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想摸我
正是他這种沒有拒绝的态度,让翠枝明显松了口气,她微微抬眼,含羞带怯的往宋南州脸上看了一眼。
看到他脸上那冷漠的无动于衷的神色,翠枝微微一愣,随即一咬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温香看的简直狼血沸腾,就差举着小旗子为通房小姐姐摇旗呐喊——
脱光他,脱光他!
睡了他,睡了他!
征服他,征服他!
践踏他,践踏他!
翠枝也沒有辜负温香的期待,很快将宋南州脱得只剩一條摇摇欲坠的亵裤了。
当她的手伸向他的亵裤时,一直沒有动静的宋南州突然抬手,捏住了翠枝那细细的手腕子。
不是握,是真的捏!
因为翠枝发出了一声疼痛的惊呼声。
宋南州却沒有看她楚楚可怜香腮沾泪的模样,而是微微一抬眼,看向了温香所在的多斗柜。
正看得欢快又紧张的温香只觉得心口一凉,直直对上宋南州那冷峭的视线。
所以世子小哥哥這是不许她偷看?
温香颇有些委屈的努了努嘴,她的扳指生已经很寂寞了,這唯一一点小乐趣,就不要剥夺了嘛。
但显然,宋南州并沒有接收到她這委屈又怨念的意念。
翠枝见宋南州久久不放手,便小声抽泣着唤道:“世子爷,您弄疼奴婢了。”
宋南州松开手。
翠枝见他不像生气,也并沒有喝令她出去,反正已经到了這一步,索性一咬牙,将手直接覆了上去。
温香睁大了眼,好直接好刺激!
接下来,宋南州就该兽性大发了吧。
可是,過了好一会,宋南州還沒有要翻身压住通房小姐姐的意思。
看着通房小姐姐从通红慢慢变的煞白的小脸,温香也不由得暗自嘀咕,怎么回事?难道世子小哥哥他……他不行?
温香忽然想起那次在青楼,那些漂亮妩媚的女人们悄悄在背地裡议论他跟公鸡兄分桃的事——所以,果然是见多识广的她们真相了?
被迫“真相”了的温香颤抖了,知道了世子小哥哥這样要命的秘密,会被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吧?
显然此时颤抖的并不止温香一人,浑身冷汗的翠枝煞白着脸瘫软在宋南州脚边。
“你就這点本事?”宋南州终于开口,放過了翠枝与温香那绷的都快断了的神经。
那毫不留情的刻薄嘲弄,令光着身子的翠枝狠狠颤抖了一下。
她小声抽泣了一声,也不知是不甘心就這么放弃,還是宋南州的嘲弄激起了她勇敢的逆反心理。
她爬起来,朝宋南州扑了過去。
眼见着就要扑进宋南州的怀裡,一條冰凉的玉带蓦地缠住了她的腰。
那玉带在宋南州的手中宛如灵蛇一般,他只握着一缠一抖,毫不怜香惜玉的将翠枝那具光裸的身体丢了出去。
翠枝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幸而地面上铺设着柔软的地衣,虽则如此,翠枝還是忍不住痛叫出声。
宋南州终于站起身来,满脸嫌恶的看着双手掩面痛哭不止的翠枝,略薄的唇瓣毫不留情的吐出一個字来:“滚!”
……
翠枝胡乱套好衣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宋南州打开多斗柜,面无表情的盯着珊瑚枝丫上瑟瑟发抖的温香。
“看的可愉快?”
温香发誓,她要是敢回答“愉快”,世子小哥哥肯定饶不了她。
她的急智令她张口义愤填膺的說道:“愉快什么?我都要气死了!什么人啊,长成那個样子就敢对咱们英明神武、英俊无双的小哥哥投怀送抱!真是太气人了,小哥哥赶紧去沐浴,别让她的手脏了你的身体!哎哟,好气哟!她怎么可以那样!”
宋南州明显怔了怔,随即那张英俊却乖张的面上似有些不自在,眼神几番闪烁才慢悠悠的开口:“你果真很生气?”
温香敏感的察觉他的怒气值下降了,松了一口气之余,她就又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了:“那当然,我都還沒摸過你,她凭什么可以摸?”
宋南州的嘴角飞快的抽搐了下,他微微眯眼,似笑非笑的勾唇笑道:“你想摸我?”
