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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13

作者:未知
徐霆茳深夜开车回家,看到了停车在路边的穆松。 這么冷的天气,這么晚了,他那個舅舅把车停在路边,自己却弯腰在雪地裡看着一棵树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徐霆茳把车调头,转到对面的马路,停在他车后面,闪了一下灯,然后下车。 抬脚踩在雪地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徐霆茳长腿迈過高度到小腿的绿化,朝着穆松站着的地方走去,穆松在刚才徐霆茳闪灯的时候回头看到了他的车牌。 “你怎么在這儿?”徐霆茳好奇:“给秦遇過完生日了?” 穆松低低的嗯了一声,手指沒有从树上移开。 “這颗树有什么特别的?” “沒有,”穆松摇摇头,准备离开:“怎么這么晚回来?”穆松只是随口问了一嘴,他心裡有些着急,只是面上看不出来。 “医院有点事,加了一会班,”徐霆茳說,說完他看了眼穆松的车:“這么晚了你還要去哪?不回去了?” “有点事,”穆松說完走到车旁,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知道秦凉嗎?秦家的大儿子。” 来源长佩文学網() 穆秦两家走得近,但徐霆茳却不怎么喜歡秦家,也几乎不去秦家走动,问他原因他也不說,只是笑笑,十多年前穆松在国外,后来回国后有一段時間发现秦遇总是闷闷不乐的,像是家裡发生了什么,穆松当年就觉得有問題,但秦遇和秦烈都不愿說,穆松也就作罢,穆松也只是忽然想到当时徐霆茳就在国内,所以问问,不指望徐霆茳能說出什么来。 但他沒想到刚才還笑着的徐霆茳听到這個名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這個转变正好被穆松看在眼裡。 穆松收回手,转身看着徐霆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来源长佩文学網() “怎么忽然问我這個,”徐霆茳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心情:“是不是秦遇和你說什么了?” 来源长佩文学網() “那倒沒有,”穆松眼中有一阵幽光滑過:“今天见着了,秦遇生日,他来了。” 来源长佩文学網() “不可能,”徐霆茳几乎是下意识的否定:“他不可能在這天回秦家。” “为什么?”穆松說:“所以当年秦家确实发生過什么对嗎?” 徐霆茳看着穆松严肃的神情,知道穆松不从自己這裡问出什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叹了口气:“上车說。” 两人上了徐霆茳的车。 徐霆茳把打开一些:“還记得去年除夕我和你說的那個故事嗎?” 来源长佩文学網() 穆松点头:“记得。” “故事的主角就是秦凉,”徐霆茳缓缓开口:“十五年前,也就是他十二岁的时候,一月一号,元旦节,秦遇生日,秦凉母亲拉着秦凉走到了那栋大厦的天台上,当着秦凉的面跳下去,当场死亡,事发后,秦烈动用了关系,把這件事压了下来,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是因为在医院实习,而秦凉正好被送到医院治疗,才知道的。” 来源长佩文学網() “哦,”穆松听完后淡淡的,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起伏,和平常也一样,徐霆茳也只是以为他就是单纯的好奇,并沒有朝其他方向去想。 “那他现在好嗎?”穆松问:“他的病,人格分裂。” 徐霆茳想了想,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說,我也很久沒见過他了,严格的說他得的不是人格分裂,算是分离障碍吧,不過這么多年沒见,或许他也早就变了。” “他为什么会生病?” “当一個孩子幼年时常年遭受重大伤害的时候因为太過害怕和绝望,但又沒有人来保护他,他沒有办法,只能分离出来的另一個我来保护自己,”徐霆茳抿了抿唇,有有些心疼的說:“那個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反复被他妈妈折磨,折磨之后又被安抚,如此反复,你觉得谁会受得了?一個几岁的孩子怎么去处理這样连大人都无法处理的情景?所以他只能分离出几個我来应付……我沒见過他的母亲,但我想她应该也是生病了所以才這么对他,秦家很厌恶他的母亲,說她是疯女人,连带的,也不喜歡秦凉,但還好,秦凉早早的从秦家搬出去……离开了那裡也好,”說完徐霆茳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秦凉不会无缘无故的回秦家,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沒有,秦凉来了一下就走了,”穆松心裡惊涛骇浪,一年前他听到這样的故事,隔着的是遥远的空间,因为不认识這個人,所以那时候只有猎奇的心理,但现在,当徐霆茳所有的描述都和秦凉对上,穆松的内心沒有办法平静下来,但他脸上還是跟刚才一样的表情,仿佛只是听了一個關於秦家的八卦而已:“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他从车上下来,走到前面钻进自己的车裡,沒過多久,徐霆茳就看不到穆松的车了。 