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108节 作者:未知 夏夫人面色复杂:“你這不是算计人家姑娘嗎?婚事已定,回头对人家好点,要是敢辜负人家,老娘绝对不会放過你!” 夏老爷:“……” 看得出来,夫人从儿子回来之后活泼了不少,连“老娘”都出来了。 “他敢不对人家好么,那可是县主的闺女。要是辜负了人家,咱们夏府上下全部都要完蛋。明愉,這可不是开玩笑的!” 顾秋实好笑地宽慰二人:“你们儿子活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媳妇,我肯定对她好,只一样,你们可千万不要欺负她!” * 红阳县主在定下婚事的第二次带着女儿搬了出来。 与此同时,红阳县主和乔大人和离的消息也传遍了城内,一同传开的還有县主女儿花落夏府的事。 所有人都挺意外,包括夏明朗。 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时候,刚从山上下来……他已经跑過一趟,這一次他還是觉得自己险些把命也交了出去。 手软脚软,全身都痛,闭上眼睛就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仿佛随时会昏過去。他真觉得自己不能继续這样干了,否则真会英年早逝。 周父虽然比他力气大点,但是挑得也要多一点,同样遭罪,同样难受。 父子俩交了炭后瘫睡在地上,夏明朗再也顾不上规矩礼仪,软成了一滩烂泥。 “听說他以前叫周大川,就是咱们這裡的挑炭工!” “所以說人這一辈子三穷三富不到老,谁能想到一個挑炭工還能做县主的女婿呢?那可是皇亲国戚,等闲可不能惹!” 夏明朗:“……”他听到了什么? 周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翻身坐起,问身后的二人:“你们在說什么?” 這件事情满城都传遍了,俩人也不怕,刚好闲着无聊,就想看别人震惊的神情。這二人一看就是挑炭刚从山上下来,還沒有听說過此事。于是,耐心地把這两天发生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父子俩面面相觑。 周父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就周大川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来的闷葫芦,居然能得县主女儿下嫁? 夏明朗酸溜溜道:“還是当初的救命之恩占了大便宜。” 周大川冲上去救下县主女儿的时候,他们刚好在场。那时夏明朗就猜到周大川会因此得到不少好处,或是名或是利,沒想到那混账运气這么好,居然能得佳人芳心。娶了县主女儿,一辈子吃香喝辣,再也不用发愁了。 “都是命!”周父叹息,“起身,回家!” 两人力气都不大,辛苦一场,拿不到几個钱。不過,卢家从来都是手心向上问别人拿钱過日子,每一個铜板都被他们算计在内。 上一次两人跑一趟赚到了一百多個钱,进门饭都沒吃,就被卢母要了過去。照這么下去,他们要何年何月才能還上夏府的银子? 一直還不上,就一直得這么辛苦。想到此,夏明朗眼前阵阵发黑,真觉得下半辈子一点盼头都沒有了。 還不如现在就去死了呢! 欠那么多的债,反正也還不上,干脆破罐子破摔。夏明朗想了想:“我們去吃顿好的,把钱花了再說。” 周父這些天啃的都是粗粮馍馍,特别噎人,做梦都想要吃顿好的。于是拉着夏明朗去了路旁的一個小摊。 小摊子味道一般,只是量大管饱,夏明朗以前吃的东西都特别精致,看着這饭菜粗糙,吃着竟然也觉得好吃。他一边吃,一边觉得自己堕落了,真的很害怕自己哪天夹着一块白白的肥肉也觉得香。 两人大吃大喝,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 梁氏知道他们今天下山,特意央求女儿买了一些好菜备着,所谓的好菜就是一盘肉炒菌子,确切的說,只有半盘。卢家人都睡了,她却毫无困意。看见父子二人垂头丧气归来,总算放下了心:“先吃饭!” 周父打了個嗝……吃饭的铜板来得太辛苦,他不舍得浪费,最后的菜汤都是用馒头蘸着吃掉了的,几天都咽馍馍,這一放开就吃得有点多。 