温香好想抽自己两嘴巴子,叫你嘴快,說的這是什么大实话!
“沒……不是啦,我其实是個很矜持的女生,你千万不要误会!”温香毫无底气的为自己辩解:“我真的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宋南州冷哼一声,“矜持?脸皮是有多厚才好意思說出這样的话来?”
温香:“……”
眼睁睁的看着宋南州一脸傲娇的往浴室走去。
什么嘛,她的脸皮才沒有很厚呢。如果她這时候有脸的话,他就能看到她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刚到门口的宋南州霍的转身,“不许偷看。”
“不敢啦!”温香认命的闭上眼,這警告什么的,弄得她就像個色中饿鬼一样!
……
翠枝被“退货”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开了。
翌日,诚王见爱妻小脸憔悴,唉声叹气的模样,自然怜惜不已:“一大早的,可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诚亲王妃昨晚就将自己给宋南州挑了個丫鬟的事情說给了诚王听,诚王听了一耳朵,随口說了句“你是他母亲,這些事你看着安排就好”。此时听了乔氏的话,也沒当回事。
“许是那丫鬟生的不合他的眼缘罢,你再重新给他挑一個就是,些许小事也值得你忧心成這样?”
乔氏愁容满面,看着诚王毫不在意的神色,欲言又止。
诚王自然看出来了,握了她的手温言细语的哄道:“莫非其中還有什么隐情不成?”
乔氏眼眶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這孩子亲事本就艰难,如今外头又有那些难听的流言,我也是心裡惶恐,才想着给他一個丫鬟,他若是收用了,外头那些传言自然就不攻而破。可昨晚翠枝回来告诉我……”
提到外头的流言,诚王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怒目一瞪:“那丫鬟說什么了?”
乔氏就有点不好意思,几番迟疑,才遮遮掩掩的說道:“說是任凭她如何,阿州都……都沒有反应。”
诚王有些傻眼:“沒反应?”
“那丫鬟在我身边多年,是個老实的,也不敢在我面前撒谎。”乔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抬眼忧心的看向诚王:“我眼下最担心两点,第一便是外头的流言到底是真是假?第二便是阿州的身体——王爷可有相熟又能守口如瓶的太医?找個机会,悄悄儿請到府裡来给阿州請個脉,倘若无事自然皆大欢喜,倘若有個什么,也好及早医治,王爷你說呢?”
诚王脸色都青了,眉头皱的紧紧的:“不会。不可能!他年纪轻轻,一年到头连個小病都沒有,怎么可能会有問題!你别胡思乱想了,定是那丫鬟容貌不行,入不了他的眼。”
“我当然也盼着是這样才好。”乔氏见诚王动了气,连忙柔声說道:“只是阿州是咱们长子,更是要承袭王府的继承人,以为還要给咱们王府开枝散叶,我還盼着早些抱小孙孙,自然就想的多了些。”
诚王闻言,沉吟道:“你說的是,他日后要担起整個城王府,身体不好可不行。”
诚王已经捻着胡须开始想,太医院裡哪個太医医术高明又嘴巴严实的,打算将人請回来给他那個孽子好好检查一番。
一边想一边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一直仔细看着诚王神色的乔氏,脸色就真的不是那么好了。
她這般旁敲侧击,甚至疑心宋南州那方面不行,以后很可能会沒有子嗣。可诚王却還是沒有丝毫要换個继承人的意思,乔氏的心顿时沉了几沉。
“正是呢。”乔氏也一脸沉重的担心道,看一眼诚王,面上就带出了埋怨之色来:“当年我本就不愿你将孩子送到九黎山去吃苦,可任我哭死哭活,王爷你就是不肯改了主意,害阿州在那荒山野地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阿州十二岁那年受伤,你還瞒着不肯告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伤到了身子……”
乔氏越說越是伤心,眼泪滚滚落下。
诚王一怔,脸上也愈发的沉重了起来,乔氏這话倒是提醒了他,宋南州十二岁那年出了大事,消息递到京都时,他连夜赶往九黎山,只知道宋南州已经清醒且性命无忧,对他当时的伤情,他的确沒有清楚的去了解過。
又因父子关系一向紧张,宋南州从九黎山回来,他也从沒管過他,知道他在外头干的那些事,更是气得恨不能沒有這個儿子,更别說关心他了。原本见他屋裡也沒個丫鬟,還颇有些欣慰,不好女色好歹也算是個优点嘛,谁知道今早乔氏就给了他一個晴天霹雳。
原来很有可能不是他不愿意好女色,而是他沒办法好女色!
