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儿子们(最近更新)
全贵搞的那些鬼,绝瞒不過他這個同屋,连铺盖都摆在一起的人。只是全福虽然发现全贵老是鬼鬼祟祟,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多问,看到也当沒看到。
赵全保嫌他不够眼明心亮,趁机也给踹了。反正李主子這边又要进新人,人是绝对使不完的。能少一個来分羹的就少一個。
二格格在书房待了一天,回来就多了個小弟弟,额娘的肚子也扁了,二格格就围着李薇问:“额娘,额娘,你是不是鼓一回肚子我就能多個小弟弟啊?那你什么时候再变個小弟弟出来?”
四爷坐在一旁笑的一脸得意满足,奖励的摸二格格的小脑袋,李薇顶着他期待的视线压力山大,敷衍道:“以后,以后啊。你先跟這個弟弟玩吧。”
二阿哥现在是主喝李薇的奶,她的奶多,一天不喝就涨得流出来,两天不喝就该有硬块发炎了,二阿哥不喝還要挤出来,那可难受死了。所以她的作息時間开始跟二阿哥看齐,他醒,她醒,他睡,她跟着睡。
二格格来几次看额娘弟弟都在睡,寂寞的去刷阿玛了。前院最近可热闹的很,大格格和大阿哥都搬過来了,二格格缠着四爷:“阿玛我也要搬,我也要住過来。”
四爷早就给她收拾好了院子,他想着素素现在是坐月子,等月子完了還要挪院子,小院要重修,這么多事倒不如先让二格格搬過来。
他跟李薇一提,她沒有任何意见的道:“那晚上你要住在前院陪他们吧?”
“嗯。”四爷点头。
“我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這都第二個孩子了,我都有经验了。”李薇挺痛快的,等四爷一走她就更轻松了。
這么热的天坐月子,她当然不可能裡三层外三层的包着,又不敢开窗让她吹风,吃的喝的又是汤汤水水的,可想而知她有多难受。四爷来了,她還要忙着收拾,梳头换衣服,屋裡還要点很浓的香来遮盖她身上的气味。
当然是他不来,她才更舒服自在。
沒了四爷,她头也不扎了,每天通一百遍就编成大辫子垂在脑后。衣服也不穿了,就是一件大褂,下面直接光着包尿布。等恶露排净才好些,屋裡不再有血腥气,奶腥味闻惯了還挺好闻的。
熬過五十天,柳嬷嬷和大夫都替她看過,确定恢复好了才宣布月子结束。她痛快的泡了個澡后,出屋子才发现小院已经面目全非了。
大件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库房也搬空了。四爷替她选了另一個小院先住着,搬過去后发现是挨着的两個下人院,虽然看似不好,但一应设备都是齐全的,最要紧是屋子够多,能住的开。
一直到十月颁金节后,东小院完工,李薇才搬回去。一进去就感觉院子真是变大了,好像呼吸都能更畅快。
一进门是一面五毒照壁,绕過照壁就能看出东小院的全貌了。正中一條中轴线是一條可供四人并行的青石板路,院子极大。除了原来的葡萄又栽了回来外,两角共有四個太平缸,缸中盛满清水,养着碗莲。
正面的屋子是三间大套,合共一正门,两侧门,正中是一明两暗,两侧是一裡一外。东西的厢房是正中一明两暗,两侧各一,還有两個角屋。
换算下就是李薇住的是正中两室一厅,东侧是书房加一厅,西侧是同东侧,用处待定。厢房也是正中两室一厅,左右各一個小房间。角屋可以当库房使,也可以当下人房。
四爷的安排是二阿哥的东西都摆在东厢房,二格格在西厢。目前二阿哥還在吃奶,暂时安置在李薇的西侧间裡。