梁氏闻到了他口中蔓延出来的韭菜的味道,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卢家夫妻所在的屋子,道:“洗漱睡觉,那些东西我吃了就行!回头问起,就說是你们吃的,记住了沒有?” 夏明朗很看不惯他们为了一口吃的偷偷摸摸,冷哼一声,打算先去洗漱,喊:“打水!” 梁氏急忙去了。 恰在此时,有敲门声传来。周父疑惑,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是谁,他不想吵醒了卢家人,飞快過去开门,当看到外头站着的人时,险些都不敢认。 “大川?” 顾秋实挤开他,一步踏进院子:“最近我挺忙的,都想些把你们给忘了。听說你们今天下山,所以我特意去码头等着。” 周父不知道他的来意,只知自己如今得罪不起他,勉强笑道:“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对了,我在码头上听說了你定亲的事情,那些人都在羡慕你呢,恭喜呀!” “刚刚我在码头上看到你们了。”顾秋实自顾自往院子裡走。 方才周家三人一直都有刻意压低声音,回来半天了动静也不大。顾秋实這一进门,又是用正常的声音說话,本来就惦记着等周家父子回来好收钱的卢母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打开门,看清楚院子裡的顾秋实后,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原先她对着儿媳妇的這個小舅子可不太客气,甚至還在周家都把人赶了出去。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确实挺過分。 卢母下意识就想解释:“大川啊,原先我那样对你,都是你爹娘纵容的,他们要是对你好点,我也不敢啊。要不要喝茶?我去给你烧热的。”說着,就往厨房挪动。 “不必麻烦了。”顾秋实语气不疾不徐,“這大晚上的,本来我是不该来的。刚才我在街上看到有两個人在路旁的摊子上大鱼大肉,還以为自己看错,所以就想来问一问是不是他们父子二人。” 屋中被吵醒了的卢松林這话有点耳熟,曾经他好像就是這样去告状的。 卢母瞬间就怒了:“你们在外头吃了?” 顾秋实见状,顿时一乐。 他一笑,卢母就清醒了,說到底,周大川就是故意来看一家子笑话的。 顾秋实起身:“明朗公子,你欠我們那么多银子,打算什么时候還呀?最近我要娶妻,花销甚大,麻烦你抓抓紧!虽然红阳县主和乔大人分开了,但是乔姑娘可還是乔大人的女儿呢,我這一转眼就是知府大人的女婿,你欠谁,都不应该欠我的。” 夏明朗:“……” 做了知府大人的女婿了不起么? 事实上,就是了不起! 他憋屈地道:“我会想法子尽快還上。” 顾秋实并不放過他,追问:“尽快是什么时候?麻烦你给個确切時間。” 梁氏受不了了,這混账跑来挑拨离间,一看那边卢家人的脸色,她就知道一会儿免不了要干一架。结果周大川還在不依不饶,她往前几步:“要钱沒有,要命一條,你把我杀了吧。” “跟我耍无赖?”顾秋实似笑非笑,“原先报官不方便,现在可方便多了哦,你要是非這样,那我就只能麻烦未来岳父帮我做主,算一算当初你们换孩子的账了。我猜,至少也要蹲個十年八年,也不知道你這把年纪還能不能熬到出来的那天……” 梁氏听到他說方便的时候就后悔了,越听越害怕,怕他真的跑去告状。忙不迭求饶:“大川,我错了……” 顾秋实嗤笑一声:“快点啊!這钱要是不還,下一次我就不来了,直接让官兵来把你们带到衙门去。” 语罢,嚣张地扬长而去。 卢家人和周家人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卢松林那個儿子因为交不起束脩,已经被夫子赶出来了,话還說得特别好听:跟着我学了這么多年,该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就是回去摸索,自己往深处挖! 說到底,就是沒钱了人家不爱教! 十多岁的孩子,正是要脸的时候,已经在家裡闷了两天了,看谁都不顺眼。此时看到富家公子上门挑衅,他满腔的憋屈找到了发泄处,不耐烦地道:“正常人去别人家做客,最多就是待個十天半個月,他们家要待到什么时候?