這問題就很严重了!
乔氏见已经成功的在诚王心裡撒上了怀疑的种子,也不再多說什么,只黯然的陪着诚王默默流泪。
……
宋聘婷過来时,乔氏正与梁妈妈說着昨晚翠枝被赶出燕回馆的事。因此宋娉婷一进来,就听了一耳朵。
见她来了,乔氏便打住了话题,嘘寒问暖一番后,便检查她的功课——府裡請了女夫子专门教宋娉婷一個人,每日夫子留的功课,乔氏也会先過一遍。
见宋娉婷最近的字又精进了,乔氏满意的点点头:“這段時間沒有偷懒。”
梁妈妈在一旁凑趣道:“姑娘這一手字,在满京都的闺秀中都是拔尖儿的。便是拿到杜家人面前,谅他们也說不出個不好来。”
杜家乃是诗礼传家的人家,最是清贵不過,杜家满门都是有学之士,便是杜家的女孩儿,也是自小就要开蒙读书的。也因此,杜家的男儿不愁娶,杜家的女孩儿不愁嫁,在大周,算得上极受欢迎的人家了。
宋娉婷定了這门亲事,看着昔日小姐妹们流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她自然也是十分满意的。因此,对待学习十分认真,不愿意将来到了杜家,因为墨水太少而被杜家看轻。
宋娉婷抿嘴一笑,虽有些羞涩,但更多的却是骄傲:“也就是妈妈才這样夸我。”
乔氏放下字帖,看着娇娇女儿,满意的笑道:“我不在府裡這半年,你跟杜家的小姐妹相处的如何?”
年前乔氏带着宋念北一道回泸州,宋娉婷并未随行。
听乔氏问這话,宋娉婷脸上的笑容便淡了:“我约了她们几回,只是话不投机。母亲也不必担心,虽然她们都是杜家的女儿,却并不是恒郎那一房的,且日后她们也都要出门子,我与她们维持個面儿情也就行了。”
宋娉婷乃是皇亲国戚的出身,到出嫁之日,更是要被封为郡主,以郡主之礼出嫁,她這样的身份要是嫁到别人家,定然老早就奉承上来了。偏杜家的那些姑娘,也因出身清贵,并不愿意阿谀奉承宋娉婷,反而因为她不时流露出的高高在上而不愿意与她玩在一处,這让宋娉婷心裡很不是滋味。
乔氏微蹙眉,就要训斥她。
梁妈妈却笑着道:“姑娘說的很是。且不說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单只說咱们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理,模样儿更是随了王妃,不论去了哪家,都只有哄着捧着咱们姑娘的。更别說到时候姑娘出嫁,陛下還要亲封郡主的身份呢,這样好的姑娘,若不是早早定了杜家,咱们王府的大门怕都要被踩烂了呢。”
宋娉婷娇羞的低下头去,但笑不语。
乔氏也笑着摇头:“你啊,尽向着她,如今竟是连我也不能說她一点半点不好了。”
宋娉婷就不依的笑道:“我本来也沒有一点半点的不好。”
众人笑了一回,宋娉婷眼珠一转,撒娇的问乔氏道:“娘,我来之前听到你们在說大哥的通房丫头。大哥不是把那丫鬟赶出来了嗎?听說是那丫鬟生的不好,也沒甚趣味儿,所以大哥很不喜歡她……”
“闭嘴。”乔氏不悦的瞪她一眼:“這是你一個未出阁的姑娘家可以打听的事?你的先生就是這么教你的?”
“府裡的人都在传,我不過听了一耳朵。”宋娉婷嘟了嘴,当然看得出乔氏并未真的生气。她眼珠一转,忽然兴致勃勃的說道:“娘,既然大哥想要有趣的人,照我說,娘不如让人去青楼瓦院那样的地方寻摸。說不得就能给大哥找到個可心的呢。”
“愈发胡說了!”乔氏猛地一拍桌子,沉声喝道:“满口的青楼瓦院,這是大家闺秀能說的话?”
