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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 为玉娘真花吃醋

作者:未知
好月瞪着香草问道:“你是故意的吧?为了替香云出头,居然拿银子出来修路,你這本儿下得也太大了吧!真能显摆呢!”香草笑了笑說道:“当初修了那客栈时,我就有這想法了,只是一直沒說出来。你非得跟我为难,我也沒有法子,只好把路从中间掐断了,省得你又招呼你那嫂子往怀儿婆身上泼水。” 兰氏忙叫屈道:“我又不是故意的!”香草瞥了她一眼說道:“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裡清楚!今天能往香云身上泼,明天指不定就该落到巧儿汪嫂子或者其他怀儿婆身上了。好言好语跟你们說,你们反倒拿起派头了。行,往后你们爱咋玩咋玩,横竖沾染不到旁人身上。” “哼,”好月脸色发青地轻笑道,“真长能耐了!都替旁人操心起来了,果真是少奶奶的派头。人家巧儿汪嫂子要你替她们费心了嗎?” “刘好月,你那点心思以为我瞧不出来嗎?” “我啥心思了?” “今天要是香云肚子裡那娃儿沒了,你只怕要乐得慌了吧?要是镇上几個比你先怀上的人都滑了胎,你沒准得在自己家裡起尊菩萨拜了吧?今天這事但凡是有些良心的不替胡氏和香云想,也该替那肚子裡還沒出世的娃儿想一想,你不训你嫂子便罢了,還在旁边冷言冷语,打算拿了几件衣裳就算补了一條命嗎?你都狠到這地步了,我還不未雨绸缪,等着你来害我肚子裡的娃儿嗎?”香草說完吩咐寻梅把那几個小片木头丢還给了好月。 好月一看這东西,顿时脸像上一层白灰似的。旁边兰氏更是吃惊得捂住了嘴巴,缩到门裡去了。好月故作镇静,却声音颤抖地问:“你這是啥意思?” “我早說過了,這套咒人的法子对我不管用,你白费心思了!收着吧,刻的字儿挺好看的,留着自己玩吧!” “這东西不是我的!”好月還犟嘴道。 香草转過头,口吻冷淡地說道:“非得叫我把你喝的那一罐子汤药裡有啥全都說出来嗎?我晓得你心裡不服,落到哪個女人身上都是难受,可你不能心裡揣着难受,還得叫别人难受吧!”好月心裡咯噔了一下,似乎已经猜到香草怎么得到那些小木片的了。她回头就指着兰氏骂道:“你给我药裡放了啥东西?” “我哪儿放啥呀?都是你吩咐的!”“胡說!你就是想我過继你家那老四,变着法子的害我呢!”好月說完故意撵着兰氏进了屋。 香草沒再理会她们,說完转身就回蒙香楼去了。亭荷在她身后问道:“少奶奶,今天不去客栈那边了嗎?”香草点头道:“往后要是沒啥事,你们就不用過去帮忙了,就在楼下的小灶屋裡单煮。” “真的呀?”几個丫头差点开心得跳了起来。雨竹忙问道:“少奶奶中午想吃啥,我這就给您做去!” “吃了早饭沒多久呢,慢慢来吧,横竖那小灶屋你說了算!”雨竹呵呵笑道:“少奶奶,您放心,我的手艺不比良杰差!”正說着良杰,良杰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香草笑问道:“咋了?赶着给我做午饭来了?”良杰喘了一口气道:“香三叔叫我来跟您說一声,先莫過去了,省得听见心烦。” “咋了?客栈那边出事了?” “张叔和许姨吵起来了!可凶了,三娘劝都劝不住,正闹腾着呢!” “莫不是因为昨晚那金姑姑?”香草微微皱眉问道。“可不是嗎?”良杰拿手扇了扇涨红的脸說道,“许姨见了那金姑姑就浑身不痛快呢,为這個,跟张叔吵了起来。” “哦,姨娘怕是吃上醋,”香草叫良杰到偏厅裡坐下问道,“吃早饭沒?瞧這一头热汗的,你帮着劝架了?”“沒敢去劝,就跑前跑后叫了人,還沒吃饭呢,灶上搁着。” 把拿子一。香草吩咐雨竹给良杰拿早饭来,然后问道:“慢慢說,到底是咋回事呢?”原来,今天一早,良杰就往灶屋裡准备早饭去了。路過账房时,他看见张金打着哈欠从裡面出来,才知道原来张金昨晚一夜沒回去。