后罩间她就沒去看了,听玉瓶說也是宽敞的很。因为赵全保带着新分来的太监们照样住在前院,那边消息灵通又能跟四爷的太监们套近乎,傻子才要住到后面来。于是后罩间全是玉瓶等侍女和嬷嬷、奶娘同住,屋子還空了大半沒住齐。
出了全贵的事,赵全保在她坐完月子后去领了二十板子,被打成個死狗拖回来谢恩。李薇发现四爷打赵全保从来都是朝死裡打,沒有一次放水的。可他每次被打的越惨,回来对她就越忠心。
她心知這是四爷在帮她驯仆,感激之外,看赵全保也挺可怜。
這次他被拖回来,李薇知道新来的三個太监肯定让他挺不安的,就安慰他道:“這事也不能怪你,人心隔肚皮,谁能看清呢?你也放心,我是信你的。新来的三個就交给你调|教了。”
赵全保一脸感激的被拖下去养伤了。
玉瓶那边,她也把新来的四個宫女交给她了。
论耍心眼,她比不過這些古人。论收买人心,她同样干不過一群人精子。所以李薇决定咱走简单粗暴路线。她把女仆交给玉瓶,把男仆交给赵全保。這两拨人出任何問題,這两人都要负连带责任。
她不玩三权分立,不搞‘我們做朋友吧’那一套,不论交情,不說远近。只要出错,你们两個就要陪绑。這两個不成了,再换一個上来還是一样。
她比這些人有天然的地位优势,那就把這個优势发挥到极致。這就是四爷教她的。
二格格和二阿哥身边的人,她也是這么安排的。挑一個出来担责任,剩下的交给她管好就行。管不好就去领罚,出错就是個死。放到自己身上,她還說不出‘你干不好我要你的命’,可放到孩子们身上,她绝对沒一点問題。
“我把二阿哥交给你了,他有一丁点問題,你和你的家人一個都跑不掉。二阿哥受什么罪,我会全数让你的孩子也跟着尝遍。”李薇脸上沒有一丝笑,全贵的事让她有了一丝危机感。
就像四爷說的,等他们把孩子给害了,再抓他们打到死也晚了。
奶娘周氏被她唬的脸色惨白,不停的眨眼看她,完全不敢置信的样子。
李薇道:“過两日,你们几個奶娘的孩子都带過来跟二阿哥一起住,二阿哥的吃喝穿用,你们的孩子也跟着一模一样。若有一個起了坏心思,也会报应在你们的孩子身上。”
“主子开恩!”周氏连连磕头。
李薇放柔声音,道:“担心什么?若是你们都沒有坏心,孩子能跟着阿哥一起长,难道不是福气?”
“主子开恩!主子开恩!”周氏磕個不停。說是福气,可谁知道哪個心裡有鬼呢?府裡只有两個阿哥,一個是福晋的,一個是這位主子的。听說月前刚办了几個人,悄沒声的人就沒了,连個动静都沒听到。她怎么敢拿自己的孩子去赌?
李薇示意柳嬷嬷领周氏出去,赵全保上来抓小鸡一样撮着周氏出去了。柳嬷嬷错后一步,轻声唤她:“主子,這……”
“先看着她,不要让她侍候阿哥。”第一次干這种事,李薇還有些生疏,威胁完人有点不知道后续怎么办。
柳嬷嬷领命去了。下午,四個奶娘的孩子全抱来了。奶口都是当年产子,所以奶娘的孩子们都還不到一岁,小的更是只有四五個月。李薇现在多少也尝到了侧福晋份例的好处,可以說除了差一個玉碟册封,在府裡基本已经不差什么了。
她一句话,下面一点折扣都不打的就办了。
奶娘们的孩子抱到了二阿哥处,因为二阿哥多数是她在喂,只有晚上会留個两個奶娘守夜。她们偶尔喂個一次半次的,奶水其实還多的很,孩子们抱来了,奶娘们喂自己的孩子就多了。除了一开始有些惊吓外,后面奶娘们的怨气其实都沒了。
让李薇高兴的是,奶娘们上心不上心,真是不一般。几個针线好的奶娘把二阿哥用的东西都拆了,从裡到外的检查,有一丁点不对她们都能发现。连嬷嬷们都說从来沒這么轻松過。
周氏更是打起百倍精神盯着所有人,有次玉瓶想替二阿哥掖掖被子都让她给拦了,脸上带着笑嘴上却不放松的道:“哪能劳动姑娘?我来,我来。”
四爷知道了她的手段,只是一笑。方法虽然粗糙了些,但倒是掐住了奶娘们的命门。