乔氏一发威,宋娉婷就不敢再多言,忙起身:“娘快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不說這些。妈妈你好好照顾娘,我该去念书了。”
梁妈妈亲自送宋娉婷离开幽兰居,回来时,见乔氏還在生气,不由得劝說道:“姑娘也是一时口直心快,那也是在您的面前才這样,您就别再生气了。”
见乔氏脸色缓和下来,梁妈妈将晾的正好的茶递到她手边,边打量她的神色,边說道:“其实姑娘那话,细细一想,也有些道理。”
“嗯?”乔氏喝一口茶,微微皱眉看向梁妈妈。
“世子爷既然嫌翠枝无趣又沒本事,咱们便给他寻摸一個有趣又有本事的,岂不如了世子爷的意?”
“這哪成?”乔氏想也不想的道:“真的這样做了,且不說别人如何說我,底下還有阿北跟聘婷两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行差踏错,让人非议到他们身上!”
真要给宋南州找個青楼的姐儿,這满京城的人都要如何看她了?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做這样打眼又打脸的事。
梁妈妈却笑着道:“听說在扬州一带,有一种瘦马。這些女子自小被人调教,最是知情识趣手段百出。咱们远远地买了来,安排进府裡服侍世子爷,旁人只当是府裡的丫鬟,又能說您什么?”
“手段百出?”乔氏慢慢重复着這四個字。
“那样的女子进了咱们王府,得知世子爷就是以后承袭诚亲王府的人,定然会牢牢巴着不放。若真有那本事得了世子爷的青眼,便是以后世子夫人进了府裡,也撼不动她在世子爷心裡的地位。”
只要世子夫人不是個木头,就绝对忍不了這样的事。世子再袒护着那女子,必然与世子夫人离心。夫妻离心,這其中能做的手脚可就多了。
乔氏慢慢笑起来:“那就悄悄儿派人去一趟扬州,捡那好的,多买几個回来。”
翠枝做不到的事,便由别人来做。
……
接下来這两三天,宋南州竟格外的清闲,而且甚是反常的当起了宅男来。
每天早上去幽兰居陪诚亲王妃吃早饭,剩下的時間就都耗在燕回馆。
宋念北沒能按捺住,私底下见了丹霞一回,丹霞告诉宋南州将自己跟一只鹦哥关在屋裡,一关就是一整天,极有可能是在专心的调教鹦哥。
宋念北自然知道鹦哥的来历,闻言很是气了一回。
又催促丹霞赶紧想办法将书房裡的东西偷出来给他。
這一节,自然沒有逃過温香的妖精眼。
据說正在专心调教莺歌的宋南州此时正悠闲的躺在他那张奢华的软塌上,微微闭着眼,一边嗑瓜子儿一边听温香念书。
自从知道温香這项超能力之后,宋南州就很有兴趣并且积极地将她的超能力用到了生活中。
比如,让温香念书给她听就是被他开发的用处之一。
温香原本对繁體字很是头疼,她看惯了簡體字,原本以为自己只能连猜带蒙的读给宋南州听。谁知道那么繁复的字,她看着虽然头疼,却竟然都认得!
温香很是吃了一惊,总不成這也是老天爷给她开的金手指吧?
一边念书,一边還要眼观八方,因为宋南州随时会对她提问。
对待這项工作,温香是很消极的,宋南州问她,她就說,宋南州不问,她就假装沒看到宋二弟勾搭他的丫鬟這件事。
“宋娉婷回来了?”宋南州将瓜子壳随手一丢,微微皱起眉头:“她出门不過半個时辰,沒道理這么快回来。”
又问温香:“她看上去神色如何?高兴還是生气?”
温香暗暗腹诽,這是将她当成实时播放器了咩?
当然再多不满,她也不敢說出口来。闻言只能凝聚目力去看宋娉婷的表情,就见宋娉婷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小脸绯红,美眸盈光闪闪,嘴角不自觉的抿起羞涩的微笑。
這個模样,很像是见到了心上人的样子嘛。
温香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宋南州。
宋南州在软塌上翻了個身,抬手将手中的瓜子壳弹向馋极了正使劲挣扎着要往宋南州身边飞、企图去吃他手边的瓜子儿的白鹦哥。白鹦哥被砸中,扯着嗓子嚎叫起来,聒噪的让人心烦。
“你就不能放過它嗎?”
正凝神思考的宋南州面无表情看了温香一眼,温香秒怂:“你随便欺负,随便欺负,我沒有意见。”
什么人啊,鹦鹉要欺负,扳指也要欺负!