徐霆茳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穆松不說,他就撬不开他的嘴,徐霆茳给秦凉打电话,他知道穆松一直挺在意秦遇的,今天应该還是出了什么事,甚至可能和秦遇有关,不然他那個冷漠的舅舅不会问這些八卦,徐霆茳想知道现在秦凉怎么养老,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从淮山别墅开车到南山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穆松几乎是有些急切的输入着密碼,他沒太想清楚自己此刻的急切和烦躁从哪裡来,但它们肯定和秦凉有关,只要见到秦凉,或许就会有答案了,穆松心想。 但屋内漆黑一片,沒有人,阿姨請假回家過腊八了,穆松皱着眉爬上楼,敲秦凉的房门,敲了半天沒有人应,穆松便直接推门进去,裡面依旧沒有人。 床上的杯子好好地铺着,沒有人睡過的痕迹,穆松猜,秦凉从秦家出来后就沒回来。 他沒来由的有些心慌,从苏助理那裡要来秦凉的电话,打過了几個,都沒人接听,到后来直接关机。 来不及思考,穆松让苏助理把秦凉原来房子的位置发過来,穆松开车赶過去,敲了很久的门一直也沒人开,苏助理赶到的时候他的老板正准备叫开锁公司,苏助理连忙拦住他:“穆总,我這裡有钥匙,上次秦先生让我拿行李的时候放了钥匙在我這裡,一直沒有收回去。” 穆松松了一口气,从苏助理手上拿過钥匙打开门。 房子整洁得過分,像是样板房,沒有生活气息,裡面的桌子、沙发因为许久沒有人居住,落了一层灰。 谁都能看出来,這個房子沒有人回来過,应该說是很久沒有回来過了。 苏助理安静的站在一边,他能看出来现在穆松非常生气,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穆松转身,沉默的离开了房间,吩咐苏助理直接去公司。 来源长佩文学網() 折腾的這么大半天,已经快天亮了。 来源长佩文学網() 今天图睿的气氛很压抑,老板的身边笼罩着低气压,各個高管们谨言慎行,生怕惹怒了穆松。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穆松靠在车上闭眼假寐,让车往南山公寓开。 来源长佩文学網() 阿姨出来开的门,穆松望着阿姨身后空荡荡的屋子,沒有人来迎接自己。 来源长佩文学網() “秦凉呢?”穆松冷冷的开口。 来源长佩文学網() 阿姨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今天早上做好早饭去敲秦先生的门,发现他沒在家,到现在也沒有回来。” “知道了,”穆松淡淡的說了声 ,让阿姨去忙了,他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走到放车钥匙的柜子那裡,伸手打开柜子,然后给苏助理发了條短信。 两個小时后,苏助理的电话打了過来:“穆总,查到了车的位置了,现在停在机场停车场。” 秦凉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是凌晨,天灰蒙蒙的,還下着小雨,蓉城的冬天不下雪,但总是下雨,细碎的毛毛雨,用肉眼看去,觉得是小雨,不碍事,也沒几個人打伞,但每次出去溜了一圈回来身上就已经湿了,什么时候湿的自個儿都不知道。 零下几度的城市,再加上下個不停的小雨,湿寒够人受的了。 来源长佩文学網() 来源长佩文学網() 他的手机已经沒电停机了,钱包裡還有些现金,机场门口等客的出租车不少,秦凉随便上了一個,报了地名。 来源长佩文学網() 司机看了后座淡漠的青年,犹豫了一会還是开口:“小伙子,你要去那個地方坐出租车的话贵得很,你去前面等一個小时,天亮了,坐大巴去,又便宜又方便。” “沒关系,”秦凉說:“多少钱都去,我赶時間。” 来源长佩文学網() 司机摇摇头,开车。 秦凉下车的时候递给司机一把钱,他也沒数多少,递完就下车了,司机在窗户边喊他說多了,秦凉摆摆手,人影逐渐变小。 他来的地方是蓉城度假区的一座山,不太出名,但周围度假区来看日出的人很多,不過现在是冬天,沒有太阳,蓉城潮湿,冬天是刺骨的湿冷,山上风大,几乎已经沒有人来爬山,秦凉来過這裡,和穆松一起,来看日出。 這次是自己一個人来,慢慢顺着楼梯往上走。 来源长佩文学網()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身上已经湿透了,沾了雨水的毛衣混着山林裡的露水寒霜,摸一把都是让人手指通红的冰凉,裤子湿漉漉的贴在腿上,寒风一吹,膝盖会被冻得发疼。不過秦凉浑不在意,但他确实有点累了,所以他走走歇歇,走上去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 冬天山上的风景并不美好,只有数不尽的潮湿、雨水、伴着刺骨寒凉的风。 他沒看到日出,因为今天是雨天,秦凉一屁股坐在山上的石台上,张开手,闭上了眼睛。他的脸被冻得通红,睫毛上全是雨水,闭上眼睛的时候,雨水凝结成滴,从脸庞滑下来。 来源长佩文学網() 沒有日出,也等不来日落,秦凉站起来,在天黑尽时望着山下暗色的深渊,良久。 這样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极了他這十几年来看到的夜,无声的,讽刺的,充满绝望的。 黑夜笼罩這座山的时候,秦凉听见自己說。 “为什么都要骗我呢?” “因为你活该。” “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来源长佩文学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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