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阴晴不定大姐姐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儿床帐,决定最后赖床十秒钟,然后就把服部平次薅进来暴打一顿
個熊孩子
不遭顿暴捶,他就不知道人生艰难
结果十秒之后再睁眼,转头看窗外树還是那棵核桃树,站树上的却是五條悟。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看着微熹晨光裡的五條悟,怒气槽从10一路降到5,等他推起墨镜,露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招手时,海音寺千秋居然觉得困劲都下去了些。
玛德好帅。
然而五條悟不厌其烦的继续敲窗户。
很好,這样不帅了。
被噪音入耳的海音寺小姐从床上爬起来开窗,只觉得自己迎进来的,是一只白毛啄木鸟。
她沒问对方是怎么知道這裡的,毕竟对方肉眼可见的查她好几天了,咒术界貌似又有官方背景。
她也沒问对方为什么昨晚明明沒答应,今早還来了。
就昨晚那一瞬间雀跃的眼神,他不来才不正常
只是
“为什么這么早”
海音看看外面這天色“你是期待春游所以一宿沒睡的小学生嗎”
那边,五條悟双手叉腰环视屋内,說“我沒春游過。”
更准确的說“我根本就沒上過小学”
他单脚点地转身過来,高举手臂,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
海音寺千秋听罢扑哧一笑
說的跟谁上過似的
她重新坐回床上,抱着被子开始沉思。
五條悟从房间中央踱步過来,可自然的摸了下她的头“你为什么不說话”
海音寺千秋說“我還想睡觉。”
她看着少年人精神奕奕的蓝眼睛,表示“我想睡觉,但不理你的话,你也不像是会安安静静的样子,大概率会闹。”
“到时候我睡也睡不好,還要因为你额外窝火,所以现在,”她很诚恳的表示,“我在考虑有什么方法,能让你姑且安静一段時間。”
說到這裡,她想了想,问“你有兴趣看我睡觉嗎”
昨晚他自己說的,看自己哭时,可以不打扰的只在旁边看着。
现在她睡回笼觉,也就一個半小时,应该可以吧
五條悟于是配合的想了想,說“不行。”
“我只喜歡有互动的。”
五條悟君虽然任性,但自诩也不是什么魔鬼,顺着這條思路更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其实单纯的哭也不行,一旦沒有反饋,他就会很不爽。
想到這裡,他姑且放宽一下條件“互动是底线来着,不過只要有情绪上能得到反饋,哪怕是负面的我也可以哦”
他說前半句时,海音寺千秋想骂這是什么甲方行为,补觉的时候怎么跟你互动,跟着拍手声打呼噜嗎
但后半句他又說负面也可以
“负面互动指什么打骂你”
五條悟也是一愣,下意识說“你打不到我的吧至于骂”
他的语气微妙的变小了一下。
你不要說话
你居然骂我
你太過分了,明明是他们动了我的心脏,你怎么可以這样对我
你为什么看他们不看我
你为什么不来哄我
记忆裡她說最后那句话时,甚至很孩子气的拿手不断拍打那個巨大的蒲公英球球。
下一秒,男孩头顶好似有個灯泡亮了一下,表示“這样的可以”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表情更诚恳了些,问“這样被人无理取闹,不会觉得烦嗎”
“唉”
五條悟惊讶“那算无理取闹嗎”
海音寺千秋心說当然算啊
我脑子抽抽的时候,就专门這么作童磨的你一陌生人陡然看到這种画面,居然也乐在其中了嗎
等等。
乐在其中
這個词冒出来的时候,海音寺千秋的困劲完全消失了。
她沉默的向前蹭了点,抬手想去摸五條悟的手臂。
结果沒摸着。
男孩“啊”了一声,說“突然袭击对我沒用的,這是无下限,我的术式就是”
“這個以后再說。”
海音寺千秋沒兴趣细听了,意会一下后表示“你先把它撤了。”
五條悟一愣,大概是从来沒有听過這样請求,语气還這么理直气壮。
低头看去,千秋小姐完全意识不到這句话的意义一样,见他不给反应,還催促似的眨了下眼睛。
五條悟看着她,莫名也眨了下眼睛。
下一秒,隔阂消失。
海音寺千秋小小的舒了口气,拉過五條悟的手,和他十指交扣。
半晌后,她问“现在什么感觉”
五條悟沒說话。
原本,他感觉刚才有一刹那,应该有什么东西,像是他解除掉的无下限一样,发生了像是无声处听惊雷一样让人震撼的变化
但眼前女性的态度,又让他觉得那可能都是错觉。
他的注意力转回手上后,一愣,說“你的手比我想象中大唉”