“宋娉婷今日要去华林寺上香,不到日落是不会回来的。突然回转,定然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宋南州淡淡說道,瞥一眼安静如鸡的温香。
温香立刻自觉的說:“我看不到王府外面的任何动静。”
宋南州倒也不为难她,起身往外走。
温香的视线追着他出了房门,就见他在廊下站定不久,一名灰衣仆人脚步匆匆的走到他身边,低声与他說了几句话,宋南州蓦地一勾唇,笑了起来。
他兀自笑了一会,吩咐了几句,才挥手令那人下去。
温香迎着他进门,见他笑的又邪又坏,還盯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时,就觉得屁股底下像是被人放了针,忐忑不安的问:“你家妹妹突然回来,不会跟我有什么关系吧?”
她虽然听不见,但也知道他刚才出去,定然是找人问宋娉婷突然回来這件事了。他知道了答案,却看着她笑成這個鬼样子,温香不颤抖才怪。
“宋娉婷前往华林寺的途中,不知为何突然惊了马,宋娉婷被好心人英雄救美。你猜猜,這英雄是谁?”宋南州重又躺了回去,继续拿瓜子砸鹦哥,急的那只鹦哥更加卖力的嚎叫着,连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
温香大胆猜测:“跟……跟我有关?”
宋南州赞赏的点头:“再猜。”
温香于是更大胆的放飞想象力:“许相?”
宋南州就又笑了起来,“他是真的急了。”
温香愣了愣,一时竟說不上心裡是個什么滋味:“所以对你妹妹用上了美男计?”
许相小哥哥对宋娉婷用美男计的目的是什么,還不是为了她?
温香一瞬间都要以为自己是個祸国祸民的妖孽了!
宋南州沒理会温香,只自顾自的想了想,“也是时候了。”
温香不耻下问:“什么是时候了?”
宋南州看她一眼,忽然甚是亲切的笑了起来:“你不是想去许府,想见许相?”
温香立刻振奋起来:“是时候带我去见许相了?”
宋南州又笑,直笑的温香头皮发麻。
总觉得他那笑实在太怪异,好像他知道前面有個陷阱,就是不告诉她,還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踏进那個陷阱裡去似的。
“就下午吧。”宋南州告诉温香,在温香兴奋的忘乎所以时,轻飘飘的說道:“不要后悔啊小妖精。”
兴奋的忘乎所以的小妖精理所当然的沒有听到他這句像是谶言的话。
……
宅了几天的宋南州吃過午饭后,一手带着鹦哥,一手戴着温香出了府门。
原以为宋南州会直接去见许相,谁知他却带着一鸟一扳指去了花鸟市场。
温香看着眼前的花花鸟鸟很是不解:“你跟许相约了在這裡碰面?”
宋南州表示很不解:“你怎么会這么想?”
“那不然你为什么带我們来這裡?”温香更不能理解。
不是說是时候带她去见许相了?
宋南州又不理她了,拎着個鸟笼迈着标准的纨绔步子,慢悠悠的溜达着。
最后,他进了一家看起来不大不小的花鸟店。這家店跟其他店并沒有什么不同,檐下挂着各种各样的笼子,笼子裡上蹿下跳的也是各种各样的鹦鹉。
它们不叫還好,一叫唤,温香就觉得头痛难忍。
檐下两边摆着几盆花草,开着红红白白的花儿,叫什么名字,对此沒有研究的温香自然說不上来。
店老板是個约莫四十左右的胖子,大概是做生意的原因,這胖子当真是還沒开口先就笑了,看起来十分的和气生财。
“世子爷来了,快請进,小的這就亲手给您泡茶。”胖老板一边将宋南州往屋裡請,一边熟练的奉承道:“早前小的得了只特别聪明的鸟儿,要是知道您今日来,小的无论如何也不肯卖出去,专就给您留着了——”
宋南州很是傲慢的“唔”了一声,反客为主的先进了屋,這才将手上的鹦哥往胖老板跟前一送:“這鸟儿,是你卖出去的吧?”
胖老板端详了一阵,“看着像。”
“卖给谁的,可還记得?”
