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4、养子的继母 二十四
田氏只觉得大快人心,凉凉道:“想要他不怀疑你,你就主动点,别让你儿子再读书了。”
她话音刚落,就被边的陈大哥拽了一把。
田氏哼笑:“你拽我做什么?我又沒說错!”
陈长福看着小叶氏:“大嫂說得对,子连不去读书,并且這辈子都不去,我就信你。”又补充:“柳老三死了,他一個拖油瓶,我愿意养着他已经是他的运道。至于读书……谁让他爹早死!你安安心心养好身子,帮我生個儿子,我自然会善待你的一双儿女。”
语气认真,一点都不肯退让。
小叶氏面色煞白。
田氏嗤笑:“這才对嘛。长福,你那点银子,就算再沒有儿子,也应该留给自己花。千万别想着過继!你看,好多亲生的都靠不住,更何况是過继的。”
反正陈传远已经被陈长福撵了出来,两家又闹成這样。陈长福再過继孩子,也不会从他们家选。田氏說起這些话来,简直信手拈来。
她占不着便宜,别人也休想!
關於小叶氏落胎之事,田氏如今黄泥落裤裆,不是那啥也是那啥了。
既然解释不清,田氏也不费那劲。但是,她却不会放過罪魁祸首!
想到此,她笑吟吟道:“亲生的靠不住,继子也靠不住,尤其那种记得亲爹的。你对他再好,人家连姓都沒改……”
话未說完,已经被陈大哥拖走了。
夫妻二人远远地還有争执声传来。陈大哥斥责:“赶紧回去干活。”
就听田氏解释:“我又沒說错!亲生的儿子都指望不,更何况是外姓的……”
這些话简直诛心,小叶氏气得浑身颤抖。
她为了让陈长福把两個孩子当做亲生,成亲到现在费了不少劲。
田氏今日這番直白的话一出,以后她還怎么哄?
一時間,小叶氏恨得牙痒痒,只恨自己方才下手太轻。
周围還有几個看热闹的,陈长福不想自己被人围观,拽着小叶氏离开:“赶紧去干活。還是那话,我去接孩子,你就别操心了。你要是怕子连在村裡被人欺负,明天让他跟我們一起去地裡,拔草总行的。過段時間我去买几只鸭子,让他赶着放……”
小叶氏好几次想要挣脱他,都沒能成功。
夫妻二人别别扭扭地走远。
楚云梨从头看到尾,看了個满足。村裡又有年纪大的妇人问她要不要回村,言下之意想要搭车。
对于普通人,楚云梨還是很乐意帮忙的,尤其是老弱病残。
這么忙的天,走亲戚的人很少。就算自己得空,亲戚也不一定得空。
各家都忙,楚云梨的地裡也一样。
這日傍晚,她正在洗碗呢,方氏過来了,笑容有些勉强:“吃過了?”
一看就有事。
楚云梨颔首:“嫂嫂吃過了嗎?”
方氏点点头,踌躇半晌,问:“你天天从镇回来,知不知道镇哪家缺短工?”
楚云梨扬眉:“知道一些。”
方氏眼睛一亮,急切道:“那我给你大哥能去嗎?”又补充:“我想送子易去读书!可束脩太贵,我們家一年赚来的银子给了夫子,就填不饱肚子了,要是能找個稳定一些的短工,我就能安心送他去。”
对于往正道努力的人,楚云梨還是很乐意帮忙的,尤其是送孩子读书這种事,当下道:“镇的荒地种糖杆,吃一顿,一天十八文,你们愿意嗎?”
方氏忙不迭点头:“只要能去,多累我都不怕!”