海音寺千秋“請问你是在阴阳怪气嗎”
五條悟說不是啊。
他的表情特别顺理成章,若有所思到“可能是视觉错”
“因为昨晚见你的时候你一直坐着,然后旁边的蒲公英又很大,事物等量代换嘛,我潜意识裡可能觉得你和蒲公英球一样大”
說完,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下,“蒲公英球的话,应该是能捧在掌心裡的那种大小吧。”
說完,又开始用那种很稀奇的看着两人牵着的手。
海音寺千秋虽然刚刚才短暂的、被他的美貌迷惑過一瞬间,但這会儿看到這個眼神,熟悉的厌恶感就又回来了。
她赶紧弹了下舌,吸引来男孩的目光,然后将手慢慢附上了他的脸。
她再次问“现在,什么感觉”
五條悟“就挺温暖的”
他侧头,贴着海音寺的腕部嗅了下,說“有木瓜和薄荷的味道。”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现在已经不想研究他为什么能這么自然又主动的去闻一個异性的味道啊的問題了。
之前的猜测隐隐成真,她眉头轻皱,倾身靠近对方,两個人瞬间近到了呼吸相闻的地步。
時間静静淌過半分钟。
海音寺千秋问“现在是什么感觉”
五條悟眨了下眼睛。
下一秒,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拿起海音寺的两只手,放在自己两颊边,捧脸,然后打了個响指
“這样,就和昨天晚上的姿势一样了。”
說完,他直接卸去了肩颈部位的力道,干脆把脑袋放在了她的手上。
海音寺千秋手上一沉,下意识往上用力,五條悟就就着這個姿势枕在她手上,自然而然的拿脸蹭了蹭。
“你手上怎么沒有茧子呢”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都记不得這是自己和他对话时的第几行省略号了。
她叹了口气,說“你先起来下。”
五條悟不配合,她也沒生气,居然动作颇为温柔的拉了他一把。
面对面站起来后,女孩冲他张开手臂。
“要抱抱嗎”
五條悟想了下,答案依旧是
“可以啊。”
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显然不怕被“咒灵”偷袭些什么。
海音寺千秋难得沒关注這些细节,他說了可以,她就直接抱了上去。
五條悟個子好高啊。
海音寺脑内转换了一下,大约比夏油杰還要高出四指的样子,她的脸慢慢贴近男孩的颈侧,然后在某個瞬间,感到了熟悉的隔阂。
她叹了口气,环在五條悟背后的手拍了拍示意“无下限,关一下。”
五條悟动了下肩膀,表示“這裡是致命部位,你一個咒灵突然挨上来,我有條件反射嘛。”
“总之。”
海音寺千秋說“关了它。”
下一秒,双方可以贴上了。
海音寺千秋同时感受到了少年人双臂间的力道。
五條悟向下躬了躬身,动作像是抱洋娃娃一样,嘀咕了句“好暖”,那個姿态,让海音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抄起来颠一颠了。
于是她按住男孩的小臂,說了句“你别动。”
她稍稍拉开他的衣领,然后轻轻的用嘴唇,贴了下五條悟颈部的皮肤。
“這個,什么感觉”
五條悟說沒差别吧
“客观来讲,唇部和脸部的温度基本是等同的,抱紧一点的话,你挨到我颈部皮肤的不论是脸颊還是嘴唇,感觉都是一样的”
五條悟君友善科普。
海音寺千秋稀奇的看他,說话的姿态明明和昨晚一样,但莫名的就沒有那么讨厌了。
“很好。”
她說“现在,看着我。”
等苍穹般湛蓝的眼睛垂下视线,海音寺千秋冲他露出了個满意的笑容。
然后她慢條斯理的舔了下嘴唇。
“哇哦。”
這個电影般的镜头還在高中生的脑子裡循环慢放,下一秒,电影女主角就主动抱了上来。
她整個契合在男性的怀裡,目的性明确的将嘴唇贴在他颈侧同样的位置,然后徐徐呼了口气,之吹的人耳根发痒,才又轻轻蹭了蹭。
触感中有冰凉的湿意。
像是广告裡插播了电影蒙太奇,五條悟居然在眼前愣愣盯着的這块地砖上,看到了她刚才舔嘴唇的画面。
白发的少年人不自觉打了個哆嗦,背部肌肉随之收紧,但還沒传进脑海,便被女性早就停在后腰的手,以平缓的力道拍抚抹去。
脊骨轻颤。
那一瞬间,感觉像是刚刚伸完懒腰,又或者泡完了热水澡后,躬身舒展的感觉。
五條悟心随意动,直接抱紧了怀裡的人,然后埋首在她有木瓜和薄荷味头发裡,蹭着脸呼噜了两声。
像大猫。
海音寺千秋這么想着,稍稍用力推开了他。
五條悟“咦”了一声,說“不抱了了嗎”
他歪了下头,觉得還挺舒服的,侧头看床,那裡是一样的味道
五條悟瞬间来点子了。
“我們可以一起睡的”