等他备好早饭去账房裡时,在门外听见张金亲切地问金玉娘道:“昨晚睡得可好?” 玉娘道:“很好,合上眼就睡着了,连個梦都沒有。這些日子难得能睡這么好,想必是那亭荷姑娘屋子裡点了暖香,闻着味儿怪好的。” “喜歡那香嗎?回头我问亭荷要些。”“不必了,我就是随口一說罢了。” 良杰进了账房,张金忙起身把早饭放在玉娘跟前,說道:“尝尝合不合胃口,你早饭挑剔,可良杰手艺也不错。這儿的饭菜跟你老家差不离。” “我闻着就很香,昨晚已经尝過這小兄弟的手艺了,确实挺好的。”玉娘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你也吃吧,你昨晚沒家嗎?” “哦……事多,這不客栈要开业了嗎?我是大掌柜,活儿多着呢!”“那你得多吃一口才是。” 正說着,蒙时到了,张金忙起身出了账房,跟蒙时說事去了,叫良杰看顾着金玉娘一眼。良杰问道:“早饭還合口味嗎?”玉娘点头道:“好着呢,真是麻烦你了!”“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门忽然就被推开了,把良杰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不是许姨嗎?许真花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像只愤怒中的火鸡似的。她一见着良杰就问:“你张叔呢?” 良杰道:“跟蒙少爷說话去了。啥事啊,许姨?” “横竖跟你沒干系!今天我不把话问清楚了,我還真是咽不下去這口气儿了!凭啥說我头发长见识短……”许真花拨开良杰正要往张金那张理帐的桌子走去时,忽然发现了玉娘。 她犹如见了天外来物一般,怔在那儿說不出话来了。她拽了良杰一下,指着金姑问道:“這人哪儿来的?为啥在你张叔屋子裡?”玉娘忙放下筷子,起身向许真花点头道:“想必是嫂子了。” “嫂子?你打哪儿论起的嫂子呢?”许真花用惊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玉娘。 “张金哥是我师兄,我自然要称你为嫂子了。” “师兄?”良杰和许真花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许真花一头雾水地问道:“我沒听他說過有個师傅呀!”金姑脸色有点尴尬,点点头道:“是我来得太仓促了,沒事先跟你们打個招呼,有些唐突了,真是很抱歉,嫂子……” “慢着!先莫嫂子嫂子地乱叫,”许真花抬手打断了玉娘的话,警惕地问道,“你来找张金有啥事呢?”“哦……想着他快過四十岁生辰了,来给他庆贺庆贺,嫂子不会介意吧?” “生辰?”许真花想了想点头道,“对哦,他的生辰就是這几天,你不提我還差点忘了。我想不起来的事,你倒是记着的……”她說着眼神狐疑地在玉娘身上瞟了几眼,用审犯人似的语气问道:“你哪儿来的?” “我是从河南那边来的。” “路挺远的,特意来给我們家张金做生辰的?倒真难为你了!”“多年不见,想着来看一眼。” “你一個人来了?” “是,我一個人来的。”金姑被许真花逼问得有些尴尬和局促了。她微微弓着腰身,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张金是你哪门子的师兄呢?” 许真花又问道。“是走镖的时候认识的。他拜了我爹做师傅,就认了我這個师妹。嫂子,你要不信,回头师兄回来了,你问问他吧。” 许真花听见师兄這两個字,有种翻江倒海的不舒坦,眉头皱起說道:“哦,走镖啊,這事我是晓得的。可他从来沒說過有個师傅或者师妹呀!”她說着一双眼珠子像压路似的从玉娘脸上压了過去,处处透露着不放心。 “哦,兴许师兄觉得不足为道,所以沒有提吧。” “你家裡为啥只来了你一個人呢?”。 “這事……”于姑的眼眶忽然红润了,眨了眨眼睛勉强沒叫眼泪掉了下来。她正要开口时,张金匆匆跑回来了,进了门也沒在意许真花在不在,喘了一口气道:“說妥当了,你一会儿就跟我往乔大夫家那個偏院住着。那儿原先住着一個城裡的少奶奶,地方還算宽敞,够你一個人住了。最要紧的是你住那儿,乔大夫父女能替我照看你一眼,你放心吧!早饭吃了嗎?现下沒有新鲜的南瓜花,炸不了花柳给你下饭,你先吃着,我回去替你收拾几床新被褥送過去……” 他說着說着就觉得房裡好像多了一人似的,转头一看,還是吓了一跳。他问许真花:“你咋来了?”许真花不满地盯着他說道:“我們家不是来客了嗎?我不得来瞧一眼?這是哪儿来的客呢?我咋从来沒听你提過呢?听說還是你师妹呢!” “這事回头再跟你說!”张金打发了许真花一句,然后拿起桌上筷子递到玉娘手裡說道:“先吃吧,省得一会儿凉了。吃完我就送你過去。你放心,我都替你安置好了,你往后就放心地住下吧!” “啥?”许真花提高了音量问道,“她往后還住這镇上?到底是来给你過生辰的還是来投奔你的呀?”玉娘接過话說道:“嫂子,我住几天就走,不麻烦你们……”张金沒等玉娘把话說完,转身拉上许真花就出了账房。 张金拉着许真花出了琼邀馆,這才松开了手。许真花冲他问道:“那是你哪门子的师妹?为啥从前沒听你提起過呢?” “沒提過就沒提過,眼下跟你提了也不为過吧?她是我师妹,从前我走镖的时候拜過一個师傅,她是我师傅的闺女,能不是我师妹嗎?” “那她是来投奔你的還是来给你過生辰的?” “你疑心啥呢?发大水淹了她家,就剩下她一人了。她不奔我来,叫她一個人上吊死了嗎?” “你冲我发火干啥呢?我发的大水淹了她全家呀!忽然来了個人儿,我问问咋了?還不能问呢?莫不是你在外养的啥小相好的找来了吧?” “說啥呢!”张金恼怒地喝道。许真花被震住了,因为张金很少对她发這么大的火,更何况還是为了一個素未谋面的女人!瞬间,她的情绪就是失控了,一边甩拳捶打张金,一边高声哭嚷道:“吼我做啥呢!给我說中了要翻脸了是不是?门儿都沒有!我是那好欺负的?你带进门试试,我保准一剪刀戳死她!” “你发够疯沒有?骂我祖宗十八代都行,你骂她做啥?人家要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愿意离乡背井地来投奔我嗎?我张金又不啥多了不得的人物,家裡沒金山银山等着狐狸精来挖,你放足了心吧!既然来投奔我,我不得给她安個住所,领回家你又要多心,叫我撵了她出去等我师傅半夜找我算账哇?”张金冲许真花一顿好骂,把她骂得一愣一愣的。 自从成亲以来,许真花沒被张金這样骂過,又偏是在两口子吵架的节骨眼上,她自然更火儿了,与张金在客栈裡嚷嚷开了。良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劝了。蒙时忙叫他去找了许氏等人出来。 许真花见了许氏更哭得厉害,数落着张金的不是。张金板着脸,沒回一句嘴,只是跟蒙时說了一声,便往琼邀馆裡去了。许真花不服气,還要追到琼邀馆去。许氏和香附一阵好劝,這才把许真花拖回了月圆居裡。 良杰說到這儿,已经喝完了两碗稀饭,咽了三個煎粑粑。他抹了抹嘴說道:“师傅,我先回去了,估摸着小鹿和小满哥還沒吃早饭呢。” “你先去吧,要是姨娘和姨夫有啥事你再来告诉我一声。” “嗯!”良杰飞快地出门了。 亭荷问香草:“那边吵得那么厉害,少奶奶不去瞧一眼嗎?”香草摇头道:“姨娘那性子你越劝她越来劲儿,再說了,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我去了也沒用,索性叫她发泄一通,冷静下来再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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