這些奶娘都是内务府分来的各旗包衣,可以說是鱼龙混杂,他们還不是府裡的下人,任打任罚。奶娘们能侍候到最后的都少,基本上阿哥和格格们一断奶,奶娘们最多只能留下一個,剩下的全都遣回内务府,要么回家,要么派给她们别的差事。
這裡阿哥和格格還不一样。阿哥长到六岁,奶娘们能起的作用都小了。像他搬到阿哥所时,身边只留了一個大嬷嬷,余下的侍候人全是太监。宫裡格格们倒是会让奶娘伴着长大,有时感情深些也会陪着出嫁。
這些奶娘们来来去去,十成十的忠心的几乎不可能。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们巴结侍候的小主子是巴结,巴结别人也是巴结。虽然有宫规管着,可管得再严,也有人能钻缝子。
四爷在挑奶口时,特地挑的都是镶红旗和镶白旗的出身。康熙35年征葛尔丹时,他领的就是镶红旗,他自己本身在镶白旗。這两個旗下的包衣人他還算能掌得住。
李薇這边要人把奶娘们刚生的孩子抱来,那边就报给了他。他也只是略一沉吟,就对苏培盛道:“這等小事,日后不必再来报我。你李主子也不是胡闹的人,她既开這個口,就是心裡有成算的。速去。”
一句‘速去’,李薇說的過两天,苏培盛下午就把孩子都抱来了。是他揣度四爷的心意,大约是满意李主子的主意。就是他也要叹一声高明啊。以往不许奶娘们出府见亲生子,是为了让她们一心侍候小主子。
但从来财帛动人心,宫裡偷偷作践小阿哥小格格的奶娘又不是沒有。
李主子直接就拿奶娘的亲生子来作筏子,看她们還敢不精心?
就是福晋听說了也有些怔愣,当年大阿哥刚出生时,她学着宋氏和李氏那样亲自哺|乳,让福嬷嬷和石榴等人盯紧奶娘,从不许大阿哥单独和奶娘等人在一起,一定要一個她的人陪着。
对着奶娘们也是多方打听,平时多多赏赐,怕她们财迷心窍害人。就是现在大阿哥身边留下的两個奶娘,她也是四时八节从不疏忽。
可李格格這一手一出,倒像是对她当头敲了一棒。
福晋這才发现,当初她被内务府的嬷嬷太监们给唬住了,一听是奶娘是内务府出来的,心裡就敬着她们三分。說到底她们也是奴才,她折节下交,费了多少心力,比不過李格格的雷霆手段。
只看四爷的默许,就知道這样合他的心意。
之前,四爷說李格格比她会御人,她心道李格格身边都是内务府的,不比她這裡是两套人,自然要更费力气。现在再看,或许是她把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她带进宫的人本来就少,跟内务府的人相比,那是蚂蚁撼大树。
所以到现在,她身边只剩下了一個忠奸难辨的葡萄,一個沉默寡言的葫芦。余下的全是内务府的人。這么些年,她绕了一圈還是沒扛過身边這群内务府的下人。
如果她一开始就接受内务府的人,說不定自己的人也都能保全下来。石榴不会走,福嬷嬷也不必一错再错。
现在想這些已经迟了。福晋长叹一声,心裡更添惆怅。
又到新年,皇上已经南巡归来。十四阿哥陪着皇上在南边待了大半年,個子也长高了,人也晒黑的。十四阿哥神采飞扬,一回来就跑去永和宫請安了。
然后灰溜溜的回阿哥所了。也不再满宫蹦哒,把带回来的礼物分给兄弟们就安安静静的读书。让原本想讽刺他几句的九阿哥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好难受。
九阿哥最近挺倒霉的。宜妃是哪哪看他都不顺眼,在翊坤宫坐不到一刻钟就被刺的受不了躲出来。刚才居然被宜妃刺他喝奶|子挂嘴角,這让翻過年就十八的九阿哥实在忍不住,搁下碗哭丧着脸道:“额娘,儿子最近是哪儿碍着人了?怎么在您這裡就得不着一句好听的呢?”