在绕了一大圈后,他终于想起了两個人一开始,是为什么而进行的谈话。
“反正是回笼觉嘛,我也睡好了,一個半小时后再出门”
說完他点了点头,觉得這真是個好主意。
毕竟她一开始的诉求,就是她睡觉,并且他不发出声音而已。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打刚才开始,其实就完全沒考虑過回笼觉的事儿了。
她沉默的返回床上,扯起被子捂住了自己。
三秒钟后,大猫一样的小白毛也跳上床,连带着這半边的床垫也跟着弹了一下。
五條悟隔着被子戳她的后脑勺。
“喂喂喂。”
“千秋小姐”
海音寺虽然略烦,但想到昨晚,他得不到回应居然就要放大招的感觉,叹了口气,還是回头了。
她盯着男孩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他“你有沒有考虑過,自己会喜歡什么类型的女人”
“哈”
五條悟一瞬间露出了很有压迫感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想這种事”
他的表情是全然的不以为然,甚至因此想起了九十九由基,传闻裡,那個女人貌似也喜歡问人类似的問題。
海音寺千秋不以为忤,抬手附上他的脸,拉回他的注意力“仔细想想,眼睛大或是小,性格静還是闹,鼻梁”
“好烦啊你。”
五條悟嗅着床铺的味道有点犯困,当下耐心便开始告急“一开始說困的是你吧,都躺下了睡就好了,关注這些叽叽歪歪的事干嘛”
要是平时,海音寺千秋大概率会踢他一脚,翻下床也无所谓,但這個档口,新发现的情况属实有些稀奇,她脑子裡還挺乱的。
半晌后,海音寺千秋抬头,试图去看五條悟头顶的箭头。
结果沒有。
那個箭头大的跟個光柱一样,现在大概率亮在房顶之上。
而且有四宫的事珠玉在前,箭头的变化程度,也不能完全拿来当参考。
等她回神后低头再看,五條悟已经睡着了。
那個“无下限”不自觉的运行起来,虽然离的很近,海音寺千秋却挨不到他了。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海音寺千秋在倚着床头静静做了许久,等新的困意涌上脑海,才不自觉的滑回了被窝裡。
临入睡前,她彻底想明白了。
這個崽喜歡她。
当然,這裡用喜歡過于武断了。
依照她的猜测,五條悟可能是吃她這一款的长相,同时,也很吃她的性格
這裡指之前失智的一周目
再或者說,他生来就是俯瞰世界的强者,交朋友可能会观察一下要不要并肩,但面对喜歡的“东西”,却更习惯于为感兴趣的事物,作为付出時間和经历的一方。
他可能喜歡被依靠
海音寺千秋似是而非的猜到這一步,最终结合自己的感觉,得出的结论就是
她是他的理想型。
這种粗略的中意,普遍存在于追星族之间,大约是一個团几百人裡,能拉出個最顺眼的出来当本命的水平。
海音寺千秋觉得,如果她当初真的加入了aob或乃o坂一类的偶像团体,那五條悟說不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這一眼的中意,高高兴兴变成她的单推人。
可惜相遇是现在。
然后自己脑子进水拿他当童磨,做出了一些超越亲密范围的动作
啧。
這裡,請不要小看荷尔蒙的作用。
人和人之间互相吸引,生理上的倾向同样重要,据說基因匹配度很高的话,只闻对方的味道,都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這算阴差阳错嗎
海音寺千秋想起自己昨晚对他做的侧写。
当初的夏油杰也是差不多的状况有好感但沒意识到,将不自觉的关注,全部归功于了对咒灵的兴趣。
不過他很快就反应過来了。
反应過来后,正在迈向成年的雄性,根本懒得遮掩那些并不隐晦的攻击性,甚至会主动接她的话。
但眼前這個
海音寺千秋对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很自信的。
小白毛同样对她有好感,然后同样沒意识到
但如果是他的话,就算意识了也沒用
因为在五條悟的脑子裡,大概不存在喜歡這种概念。
海音寺千秋想他要是能给周围的人分個类,那应该是感兴趣,更感兴趣一类。
而她能混到的最好等级,应该也就是千千万万裡面最感兴趣這种水平。
注這裡的千千万万不是“弱水三千”,“天下众生”那种寓意,而是包括漫画、电影、小零食等等物品在内,统一给出的排名。
此排名裡,漫画可能分卷,电影会分系列,小零食甚至可能依据口味不同,出现一而再再而三的细分。
是足以让围观者骂出“妈的有病吧”的程度。
海音寺千秋思考這些事情的时候,抽离感很强。