胖老板仔细回想了一番:“看起来像是谁府上的仆人,只說他们家老夫人最近迷上了鹦哥,要给他们家老夫人寻摸一只回去。小的一见他那样,就是不懂行情的。”
“所以你就拿了這次品充好货?”宋南州睨他一眼。
胖老板让了宋南州主位,待他坐下后才笑着道:“世子爷知道,小的是個生意人,這银子总不好往外边推吧?”
“你可知道,那老夫人是谁家的?”
“這……小的当真不知道。”胖老板有些不安起来:“莫非這老夫人很有些来头?”
“许相的老母亲,你說有沒有点儿来头?”宋南州将手裡的鸟笼丢向胖老板,慢條斯理的端了茶来喝。
胖老板一张胖脸顿时白了,苦着脸搂着那鸟笼,战战兢兢的道:“這這這……小的并不知道啊!小的要是知道那是许大人家裡的人,就是给小的一百個胆子小的也不敢骗他呀!世子爷,您可得救一救小的啊!”
說着就跪了下去,将一颗胖脑袋磕的砰砰作响。
“爷要是不肯救你,就不会带這畜生来找你。”宋南州撩了撩眼皮:“直接告诉许相,他這是被人坑了,你說這胖脑袋跟你這家店能不能保得住?”
温香有些不高兴,许相小哥哥看着挺好的啊,說的人家好像很凶残似的。
明明他才是最凶残的那個主儿吧!
“是是是。”胖老板一边抹着冷汗一边感激不尽的道:“小的多谢世子爷,世子爷的恩情,小的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只能祈求来生报答您的大恩!”
温香差点笑出声来,這油嘴滑舌的胖老板,不想报恩就别提這茬,還来世来报,来世谁知道你是谁你在哪呢?
显然宋南州也听了出来,沒好气的踢了胖老板一脚,“還不快换了這只只会聒噪的蠢货?”
胖老板也是個聪明人,抱着笼子连滚带爬的出去了,不一会,又提着一只笼子走进来。
温香定睛一看,這只鹦哥竟跟刚才被退货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這是早有准备啊!
温香很快就明白了過来,感情這跟后世的骗局是一样的——当着顾客的面,先拿出一只真的会說话的鹦哥,引顾客上钩掏钱来买时,趁人不备立刻换一只一模一样、但是根本不会說话的鹦哥!
奸商!
温香鉴定完毕,便鄙夷的瞪了胖老板一眼。
胖老板自然毫无知觉,這时候正跟宋南州显摆呢。
宋南州却沒耐心听他显摆他的鸟:“爷還有事,改天再来——前些时候给林三捎去的蟋蟀一下子就被别人的蟋蟀咬死了。胖子,林三的脾气你怕是忘记了吧?”
那胖老板浑身一個哆嗦,真真是全身上下的肉都齐齐的抖了抖。“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這就给林三爷寻摸常胜将军去,万望世子爷在林三爷跟前为小的美言几句啊!小的這上有老小有小的,可都指着小的活命啊!”
宋南州冷哼一声,這次沒說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
离开花鸟市场时,温香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宋南州看。
像是觉察到温香的视线,宋南州漫不经心的开口:“爷生的是很好看,但一直盯着爷看,爷要收银子了。”
“噗……咳咳!”温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跟我开玩笑?”
宋南州翻身上马,冷眼瞥她:“爷从不开玩笑。”
“小哥哥,你跟刚才那個胖老板交情很好嘛。”温香转开话题。
“少胡說,爷跟一個花鸟贩子能有什么交情?”
“要是沒交情,你会帮他?”温香不相信,這人全身上下放显微镜下也绝对找不到“好心”這种细胞。
“你眼瘸?我什么时候帮他了?”宋南州瞪她。
“别不承认,我都看出来了。”温香得意洋洋,“本来我們可以直接去见许相,你也可以跟许相直言這鹦哥买来时就不会說话。可你并沒有這么做,特地過来找胖老板换一只会說话的,虽說许相也许并不会怪罪胖老板,只会责罚办事的下人,但办這件事的人受了罚,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能轻易放過胖老板?你们這裡有句话叫宰相门前七品官,胖老板不過一介商贾,怎么惹得起?”
见宋南州似笑非笑的,却并沒有否认,温香又說道:“其二,你走之前提醒他,什么林三的常胜大将军,那胖老板立刻吓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可见那林三很可能比你還可怕。你這样提点他,還說不是在帮他?世子小哥哥,救人嘛,這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想的還挺多。”宋南州撇撇嘴:“小妖精,爷教你一個乖,太過单纯善良是沒有好下场的。”
“单纯善良有什么不好?”温香顶嘴:“如果大家都单纯都善良,這個世界该是多么的美好?”