院子裡這么多人,我都沒法看书了!夫子让我回家是在家裡认真读书的,可不是为了听你们吵架,這么多人吵吵嚷嚷,我学会的都被吵忘记了。” 卢母知道儿子指望不上,满腔的期待都在孙子那儿,闻言立即道:“玉琴,让你爹娘他们搬走吧,我們家小门小户的,实在是帮不上他们动辄几千两银子的忙。” 周玉琴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過,不管是谁,都不能打扰了她一家子安宁的日子。 “爹,娘,你们走吧。算我求你们了!” 梁氏:“……” 第133章 重女轻男 二十五 梁氏看着面前的女儿。 “玉琴, 過去那些年,我可从来都沒有亏待過你,你们這一家子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给的?還有孩子读书的束脩, 那都是我给的钱。” 之前梁氏被女儿赶,被亲家往外赶,她都沒有将话說得這么直白。就是知道一說這些,两家大概要撕破脸了。 果然, 周玉琴脸色刷就黑沉下来:“娘,我确实是从你手裡拿了一些银子,但是绝对沒有你說的這么多。你這话裡话外, 好像我們一家全都是废物似的。” 周父辛苦了五六天, 此时站着都能睡着。加上浑身酸痛,一步也不想挪动,看女儿要翻脸不认人, 他不高兴地道:“以前我們夫妻俩最疼的就是你。說难听点,如果不是为了从周大川那裡多讹诈银子来帮扶你的话, 我們夫妻也不至于被他恨到骨子裡。” 周玉琴瞪大眼:“明明是你们嫌弃他不是亲生才苛待他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明朗听着几人吵架, 跑去洗漱干净了,出来后道:“走吧,這本来就不是咱们的家。” 不是他想要另找地方, 而是卢家越来越過分。夏明朗活了三十年,从来都是他甩脸子,沒有看過别人的脸色。 周家夫妻听儿子语气笃定,猜到他可能又有了去处。干脆地跟着一起出门。 卢母在几人身后将门甩上, 扬声喊:“希望你们以后也跟此时一样有骨气,再也不要找上门来了。” 梁氏听到這话, 气得又想回去找她理论。 “别吵了!”周父打了個呵欠,“這大晚上的,我都困死了,赶紧找個地方睡觉,明天我們還得上山呢。” 夏明朗不打算去山裡了,他想要现在就把夏府的债還上。 他认识的能够拿得出這么多银子帮他的人家,只有余府。 夫妻俩分别多日,余氏从来沒有派人找過他,也沒给他送過东西,其实夏明朗心裡清楚,余氏肯定是不打算再和他過日子了。 既然她无情,就别怪他无义。 余氏在娘家的日子,虽然要看人脸色,但是,明面上来說還是安宁。至少她不用亲自做事,吃穿用度上,家裡并沒有亏待她,两個孩子也能继续读书。 晚上都睡下了,忽然听到丫鬟禀告說,夏明朗在偏门找她。 夫妻多年,又看在孩子的面上,余氏到底還是披衣起身。 半個月不见,夫妻俩都觉得对方挺陌生。主要是夏明朗這日子一直都在那些又脏又臭的苦工堆裡打转,乍然看到妻子身上鲜亮的颜色和她白皙的肌肤,忽然就觉得她光彩照人,比以前美了很多。而夏明朗心裡又清楚,变得不是她,而是自己。 “夫人,卢家不愿意再收留你们,所以我来找你了。” 余氏哑然:“可是我也不能做家裡的主啊,父亲他……” 夏明朗抬手一把将她抱住就往后退。 余氏有些被吓着,却沒有喊叫。因为這是她孩子的爹,她不认为他会伤害自己。 “做什么?” 夏明朗将她扯进了对面的巷子裡,才低声道:“夫人,我想麻烦你帮我一個忙。” 余氏沒有一口回绝,好奇问:“什么?” “周大川那個混账要赶尽杀绝,让我們父子天天去山上挑炭,你都不知道那些路有多难。我有好几次都险些摔下悬崖,再也见不到你了。今天晚上才到家,他让我們明天早上又出门,這分明就是想把我們逼死。”夏明朗越說越愤怒,說实话,過去的半個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来的,反正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是不打算再過了。 “你假装被人绑,然后写一封信送回去。让岳父帮我們筹三千多两银子,四千两……五千两吧,把夏府的债還了,我們還能剩下一点儿過日子。” 周家夫妻听到這话,顿时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