思绪转到這一段,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出来,以后五條悟真的谈了所谓的恋爱,然后拿点心的重要性去跟女孩作对比时,闹出的那些啼笑皆非的场面。
小姑娘大概会气哭的吧
然后五條悟本人還意识不到,所以对人家的眼泪不明所以。
就算意识到了哪裡特殊,不知喜歡为何物的家伙,也只是拿這份感觉和兴趣做对比,发现不同后,說不定会以为是兴趣已经消失了。
然后呢
然后她想男孩說不定会突然露出刚才那一瞬间裡压迫感十足的表情,然后說“好无聊啊”
咦。
想到這裡,海音寺千秋心下一动,居然觉得有些带感。
因为想见识這样的画面,她甚至油然而生出一股“给五條悟介绍对象”的冲动。
不過在那之前。
海音寺千秋想她一开始发同款自拍,心态就是有枣沒枣打三竿子。
现在确定五條悟头上有箭头。
注超级大。
战斗力强可以拿来用。
注還自带家族势力。
再加上昨晚对话时,提及咒术界之后可能会处理自己
虽然现在大概沒报上去,但海音寺千秋已经不抱希望了
她现在做引导任务二,只是为了不要哪天一觉睡醒被排斥到世界之外,就算被世界接纳了,她在咒术师的感应中,大概率還是個非人。
毕竟是鬼嘛。
這种情况下啊,一個出身御三家的凯子自己送上门来
海音寺小姐心裡暗搓搓结合一下這些大人爱考虑的利益因素,之后迅速决定薅羊毛是必然要薅羊毛的
但一個强又任性的人,招惹過了头,就容易尾大不掉
所幸,她看着五條悟的发顶笑了一声。
“你的性格出乎我预料的好啊。”
不。
不是好。
是合适。
她困意上涌,于是抬手,想最后碰碰他的头。
结果无下限一拦,還是挨不到。
“哎呀。”
她不止生气,反而觉得界限刚刚好。
海音寺千秋在心裡给自己划了道线兴趣,永远是兴趣就最好。
利用好這份兴趣,但绝对不能让他意识到,催生這些兴趣的,除了“她是咒灵”带的来特殊性外,還有一眼中意的好感,和青春年少荷尔蒙冲击下的心动。
以這個目的来看
沉入黑甜的梦乡前,海音寺小姐几乎是叹息着說“你這個性格,真是再讨人喜歡不過了。”
說完双眼一闭,迅速睡着了。
三秒钟后,对面。
苍穹般湛蓝的眼睛径直睁开。
眼底写满了震惊。
他头一次被夸性格好
五條悟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可置信到居然還夸两遍
甚至說了“讨人喜歡”
他第一次,用看“人”而不是看“物”的稀奇眼神打量着枕边的女性,半晌后,小心的凑上去,用鼻尖贴着皮肤嗅了嗅。
是木瓜和薄荷的香味。
六眼看她时,其实很浮于表面,不是咒力构成,也不像是纯粹的血肉之躯。
应该是正在进化的什么什么东西吧
五條悟其实在外面树上敲窗户的时候,就发现她不像是睡着了,而是在沉睡的状态下,进行一种能量恢复。
這么困,是因为昨晚流血了嗎
心口
难道已经不只是普通拟态,连心脏都和人类一样,是致命部位之一了嗎
他对此有些好奇,跃跃欲试的想摸下试试,要搁往常,他甚至可以坦然的贴上去听一听,心率是否和正常人一致。
但恰逢此时,昨晚的某個画面倏尔闪過脑海,好娇好娇的女孩子握住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衣衫破损的胸口前,哭的委屈巴巴,說我好疼啊。
总感觉哪裡痒痒的。
算了吧
少年人贴着枕头蹭了下脸颊,不自觉的把那只手塞进了枕头底下,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
一觉大中午。
是海音寺千秋先醒的。
她转头看旁边,一個发型都睡飞了的五條悟。
時間静止三秒钟。
海音寺千秋一個鲤鱼打挺坐起来,感觉十分的心有余悸
還好美智子這几天谨守條例,沒有掐着点怼门,不然开门看到床上這样,房子都能给你掀了
她眯着眼睛看了下表我去都要中午了。
反手把五條悟推醒。
“起床了悟君,”她的语气也還带着睡意“再睡就错過中午饭了”
五條悟在被窝裡疯狂蛄蛹。
海音寺千秋遂懒得理他,先去衣帽间换了個衣服,把今天准备穿的羽织挂在门边,才迆迆然进了洗手间,慢吞的收拾起了個人卫生。
十分钟后,五條悟爬起来了。
他打着哈气扒着盥洗室门边,一副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样子,把洗漱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拧开来看,对指甲油感尤其的兴趣。
海音寺千秋看他捏着那個小瓶来来回回好几次,還是忍不住问了句“感兴趣的话,要涂嗎”
反正是鸭蛋青的,男性用也不算太违和。