“美好?”宋南州嗤笑一声,“哪有什么美好?”
……
宋南州骑着马,哒哒哒的走在大街上。
远远看见许慎的马车驶過来,宋南州低头看一眼拇指上的温香,“知道我因何带你来见许慎?”
“因为你是好人!”温香笑嘻嘻的說。
宋南州眼底似有狼狈一闪而過,总感觉离开花鸟市场后,她的胆子又更肥了些,现在竟连他都敢调侃了。
“因为我要卖了你。”宋南州扯扯嘴角,面无表情的說。
“咦?”温香表示不解。
“应该会卖個好价钱。”宋南州又道:“小妖精,看在你能为我带来好价钱的份上,我可以承诺你一件事。”
温香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事?”
“哪日你后悔了,爷允你回来。”宋南州這样說。
温香:“……呵呵。”
忽的心头一动:“小哥哥,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宋南州冷嗤:“你說什么?”
都要把她卖了,還威胁她!就不能对她和颜悦色一点,大家开开心心的說再见?
……
宋南州与许慎果然是约好了的,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雅茗轩。
温香一进门就看向许慎,见不過短短几天功夫,许相小哥哥竟就瘦了一大圈的模样,虽然依然温润如玉斯文俊秀,但面上的疲色却是掩也掩不住。
想来這几天他過的不太好。
寒暄几句后,宋南州便拿草枝逗鹦哥說话。
那鹦哥果然是训练有素的,直起脖子用它那沙哑生硬的嗓音大声喊:“老夫人吉祥,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许慎满意的赞道:“可见许某的确沒有找错人,世子爷果真厉害。”
“许相托我這件事,我也算圆满的完成了。”宋南州边說,边将许慎一直用眼角余光扫着的温香取了下来,“今日我有個交易,不知道许相有沒有兴趣?”
温香就见许慎在那一瞬间紧绷起来的身体,以及眼底深处那颤动的激动幽光。
若非他自制力出色,只怕早就流露出惊喜若狂的神色来了。
他稳稳地伸出手,将温香拿了起来。
宋南州并不阻拦。
许慎看了片刻,才抬眼看向宋南州,按捺住激动的情绪,诚恳說道:“條件随世子爷开。”
“许相果然好魄力!”宋南州笑着赞了一句,也不故弄玄虚:“我要许相在陛下面前举荐我进武骧营。”
许慎显然沒料到宋南州会开出這個條件,微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牟将军营裡招、妓……”
他忽然住口,低头看了手上的温香一眼。
正竖起耳朵听的欢快的温香想也不想的开口了:“沒事沒事,当我不存在就好,你们继续。”
许慎脸色大变,立刻去看宋南州。
宋南州神色如常,甚至在他看過来时,還好心情般勾了勾唇角。
“世子爷,已经知道了?”许慎這话說的有些艰难,神色亦有些复杂难辨。
宋南州放下茶杯:“许相大可放心,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
温香原還以为自己猛然开口吓到了许相小哥哥,见他着急紧张却不像是被她吓到的样子,那就是为了她了。温香正感动着,就听见宋南州眼也不眨的谎话。
好想当面拆穿他——明明公鸡兄也知道她!
“此事十分匪夷所思。”许慎握着温香站起身,对着宋南州深深一揖:“還望世子爷守口如瓶,万万不能告诉他人。”
“我信得過许相,许相自然也该相信我才是。”宋南州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說道。
许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知道了宋南州的底细,如今宋南州也知道了他最在意的人的秘密。
如此倒也公平。
许慎很快回過神来:“世子爷是想要掌管武骧营?”
“這对许相来說,并非难事吧?”
许慎沉吟片刻,最后道:“世子爷会如愿以偿。”
两人說完正事,许慎就急着告辞离开了。
温香依然被许慎紧紧捏在手裡,她能感觉到他的激动与急切,想必是赶着回许府问她如何救活许小妹吧。
临出门前,温香不由自主回望了宋南州一眼。
他依然沒长骨头似的靠坐在椅子裡,嘴角噙着她熟悉的似笑非笑,仿佛知道她正回头看他,他忽然无声张口。
“小妖精,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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