宜妃凤眼一飞,白了他一眼道:“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
九阿哥只好出来了,想找五哥问问,可他在太后那裡进孝呢。他就转身去寻弟弟们的晦气,又让十四阿哥的避而不见给堵了。百事不顺的九阿哥郁闷了,等八爷腾出手来叫他一起去武英殿,见他一脸不快,就问了几句。
翊坤宫的事,九阿哥是不会往外說的,只說是看不惯十三、十四被皇上带着南巡。
八爷笑道:“他们年纪小,皇上自然更照顾些。再說十三现在也挺倒霉的,咱们這些当哥哥的就别在他伤口上撒盐了。”
十三阿哥出去不到两個月,生母章佳氏沒了。他只得回来奔丧。跟十四阿哥相比,一样伴驾南巡,两人的际遇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九阿哥道:“切!那你我小时候怎么不见皇上多照顾照顾?”
這就是抬杠了。八爷沒接话,只是笑了笑。
九阿哥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宜妃看他不顺眼的原因。只是這宫裡都讲個趋利避害,现在太子和直郡王沉寂,三、四、五几位哥哥出宫后就很少进来。小一辈的阿哥们总要找個上头的哥哥靠着,八爷横空出世,九阿哥和十阿哥是为了這個才靠過去的。
另外還有一点小小的佩服。三人年纪就差两岁,在上书房时,這個八哥学问不出众,弓马不出挑,還有一笔臭字,九阿哥从来沒把他看在眼裡。
好像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一夜之间前面几個哥哥都栽下去了,八爷跟吃了仙药一样突然冒出来,還特别得皇上宠信,内务府都交给他暂代。九阿哥嫉妒之外更多的是佩服,反正他知道等他再過两年,皇上也不会把内务府给他。
自家额娘,再气能气多久?九阿哥沒放在心上,只等宜妃气消再說。他還是先跟着八爷的。
今年四爷也提早进宫,带着福晋和大阿哥给德妃拜年。
大阿哥翻過年就五岁了,被四爷带着教了两年,小小的孩子,有礼有节的向德妃下跪磕头,逗得德妃笑的合不上嘴,招手叫到身边搂着說话。
“实在是個好孩子。”让奶娘嬷嬷带着大阿哥下去后,德妃对福晋道:“你是有功的,养了這么個好孩子。”
福晋站起来福身辞谢:“当不起娘娘的盛赞。”
“快坐下,一家人不要這么生疏。”德妃道。
四爷端着茶在一旁吃点心,笑看德妃与福晋寒喧。德妃听福晋說起四爷已经有了三個格格和两個阿哥,笑道:“可见你是個能干的孩子,皇上把你指给老四,是老四的福气。”听說宋格格是腊月刚生了小格格,道:“這個时候可要当心些,小孩大人都不容易。”
德妃再夸,福晋就有些底气不足,幸好德妃转头說起别的,她才松了口气。在府裡和妯娌间,她這個福晋是挺有派头的,可在德妃面前,她与三個格格沒有什么分别。管好府邸是她的份内事,论起生孩子来,宋氏和李氏都比她强。
虽說這份功劳被德妃安在她身上了,可那是客气话。
這让福晋觉得是不是该再怀一個?但想起大阿哥還沒起名,等六岁该进学种過痘后,再看吧。总要等這個孩子站住了,她才能放心去怀下一個。
德妃早看出福晋神色不对,也能猜出她的心事,可在她看来福晋能生一個阿哥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只看后宫裡,有身份的高位妃嫔通常皇上都不会给她们太多孩子。
佟佳氏、钮钴禄氏、赫舍裡氏,這三個姓氏的贤后妃嫔们加起来也沒她一個生的多。
再看荣妃,阿玛是個员外郎。宜妃,阿玛是佐领,她是包衣宫女,家裡根本提不起。可她们三個谁不是生了四五個?
皇上很明白,出身显赫的再多子多福,這后宫還能稳当嗎?
宫裡的阿哥们都跟皇上一個样。福晋有身份地位了,就不能再给她宠爱。不然后院裡福晋会一家独大,她一手遮天了,阿哥们在后院說不上话還是小事,影响子嗣怎么办?
只看三阿哥的府裡,现在站住的都是福晋的儿子,死的三個都是别人的,還都是儿子。三福晋這是鬼迷心窍了,等三阿哥醒過神来,不会再进她的屋子。
德妃拍拍福晋的手,還是点了她一句,道:“以前你還爱抄经,如今在外面還抄嗎?”