那边厢,五條悟一脸“是哦,我還可以涂涂看”的恍然大悟,兴致勃勃道“涂啊”
于是這一天的“清晨”,从两個人互相为对方涂指甲油开始。
半小时后。
五條悟举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双手,迎着阳光吹起了口哨。
海音寺千秋倒是头一次厚涂這個色,涂完了只感觉自己像是中了什么毒。
“你真的觉得好看嗎”
“当然啊”
五條悟小怪兽似的在半空中抓了抓“我觉得超好看的”
讲道理,海音寺還是见识的太少了只要五條悟還感兴趣,就算是玫红色他也敢涂,涂完了照样觉得美。
问他沒意义。
海音寺千秋直接略過這一节,穿上羽织系腰带,招呼着该出门了。
五條悟问“等下去哪”
海音寺千秋穿鞋的手一顿,不露声色的继续,答曰
“横滨擂钵街。”
五條悟“”
五條悟“去银座吃個草莓圣代加红豆吐司不好嗎”
“老虎屋最近开了旗舰店,有限量的水果挞,三人餐還送咖啡果冻”
男孩的表情略显费解“是跟我這样的人出去玩唉,吃好吃的不好嗎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海音寺千秋看了他一眼,心說就是因为拉上了你,才要去擂钵街啊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一旦武力值达到一定标准,接触地下渠道都是必然的。
不過孤身一人,又什么都不了解,于是這個過程,必然充满了打探、试探和利益性接触。
等你来我往几次,建立起差不多的信任关系了,再进一步涉足底下。
這個過程显然会十分的麻烦,毕竟她对自己的力量,对世界的力量,甚至于地下世界的普遍水准,都沒個具体参考,是真的只能摸着石头過河。
搞快了,可能会翻车;
搞慢了,又意味着大量的時間被浪费。
一般情况下,她就算多耗些心力,也会选慢的那條路,毕竟小心为上。
但是现在
她眼神微眯,想象着五條悟头顶大逾光柱的白金箭头,最终,对男孩露出了個异常柔和的笑容。
就指望你来有恃无恐了,不趁這個机会去平淌一波,我薅羊毛的手艺是白练的
十分钟后,两人成功出门。
河田太太似乎是陪着服部母子去游玩了,主楼裡一点人气都沒有。
唉,等等。
海音寺千秋稍显怔愣的意识到她好像能闻到人味儿了
后面不远处,五條悟君一连不爽,一副随时要鸽掉的样子。
结果千秋小姐完全不哄人的,反而在自顾自的发呆走到门口附近时,才转身過来问他“你昨晚是突然出现的吧”
五條悟“嗯哼。”
“所以你会瞬间移动”
五條悟挑眉,虽然沒說话,眼角眉梢简直写满了“那不然呢”。
下一秒,海音寺小姐不止沒有赞扬他“好厉害”什么的,反而一副“這我就安心了”的表情,问他“瞬间移动能直接到横滨嗎”
五條悟“”
五條悟上一次有类似的感觉,還是高专开学的时候。
当时他和杰一言不合打了架,明明已经超不爽了,杰還不主动道歉。
家入硝子一心当個边缘ob,既沒有哄他的意思,也沒有劝和的意思。
就這么针锋相对的冷了三天后,虽然是杰先跟他說的话,但說的也是类似今天這样只会让人窝火的“要求”。
现在想起這些事,五條悟歪了下脑袋,居然已经记不起窝火的感觉了。
他在一种奇怪的触动下,重新恢复了心情,耐着性子问她“你去横滨到底要干嘛”
海音寺千秋看了五條悟一眼,不确定的說“算是去搞情报吧”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综合,作为一個注定的非人类,她所谓的社交網络,除了明面上的,還必须有地下的。
“一无所知的话,我会沒有安全感。”
此乃实话。
经過昨晚的侧写和今早的分析,她已经想好了对五條悟的处理方式反正最重要的是不要踩他长辈们才過的雷,以各种话术或是春秋笔法,试图去操控他。
以后面对五條悟,要么只說实话,如果要隐瞒的事情太多,就干脆不說话。
“总之。”
她问他“最强的五條君,横滨,能去不”
五條悟“哼”了一下。
他表情不算好看,伸出手来的动作也不温柔,但海音寺千秋再一次对那压迫感十足的表情无动于衷了。
她露出的,是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态,任由男性拉住了她的肩膀。
下一秒,时空转换。
有剧烈的风压自四处袭来,呼一口气,连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海音寺千秋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裡意识到他们出现在了半空。
不。
