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锣鼓响喜事上门 作者:未知 “我告诉你,本少爷读過圣贤书的,不打女人,特别是你這样的丫头子,怕脏了我的手!可你這嘴实在太臭了,一会儿到了我娘跟前指不定說出甚话来呢!得先叫人封了你的嘴!”蒙沂吩咐下人道,“去,寻根绳子或者草藤来,把她的嘴和手都扎上!” 有两個下人寻绳子去了。寻梅用一双愤怒的大眼睛盯着蒙沂,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想揍他一顿。他得意地笑笑,放松了警惕往前走两步說:“咋了?害怕了?這会儿子才知道害怕?之前做甚去了?若是你肯跪下求求我,或许我会在我娘跟前美言几句呢!” 话音刚落,寻梅忽然拔了头上新打的簪子就朝蒙沂扑了上去,蒙沂始料未及,吓得往后退,却给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被寻梅扑倒在地。 寻梅拿手裡的簪子使劲地扎他的胸口,嘴裡骂道:“美言個屁!本姑娘才不稀罕啥美言呢!”那两個下人愣了一下,伸手沒能拉住寻梅,眼睁睁地看着寻梅压在蒙沂身上乱踢乱扎,一时觉得好笑,又不敢笑出来! 蒙沂捉住了寻梅的手,嚷道:“你们俩還愣着做甚!等着打赏钱嗎?”這两人赶紧把寻梅抓了起来。 蒙沂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心口被扎的地方,疼得汗都滚出来了。他一把夺了寻梅手裡的簪子,气呼呼地說道:“你這是谋杀!不,是刺杀!瞧见了沒,這可是证据,铁证如山,我看你還能怎样抵赖!哎哟……疼死我了!”他叫唤了一声,把簪子揣进了自己的怀裡,吩咐下人带了寻梅去宁氏和蒙梁胜跟前。 一家子听說蒙沂這么快把寻梅给带回来了,纷纷赶出来看一看。蒙沂把寻梅带进了花厅裡,冲宁氏笑了笑說道:“娘,您瞧,這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您要的人带来了,儿子沒叫您失望吧!” 宁氏狠毒地盯了寻梅一眼,问蒙沂:“還有個叫宝儿的呢?”蒙沂忙說:“人不在府裡,跟着蒙时出去了。不過,您請放心,我一准给您找来,当面向我弟弟赔罪!” 蒙梁胜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儿子說道:“不错,這事办得极为妥当!你娘一定沒有失望,对吧,夫人?”宁氏勉强一笑道:“算是吧!等找了那宝儿和蒙易来,才算是齐全了!月娘——”她吩咐道,“去取了暖壶和热水来!” 费氏一听這话,吐了吐舌头,对蒙锦說道:“你一個姑娘家還是先回屋去吧,省得一回见了害怕。” 蒙梁胜心疼道:“是啊,锦儿,回屋去吧,這儿沒甚看头。”蒙锦坐着沒动,一脸好奇地问道:“为甚不让我看?我倒是好奇,這暖壶和热水拿来做甚的?” 宁氏瞥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对這些倒很好奇呢?那我告诉你吧,這是我們宁家惩治婢女的一种法子。用暖壶灌了新烧开的热水,放在婢女跪着的腿上不许她拿下来,好叫她长长记性!” “是呀是呀!”费氏忙劝蒙锦道,“快进去吧,省得一会儿這丫头的叫声把你可吓住了!”蒙锦道:“我倒想瞧一眼,到底是怎么個法子,我可不怕。” 费氏自鸣得意地对蒙梁胜說道:“瞧瞧你這女儿,倒比大少爷還胆儿大呢,跟老爷真有几分相似!”宁氏接過话說道:“横竖還是女儿家,胆儿再大也是要嫁人的。” 费氏无趣地瘪瘪嘴,翻了個白眼不說话了。宁氏吩咐道:“蒙沂,解了她嘴上的绳子吧,省得她一会儿疼得沒处喊去!” 蒙沂道:“這丫头嘴臭得很呢!”宁氏冷笑道:“再臭一会儿也骂不出来了,光顾着叫疼了!” 