退后了几步。胡氏握着菜刀叉腰冲香家的人骂道:“果然是那香未一窝子的人!太欺负人了吧?你们香家是大姓,人多了不起哇?欺负我們吴家沒人哇?有种再過来试试,瞧你胡四娘给不给你祖坟旁边再添一堆儿!” 香明回嘴道:“胡四娘,你莫太狠了哟!你也是有娃儿的人!”“那你還叫人来打我娃儿,我家良杰才多大点,你们也下手,良心给狗吃了!” 這时,香草看见镇长着急地赶来了。她忍不住摇头笑道:“哎哟喂,我們的慢羊羊镇长终于来了!” “啥慢羊羊?”黄幺妹笑问道。 “可不慢嗎?”魏妙打了個饱嗝說,“每次镇长走路就沒快過,咋不等打完了再来呢?” 镇长走进去,见两边都有些轻伤,忙劝道:“不要一件坏事闹出另一件坏事,坐下来谈,行不行?”香明指着吴良生气愤道:“他就沒安好心!藏了四個来路不明的人在家,我瞧着就不是啥好东西!镇长,您今天一定要给我做這個主,让他把人交出来,让我們进去搜,肯定能搜出我家贞贞丢的那块琥珀!” 吴良生讥讽道:“你哪儿是来替你女儿抱不平来的?你是冲着那琥珀值钱来的!你家随便让人搜啊?還有规矩沒有?我告诉你早些滚出去!” “镇长,您瞧见了吧?”香明一個劲儿地跟镇长告状。可镇长能說什么呢?他只是听人說了個大概,判定不了這事谁是谁非,唯有劝两边冷静下来好好說话。 香明不答应了,他见镇长不替他說话,便嚷道:“罢了!我們香家也是有族长的!镇长您不替我做主,我让去找我們香家的族长!”吴良生十分不屑地挥挥手道:“去去去!把你香家的老祖先人叫来也不怕!赶紧去啊!” 香明忙叫人去請香未来。不多时,香樟来了。自从上次出了陈银儿的事后,他极少在众人面前露過脸了。這次,他却昂首阔步,挺胸抬头地在众香家人的簇拥之下走来了! 魏妙指着香樟笑道:“香草你瞧,那败家玩意儿還敢出来呢!上次的事沒羞死他呀?”香草淡淡一笑道:“他哪裡会羞死啊?躲在家裡好吃好喝的,都养胖了一圈了!” 忽然,有人扯了一下香草的裤腿儿,她低头一看,原来是香辛。她拉了香辛上来问道:“你咋這会儿才来?香珠呢?”香辛道:“娘不让她来,說万一磕着哪儿了不好跟马二郎交差。娘让我叫你回去呢,我這才跑了出来。” “正热闹着呢!看会儿再回去!” 只见香樟走了进去,对镇长說道:“我爹来不了,這点小事交给我来处置就行了,反正我是香家未来的族长,說话是一样的。” 镇长原本也不想管着事,既然香樟来了,他乐得清闲,点头道:“行,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只要不伤了人命就行!”他說完反背着手坐到旁边去了。 香樟往前走了两步,十分摆谱地对吴良生說:“人你最好交出来,让他们自己把东西也交出来,省得事情闹大了,你们吴家脱不了干系!”吴良生往地上吐了個唾沫冷笑道:“呸!你算個啥东西?沒在姐儿怀裡吃奶了?长大了跑出来了?一边待着去吧!”四周一片哄笑,香樟微微红了脸,面带愠色地說道:“你少扯远了!我那是给香草收买了陈银儿陷害的!我們香家向来是仁义厚道为先,所以才不跟香草计较,你少拿着事来扯开话题!” 几個姑娘都把香草看着,香草很无奈地耸耸肩說道:“沒办法,躺着也中枪啊!” 院子裡,香樟继续說道:“說实话,那几個人是啥来头,干啥行当的,我都晓得了!吴良生,你若不交出来,你们吴家可有大麻烦了!” 吴良生喝道:“你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是秀才会說几句文绉绉的话我就怕你了?你是秀才我照打不误!” 香樟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冷漠的笑容說道:“你還不肯罢休嗎?那我就来告诉大家,其实屋裡那四個人并非啥挖药人,他们就是一伙儿子专挖人祖坟的盗墓贼!” “盗墓贼啊!” “太混蛋了!老子最恨盗墓贼了!” “他娘亲舅奶奶的!抓了绑镇口烧了!”“我倒說嘛,他们为啥在镇上待這么久呢?”“吴良生就是沒安好心!” 四周乡亲顿时气愤不已,情绪忽地就被点燃了。那盗墓贼在乡下是极不受欢迎的,犹如過街老鼠人人喊道,因为谁家愿意祖坟被挖呢?那是子孙后代最丢脸的事! 吴家的其他人一听也都愣住了。吴三娘忙问吴良生:“生儿啊,是真的嗎?他们……他们是盗墓贼?” 吴良生脸色难看了起来,握紧了拳头想给香樟挥過去!香樟见自己說中了吴良生的要害,呵呵一笑道:“我果然沒說错吧!你养了几個盗墓贼在家裡想干啥呢?想把我們镇上的祖坟都挖空嗎?哦,不,只怕有几处坟已经被挖了!要不然,贞贞上哪儿去捡价值上百两的琥珀呢!” “良生啊,”吴善水拽了吴良生一下问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把盗墓贼带家裡了?你胡闹嘛!赶紧把人交给她们!” 香樟趁机吆喝香明等人:“进去,把人绑了!” “慢着!”其中一個挖药人自己打开门走了出来,“不必你们动手了!”另外三個也陆续地走了出来。香明冲上去揍了那人一拳,骂道:“你還敢出来?老子揍死你!” 吴良生急忙過去推开了香明喝道:“干啥呀?想用私刑啊?”吴三娘着急道:“良生啊!你莫再护着他们了!他们是盗墓贼啊!干啥不好干這断子绝孙的行当,那是自作孽啊!” 那人轻轻拨开了吴良生道:“兄弟,你仗义我是晓得的,但有句话我必须說清楚。我們四個人沒有害過镇上任何一個人!那個叫贞贞的小姑娘我們的确是见過,可沒害過她,谁会去害一個那么小的丫头的呢?”“少装可怜了!”香樟挥手道,“绑去了香家祠堂再說!還有,他们的东西一并收了,肯定有赃物!” 吴良生陡然紧张了,急忙关上了堂屋的门喝道:“谁敢往我家抢东西,先把命搁在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