是高空。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心說到底還是個小男孩,這表达不爽的方式好幼稚啊
为了确定兴趣永远是兴趣,她在定下五條悟的处理方式后,還手动在心裡画了個控分区间表
现在這個观感显然偏低,意味着要哄一下他。
于是在這一瞬间,海音寺千秋放弃了用出百花第三枝的想法,同样,也放弃了悠悠落地后,以此为凭嘲笑他幼稚的想法。
女孩在千钧一发之际转了下头,直直对上了五條悟写满恶趣味的蓝眼睛,然后在下坠的瞬间,冲他张开了手。
我不会飞
海音寺的长发在风中散开,发梢掩盖下,口型变化飞快。
但六眼看得清。
她說你不可以摔到我
五條悟看着她虽然充满了娇柔的恼意,但同样写满了笃定的眼睛,心想這份笃定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瞬间出现在女孩的斜下方,同样张开双手,补足了這個拥抱。
海音寺呼了一口气,心說這下应该够了。
隔着剧烈的风和乱飞的头发,她看到了一双写满得意的蓝眼睛。
真是比想象中更好哄啊
這种程度的示弱连演技都用不上,她干脆松了劲,窝到他怀裡不动了。
之后是落地。
300米的高度,落地時間该为8秒。
下方是一片烂尾楼区,落地点,是两栋夹板房间高而窄的死胡同,五條悟抱着她,几乎是飘下来的。
整整一分二十秒。
海音寺千秋怀疑他的能力可以长時間滞空。
所以一开始那段剧烈下坠,果然就是恶作剧吧
她心裡一哂,又想叫他小男孩了。
结果一分二十秒后,脚都踩着地了,抱着她的小男孩“呦西”一声,居然沒有松手的意思。
他颠了颠怀裡的人,抬脚就准备往胡同外面走。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揽着他肩膀,拨冗拍了拍“劳驾松個手,我要下来了。”
五條悟“唉”了一声,又颠了颠,表情居然很奇怪,问她为什么要下来
“你又不重,這样走不好嗎”
下一秒,他居然自行想通了,以为她還在计较刚才的事,一副“我已经原谅你了,不会再那样”的神态,很包容的笑了一下。
转而保证道說“放心吧,我不会摔到你的。”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冷静的转头。
横滨這個地方也很奇怪,這個夹缝看着破落,后面一片的烂尾楼,但只要顺着這條小巷子出去,一條街外,就又是车水马龙的现代社会了,人流量比东京也不遑多让。
看外面人潮人海。
看裡面大大咧咧一抱。
海音寺千秋面无表情的“啧”了一声。
虽然她一直声称自己是個不会尴尬的人,但這個架势,還是有点超她底线了。
“悟君。”
悟君“嗯”了一声,一边走,一边低头看過来。
少年的眼睛清亮澄明,不像是为了占便宜,而是因为這样会让他感到高兴,所以不自觉的想贴近。
在他心裡,甚至可能觉得自己在抱猫吧
海音寺千秋心裡的控分区间一闪,数值显然過高,得推开点了。
于是她抬手,摸向了五條悟的额头。
他沒开无下限,超坦然的在掌心蹭了蹭,然后說“木瓜薄荷好好闻啊,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我回去也换一下好了”
海音寺千秋只当沒听见,然而卡着话音落下的時間,一指头戳在了他的额头上。
五條悟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弹了脑瓜崩。
注被夜蛾正道铁拳捶的不算。
海音寺趁着他怔愣的瞬间,反手一推跳下来,轻巧的往前跑了两步,走出去有米了,才回头招招手,吆猫似的說“别发呆了,快走。”
五條悟超不爽的“哈”了一声。
他皱着眉头跟上去,抬手抓住了她向后飘扬的一缕头发。
想揪。
结果发力的瞬间她恰好回头,用那种看幼稚小鬼的眼神,很包容的“啧”了一声。
五條悟瞬间收手,被挑衅了似的,也不爽的“啧”了一声。
雷钵街在横滨的外港。
有游览车专走這一條线路,但不论哪家公司的游览线,穿過横滨时,都能看到五座直插天际的大楼。
据說属于什么港口运营公司。
海音寺千秋之前在網络上看過图片作为一個国际排名前三的港口城市,供养出這样体量的航运公司
也算正常哦
反正海音寺当时的目的是找饭票,零零碎碎的资讯看了一大堆,恍惚中记得,這個航运会社的会长,好像年近七十了。
再详细的东西就搜索不到了。
要不是资讯实在有限,比起在东京都大海捞鱼,她其实更倾向于来横滨老头乐
等老头死了,她可以继承遗产,慢慢的乐。
再后来,河田夫妇杀心乍起,她想跳槽时,同样想起過横滨,還试图研究過這個年方七十的会长有沒有儿子或孙子。
老头的心脏,大概是不支持他英雄救美,但掐指一算,他孙子的年龄却正好适合冲冠一怒为红颜