寻梅的嘴上的绳子一被解开,她就破口大骂道:“死巫婆,挂了一身珍珠就跟从猪圈裡打了粉出来似的!一声不吭地装啥观世音菩萨呀!横竖就是個阴毒的老巫婆!有种烫死本姑娘,本姑娘一定初一十五天天来给你添梦添恶,扰得你下半辈子日夜不宁!断子绝孙,乌鸦临门,衰神缠身!” 费氏和蒙锦都拿扇子挡着忍不住好笑。宁氏铁青着一张脸說道:“你的嘴還果真有些毒,可本夫人听過丫头的咒骂多了去了,你這点算不得甚!一会儿,你就知道哭着求本夫人了!” “求你?我咬了舌都不求你!”這时,月娘拿了暖壶和热水进了厅,问道:“大姐,要给她灌上嗎?”宁氏点头道:“灌上吧!叫她知道我們宁家的法子不是嘴上說說的!” 寻梅大声嚷道:“你动我一根指头,我家少奶奶可是不饶你的!” “那就等着瞧你少奶奶怎么来救你!這会儿子她连门儿都进不来,难不成還能飞嗎?” “你……横竖我死了找你和這王八大少爷一起填命!” 蒙沂笑道:“你要真死了,我就要道士镇了你,看你拿甚来吓唬我們!月娘,不必跟她客气,直接灌了给她腿上放去,我倒要瞧瞧她能撑到多久!”旁边那暖壶裡被灌了满满一壶子热水,沒合盖儿之前,裡面腾腾地往外冒着热气。寻梅见了,着实害怕,眼泪都包在眼眶裡了! 忽然,院子外传来了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月娘停下手,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說道:“這好像是迎亲的喜乐声,从哪儿传来的呢?” “哎哟,是呀!”费氏起身走到厅门口竖起耳朵听了听說,“好像是从正院门那边传来的。真是奇怪呀!這大半夜的,为甚要奏這迎亲的曲儿呢?莫不是谁這会儿子要成亲吧?” 声音越来越响,似乎已经到了這院子的正门上。片刻后,一個下人匆匆地跑了进来向宁氏和蒙梁胜禀报道:“老爷,夫人,外面来了媒婆和一队敲锣打鼓的!” 宁氏纳闷地问道:“他们来做甚的?”下人回禀道:“那媒婆說,是……是……”他說到一半儿不敢說了,拿眼睛一直瞟着蒙沂。 宁氏喝道:“竟瞟着大少爷做甚,赶紧說!”。 “那媒婆說,是来和大少爷說亲的!”寻丫子沂。 “說甚?”宁氏提高了音量问道。 “說亲!”一厅子的人都齐刷刷地把蒙沂盯着看。蒙沂相当地愕然,张了张嘴,說不出半句话来了。费氏首先拿团扇掩面笑道:“這可新鲜了!大少爷,你莫不是外面惹了甚风流情债,给人找上门儿了吧?” “我哪儿有甚情债呢!三娘,您少在這儿胡說了!”蒙沂着急辩解道。 “那外面說亲的事打哪儿提起呢?呵呵呵……”费氏笑道,“這倒有趣儿了!莫不是嫌艳茹太寂寞了,想找個伴儿陪陪她吧!” “三娘!”艳茹起身肃色道,“這事還沒弄清楚呢?您怎好往蒙沂身上扣這脏盆子!指不定是那香草耍的诡计,诬赖栽赃呢!”“那行呀,去叫了进来问问不就清楚了嗎?难不成让他们今晚一夜都這么在外敲着?我們倒不用睡觉了!”费氏是個坐等看戏的主儿,巴不得多看两场戏呢! 宁氏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不罢休了。她眉头一皱,吩咐蒙沂道:“去瞧一眼,到底是甚事!要是你自己的风流帐,自己解决了!” 蒙沂直喊冤枉道:“娘,我可甚债都沒有呀!我来這儿才多久呢!我可不去,去了指不定就赖上我了!”蒙梁胜道:“這样吧,叫了那媒婆进来,把事问清楚!” 不一会儿,那“媒婆”就进来了。這“媒婆”是高氏临时装扮起来的。她一身喜庆火红的装扮跟着下人快步地走了进来。一见着宁氏和蒙梁胜便下跪行礼,连忙說道:“恭贺老爷夫人,恭贺大少爷大少奶奶!奴婢给你们报喜来了!” “甚胡话呢!”蒙沂责问道,“跟我恭贺甚东西?你這老婆子嘴巴不干净小心找抽!”“哎哟,這大少爷才真是過了桥就不认人了呢!” 高氏惊呼道,“您能干出這样的事,难道不敢承认嗎?我們寻梅好好的一個姑娘,您能說不认就不认嗎?