福晋现在不会一天抄两卷這么自虐,但一月抄两卷還是有的。忙站起来道:“儿媳现在沒有以前勤勉了,实在惭愧。”
德妃笑道:“你如今事情多了,顾不上也是有的。只是這经书念多了也是有好处的,等闲了還是应该再捡起来。”多读读经,少想些歪门斜道。只要你安安分分的,老四会顾念你的脸面的。
要是你瞎胡闹,老四可不是個心慈手软的人。
“是。”福晋恭敬的答应着,决心回去就抄几卷经送进宫来。
把福晋留在永和宫,四爷去了武英殿。席上差不多都坐满了,他见三爷坐在隔壁正在喝闷酒,好笑道:“三哥,你這好歹還封了郡王。你看看弟弟,也该笑一笑啊。”
三爷之前在十三阿哥的生母敏妃百日前剃了头,刚到手不到一年的郡王丢了,降成了贝勒。虽說這是他倒霉,但四爷就挺高兴的。
三爷一听就笑了:“老四,快别笑话你三哥了。”拉他過来道,“是兄弟就陪着哥哥喝一杯。”
看他是真有心事,四爷也不多說,兄弟两個你一杯,我一杯喝起闷酒来。過了好一会儿,三爷才长叹一声道,“老四,你說……”
四爷放下酒杯等着听三爷的心事,谁知三爷還是把话吞回去了,摇头道:“不說了,喝吧。”
等席终,喝了一晚上闷酒的三爷走都走不动,四爷和五爷两個一左一右的架着他往宫门走,這才断断续续的听出他的心事来。
三爷有点缺心眼,他是荣妃生了五個儿子后唯一站住的一個,后来又跟着师傅读书读的有些文人习气,爱個风花雪月。娶了福晋后,三福晋温柔和顺,体贴入微,他也非常宠爱。当然旧爱也沒扔下不管。
他自觉是妻贤妾美,虽然死了三個孩子,可宫裡死孩子死得多,他自己的兄弟都死光了呢,于是也沒当回事,只是多去看望两位失子的爱妾几回,多赏些东西。
结果今年进宫,荣妃点了他两句,简直是晴天霹雳打在他头顶。
“小孩子是弱,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沒命。落草时受点风,睡觉时被子沒盖严,窗户漏点缝,一條小命就沒了。”荣妃道,“只是這世上死孩子的总不会都是一個人,能活下来的也不会只是一個人的孩子。”
三爷当时人都傻了。满脑子都是刚生下来沒多久就死的三個孩子的小身体,還有三福晋的两個健康的儿子。
“额娘也不是就說一定是你媳妇不好,只是……你不妨先冷冷她,让她的心别那么大。然后看看是不是接下来還是這样,說不定也是你那两個格格身体不好,生不了健康的孩子,你换别的宠一宠看如何吧。”
三爷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趴在两個弟弟的肩头哭:“我的儿子……我的二阿哥,四阿哥,五阿哥……”
哭的两個弟弟心裡也不好受,直郡王离宫前看到這边,過来也不多說,扛着三爷放进车裡,嘱咐跟车的随从好好照看。
回府后的四爷在书房坐了一阵,去了正院。
因为這段時間他和福晋要天天进宫,大阿哥就暂时搬回了后院。福晋隔了這么久才见到大阿哥,亲手给他脱衣,看着他睡下。這时外面突然說四爷来了。
福晋赶紧迎出去,谁知四爷直接去了大阿哥的屋子,裹着被子抱起来道:“明早他還是跟我一起进宫,我带他睡在前头吧。”身后的苏培盛带着大阿哥的小太监们,把大阿哥的衣服鞋袜抱上就走。
福晋第一次大着胆子追着四爷到了门口,拉着他道:“爷,都這么晚了,就让大阿哥在我這裡歇了吧?何必再折腾呢?明天,从明天起让他睡在前头好不好?”
大阿哥迷迷糊糊的醒了,四爷拢了個斗篷不让他露头,道:“福晋也快回去歇了吧,明日還要早起。”
言罢,带着大阿哥走了。
福晋又跟了几步,无奈停下,心中一团乱麻,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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