可惜消息是真的不好查。
海音寺千秋怀着一种物是人非的心情,看向对面的大楼,第一千零一次惋惜为什么我不是個黑客
隔壁,吃着旅游专线纪念款零食五條悟已经盯着她好一会儿了。
为什么不道歉啊
零食都沒买你的份,還沒看出我生气了嗎
来道歉啊
又五分钟,五條悟君咽下最后一块松饼,终于伸手,在海音寺千秋眼前晃了起来。
“你一直盯着那裡做什么呢”
女性“嗯”了一声沒說话。
五條悟憋气。
等等。
他看着远处的大楼,头顶灯泡一闪“你不会是专门来跟ortafia找茬的吧
少年人摸着下巴想难道昨晚那些黑衣人,是港口黑手党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等等那是黑手党”
“嗯哼。”
五條悟回神,答說“常暗岛战役去年才结束吧我們是战败国来的。”
语气相当不以为意。
不過他也挺惊讶的。
虽然明面上展示出来的现状,像是政府在风云诡谲的国际贸易战中失了利,所以才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的经贸條约,以至于失去经济上的主动权,让横滨在網络上的代号,变成了“当代租界”。
但事实上,经济只是战争的表象。
异能者世界大战打了好几年了,常暗岛战役就是一切的终结。
异能者和政府的合作,跟咒术界是两條线,五條悟是彻彻底底的旁观者
他只记得本国的异能者输的好像挺憋屈,连鼎鼎有名的不死军队,都在超越者退却后原地解散了。
据說最后连番号都沒能留下。
然后是现在的横滨。
看似依旧花团锦簇,是吞吐量巨大的国际第三港。
但事实上,纵横的外国势力,无力的本国的政府,還有在战后,不,在战争前期,就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的权利真空、把自己变成了横滨影子的港口黑手党。
這些元素叠加在一起,简直就是在养蛊。
“所以事后,也就上半年吧,给我們找了不少麻烦呢”
入学就特级了的咒术师五條君,抬手指了指天空。
“看看,這裡酝酿出的东西多可怕,你知道光去年上半年,這裡诞生了多少只咒灵嗎”
“還是說千秋居然感受不到嗎”
“飘在這座城市上空的,那些应该被形容为美味的恶念”
海音寺千秋
海音寺千秋羞愧的表示,她其实和广大无知市民呆在同一层。
打眼望去,她只能看到一座繁华都市,而且說句实话,以她现在的确切种族来讲,随便一個符合当代规模的大城市,在她眼裡都该是美味的。
毕竟人口多。
人多就香。
想到這裡,她突然看向了五條悟。
在一周目的记忆裡,“海音寺千秋”是沒有吃過人的。
当时的系统虽然一言不合锁掉了她的智商,但也說到做到,锁掉了鬼血统的负面影响。
哪怕到了现在,這项废止都沒有解除。
但记忆和能力的觉醒,果然還是有影响的
贴近人类的肉体虽然不会让她饥饿,但确实会让她舒服。
仔细想想,她看五條悟,今天的身体接触,好像确实不自觉的变多了。
一小时后,擂钵街。
踏上离岸小岛的某块区域,就好像一瞬间换了個世界。
海音寺千秋在外围站了一会儿,试图勉强规划出條近路。
结果失败。
所幸沒走出两步,就有几位穿黑西装的人迎了上来,彬彬有礼的停在五步开外,整齐的鞠了個躬。
对象是五條悟。
海音寺千秋面上若无其事,心底默默喊了声“cky”。
五條悟上半年来了横滨二十几次,对此见怪不怪。
不過“你们之前說要研发感应咒灵的装置结果现在只是用来感应咒术师嗎”
领头的黑西装像是完全沒有听出這话裡的讽刺,恭敬的冲少年人低下来头。
“五條先生言重了。”
“我們的人不成器,但也姑且拿下了市内,五條先生大名鼎鼎,乘上专线后,自然会逐层上报。”
這句,算是不动声色解释了发现他的原因。
“为表恭敬,我們就是特意在這裡等候您的。”
說完他抬头看了眼海音寺千秋,补充道“還有這位女士。”
他背后的队伍裡,一個穿黑西装套裙的女性应声前进了一步,像是随时准备来海音寺面前引路。
“哇哦。”
海音寺千秋从来沒觉得哪個凯子钓的這么值。
她侧头看向白色头发的高大少年,超捧场的表示“帅的哦,五條君。”
五條君“切”了一声,心說你昨晚明明還是叫“悟君”的
事实上,五條悟之前来横滨,基本是打了咒灵就走的,唯一感点兴趣的,就是市内的各路甜品店。
擂钵街,還有隐藏其下的黑暗渠道什么的
他也用不上啊
“可是。”
擂钵街的一栋地下安全库裡,战战兢兢的情报接头人表示“五條家在我們這裡,一直是有对应情报权限等级的。”
“還是還是最高级来着”
說完,他甚至不敢直视眼前這位五條继承人的眼睛。
继承人扶着墨镜的边脚,挑眉笑了一下。
接头人腿肚子都要被他笑转筋了。