人都给您抢来了,您可总得說点良心话呀!”别說蒙沂了,连寻梅都一头雾水地看着高氏。寻梅问道:“高妈妈,您說啥呢?” 高妈妈忙說道:“寻梅呐,你放心,三少奶奶說了一定给你做主!虽說你是個丫头,可好歹是少奶奶身边的人,礼数都要齐整了才行!嫁妆都替你备下了,一并都抬了過来……” “甚东西?嫁妆?”费氏呵呵笑道,“连這东西都抬到门口来了?”高氏点头笑道:“那可不是嗎?三少奶奶說了,你们是从苏州远道過来的,又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可不得样样备齐嗎?只是大少爷這事办得不地道,该事先知会一声,临到头来才不会抓忙呀!” “够了!”宁氏厉声喝道,“你這老婆子到底在胡說甚?” 高氏依旧一脸笑容地說道:“恭贺夫人,夫人何必這么生气呢?嫌弃我這老婆子做媒做得不好,您再另外寻一位就是了,赏钱不给也就罢了,還這么一脸凶相,吓唬谁呢?要不是大少爷把事情做得這么急,三少奶奶也不必临时抓了奴婢来顶数呀!” 蒙梁胜恼火道:“一派胡言!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些甚!来人呐,丢了這老婆子出去!” “三老爷,您只管丢了我出去,明儿传开了,是谁丢面子可說不上了!大少爷可好风流的人才呢,到了這儿才多久呀,就干出這档子不要脸的事来,到头来還打算不承认,把寻梅往死裡整!行,您丢吧,丢了就莫怪我這老婆子嘴臭了!”高氏說完一屁股坐在厅裡,丧着一张脸不說话了,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架势。 艳茹坐不住了,上前问那高氏道:“你把话說清楚了!我相公到底做了甚不要脸的事?”高氏扭头道:“横竖要丢我呢!我不說了,要說等我們三少奶奶来再說!她可在门外候着呢,一個怀儿婆就给你们挡在门外,传出去可不叫笑话嗎?還诗书礼赞之家,哼,有啥礼可言?” “爹,”艳茹着急地說道,“叫了那香草来问清楚!我們蒙沂的脸面不能就让這几個人给污了!他是甚人我還不清楚嗎?” 蒙梁胜也心裡纳闷着,不知道香草葫芦裡卖得是什么药,点头道:“叫了她进来,省得說我這個三叔把她一個有孕在身的侄媳妇挡在门外了!”艳茹抢先了一步,到了大门外一看,香草果然坐在旁边凳子上,還有两個丫头打着扇。 艳茹沒好气地說道:“我爹叫你进去呢!你想白白地给我們蒙沂添個污名儿,可沒那么容易!” 香草慢條斯理地起身道:“放心,绝对不是污蔑,你自己的男人你自己不清楚嗎?瞧你這么生气,心裡一定也是怀疑的吧?我先恭喜你了,往后多個好帮手!” “哼!”艳茹甩头就进去了。香草扶着亭荷的手慢腾腾地来到了花厅裡。高氏忙起身告状道:“少奶奶,他们要扔了奴婢出去呢!”香草在旁边靠椅上坐下后,冲宁氏和蒙梁胜笑了笑說:“三叔,伯娘,你们都在呢?对了,管姨娘呢?她沒在嗎?這么大的喜事儿她为啥不来凑個热闹呢?” 宁氏冷冷地问道:“你有甚诡计就說出来吧!我們能有甚喜事可言的?你以为拿张嘴巴一說就成了嗎?想污蔑蒙沂可沒那么容易!” 香草笑道:“這哪裡是污蔑呢?摆明了是蒙沂自己干出来的事,我又沒拿刀逼着他把寻梅抢過来,咋叫我污蔑呢?” 蒙沂气急败坏地问道:“我抢了她又如何?沒错,是我从竹桥那儿抢了她過来,为甚呢?因为她抓伤了我弟弟!” “哎哟,”香草一脸惊讶地說道,“蒙沂,你這么說就不妥当了吧?往后叫我們寻梅咋做人呢?你都把她抢過来了,不就明摆着要娶她嗎?這会儿子倒推脱起来了,這還算人话嗎?” 寻梅眼睛睁得老大老大,刚要开口說话,亭荷就忙朝她使了個眼色,暗示她不要开口說话。她只好把一肚子的好奇咽了下去。 這时,费氏笑着问香草:“我們听来听去都沒明白呢?为甚抢了過来就算做要成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