碗洗好了,楚云梨用干帕子把裡面的水擦干,一边道:“我刚好认识那個监工,明早你们跟我們一起吧。”
方氏道谢,雀跃地走了。进屋后沒多久,就听到了夫妻俩低声议论的声音,偶尔還传出愉悦的笑声。
庄户人家想要送孩子读书确实很难,但也不是非要一直读,不求考功名,读個两年去学做账房,等到账房的孩子出生,就不用交束脩,自己也能教孩子认字了。如果账房手头宽裕,很可能会让孩子再找夫子,多读两年,等到以后,认字的人越来越多……這是個循序渐进漫长的過程。
当日午后楚云梨去接柳子安,果然看到了陈长福拽着夫子說话。
夫子脸很不耐烦,但也点了头。
楚云梨架着马车离开时,看到柳子连有些蔫蔫的。
柳子易得知自己能读书,很有些兴奋,在地将自己已经会写的那几個字翻来覆去地写。
事实這院子裡的几個孩子,都会写一些简单的字。都是柳子安耐心教的,在楚云梨的默许下,那几個孩子偶尔還能在真的纸练一下。
翌日早,楚云梨的马车中就多了大房一家三口。三人都挺兴奋,一路不停地打听学堂中的事情,夫子的性情。
方氏說得最多的就是:夫子凶点好,凶一点孩子能学多一点。
又嘱咐儿子:“夫子打你是为了你好,骂你的话你好好听着。去学堂不要惹事,有人打你的话,你就告诉夫子……”
絮絮叨叨的,就跟楚云梨第一天送柳子安去一般。
方氏夫妻俩找到夫子,给了束脩,又看了一会儿坐在学堂中的孩子,眼看时辰不够,急忙忙出来坐了楚云梨的马车去荒地。
荒地有七八個人干活,楚云梨找了监工到一旁嘱咐:“从今天起,会多两個人。不用区别对待,但也别苛待。”
监工秒懂,過来带了大房夫妻俩去地裡。
村裡地少的人春耕完了,也都出去打短工。镇不用這么多人,有那胆大的,就去了县城。
陈长福也在其中。
之前那些年中,他也去過,還算熟门熟路。還有许多人跟着他一起。
小叶氏因为要养身子,又有两個孩子,只能留在村裡。
陈长福或许還是听进去了田氏的话,那天之后,家中的肉少了许多,以前三天两头吃。但到他离开,都再沒有买過一次肉。
他突然间变得這么抠,小叶氏是崩溃的。
但日子還得過。
她也好好养身,期待着能给他生個孩子,他对自己的态度或许会好一点。
只有她好了,两個孩子才能好。
但是,小叶氏独自一人在村裡的日子并不好過。经過這么多事,她和陈四叔一家算是结了仇。两家见面,总要你来我往指桑骂槐。
渐渐地,陈家村中就有人說小叶氏水性杨花,跟村裡留下来的混混眉来眼去。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许多人不信,但也有人把這個当笑话打趣。
小叶氏听說了,還跟人吵了几架。但该說的還說,她怀疑是叶氏婆媳俩害她,還直接跑去陈四叔家骂人。
但她直接骂门,其实是找骂。
陈四叔一家婆媳四個,男人们不开口,小叶氏也說不過。她急得狠了,扬言再有人污蔑,她回去就吊死!凡是议论過她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杀人凶手!
這般烈性,吓着了村裡人。
从那之后,就算有人私底下嘀咕,也都是背地裡。
村裡人出去打短工,县城中一般是不会要這样的乡下人,村裡人找的活计大半都是县城郊外的庄子帮人干农活。
基本春耕一完,打短工的人除了能在城裡留下的。大半都得回家。
陈长福去了多次,今年好运的在城中找着了一個客栈中烧水的活计。
除了夜裡睡不好得看着火,包一日三餐,工钱也不错。反正春耕已完,他干脆就在城中做到秋收。
期间回了陈家村两次,主要是看地裡的长势。還嘱咐小叶氏拔草。
偶尔,陈长福也有些后悔娶小叶氏,要是沒成亲,多做几年,攒下银子娶個年轻的,生孩子应该更容易。
說起后悔,陈长福后悔的事情就多了。
最不应该的就是和李念秋闹脾气让她离开,如果二人還是夫妻,就算沒有孩子,应该也能過的很滋润。
二人和离的罪魁祸首,還是陈传远。
每每想起,陈长福又是后悔。
就算和李念秋分开了,他那时候银子還有五两,其实不应该听四婶的娶小叶氏,娶個年轻的,或者直接不娶……千金难买早知道。
转眼過去大半年,村裡人要忙着秋收了,陈长福才从县城回来。其实他很有些舍不得那份工,做习惯之后,就更轻松了。
陈长福在這半年中攒了不少银子,他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镇子口,打算找個牛车送自己回去。
远远地看到村裡的两個熟人,他想打招呼,又突然促狭起来,想偷偷過去吓人一跳。慢慢靠近时,听到其中一人道:“都這么說啊,也不知道长福回来后知道自己女人偷人,是個什么神情!”
陈长福:“……”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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