横滨的地下世界,大概是最大的情报中转站之一,海音寺千秋完全沒有探寻五條家内部龌龊事的意思,只是毫不客气的白嫖了他家的情报等级。
五條悟之前也不知道這個,只记得家裡的长辈们跟活在几百年前一样,上個網都异常的费劲。
“私底下原来這么活跃啊。”
他敲了敲接头人的桌子,指坐在一边的海音寺“她手上的资料還有嗎我也要一份。”
是祈使句。
接头人“叽”了一声,立马给他翻出了一份。
這是基础资料。
简而言之,地下世界的科普性百科全书,太机密的东西沒有,但大框架上的东西讲的很详细,你把一本看完了,对横滨、日本、甚至是全球的地下世界,都能形成個大概的印象。
以五條家的情报权限等级,這份东西是可以白送的。
除此之外,還有基础资料的进阶版,会附带關於五條家的一些消息。
同时,還可以享有高等情报八折消息放出六折挂悬赏令三個月内不收手续费等等优惠。
海音寺千秋甚至在這份资料裡,看到了五條悟的悬赏
叫价一個亿,在他還是個崽的时候。
不過是歷史悬赏基本都废弃了。
這份资料裡最珍贵的东西,其实某個侥幸爬回来的杀手阴差阳错之下,照的一张五條悟的照片。
真的是個崽,超可爱。
“我觉得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孩儿”
某男子高中生举着照片,毫不心虚的自卖自夸道。
“千秋觉得呢”
千秋微微一笑,說你现在也挺好看的。
這還是实话。
毕竟她当初也是看了照片就决定要勾搭一把,显然本人是很吃這幅长相的。
五條悟“哼哼”两声放下照片,兴之所至,突然转头问接头人“什么都有的话,能不能买到五條家老头子的黑料”
接头人
接头人有一点点的懵逼。
他平常只接触情报,社会关系被看管的极严,有种职业病式的社恐,基本是靠纸面资料来脑补的五條悟。
那么,纸面上的五條悟什么样
苍天之瞳
六眼神子
再加上之前被干部吩咐的事无巨细,导致他坐在這儿,整個儿就一大写的心惊胆战。
五條悟君问這個這是有什么目的嗎
试探我們,钓鱼执法
還是内有龌龊,准备找机会杀自己全家
疯狂动脑不得后,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他战战兢兢的侧了下脑袋,求助的看向和五條家神子一起前来的女性。
女性完全沒有注意他的意思。
海音寺千秋仔仔细细的看完了所有基础资料,才看向如坐针毡的接头人。
“你们這裡沒有一個拿酒做代号的组织嗎”
“唉”
接头人條件反射去看五條悟。
五條悟却已经失去了为难他的兴趣,正在乱翻人家壁橱裡的文件夹。
這大概就是默认的意思了吧
接头人小小的松了口气,看海音寺千秋,答道“那個,基础资料就好像旅游手册,有一定名气的景区,才会被印在裡面”
换言之,就算是混黑的,也要达到一定规模,熬住一定年限,才有资格被记住。
“如果是私人结社,或是不以为盈利为目的的团体,是不会放在這裡的。”
說完他微微一笑,笑容裡写满了别的价钱。
海音寺千秋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伸手在袖子裡掏了掏,摸出一颗粉色的裸钻。
“咦”
接头人接過她随手扔過来的宝石,手忙脚乱的打了個磕巴。
“您是要拿這個付费嗎”
“嗯哼。”
结果還沒等接头人喊鉴定呢,五條悟两步跨過来,直接拿過宝石看了起来。
“哇哦。”
他举着粉色的钻石对准灯光,侧头问海音寺,“這個哪来的這么漂亮舍得嗎”
海音寺千秋莫名听出点潜台词怎么好像她說一句舍不得,這笔钱就有人愿意替她出了嗎
不過“才不会舍不得呢。”
她眉眼弯弯,笑着說“是从野男人那骗来的,沒费什么功夫哦。”
五條悟的墨镜从鼻梁上稍稍滑落,面无表情盯了她一眼。
“切。”
少年人一时晴来一时雨,大声嫌弃完,直接把它扔给了接头人。
接头人再次手忙脚乱。
十分钟后,鉴定完成,入账五千二百万円。
在接头人的介绍下,海音寺千秋准备直接挂個长期悬赏,不要人头,只要相关情报。
白嫖五條家的权限,中介费都省了。
为此,她還原地买了個不记名号码,留作了悬赏令上的联系方式。
接头人兢兢业业办了半天手续,說起来是地下世界情报屋,真论起来,忙的约等于银行客服。
“大概好了。”
上传前的最后一步,接头人表示“您给悬赏的這個组织,取個代号吧。”
海音寺千秋听罢一愣。
起名啊
琴酒,朗姆,味美思。
她无可无不可的歪了下头,“都說是拿酒当代号的组织了,那组织的悬赏代号”
“就叫酒吧好了。”
接头人手下一顿,心說您還挺草率啊。
结果手上唰唰输完上传,系统立刻蜂鸣提示发现同类项。
他快速打开那份同类项。
同类项也是悬赏,档案是昨晚录入的,找個也是一個组内干部以酒为名的组织。
而对方给這個组织挂的代号,是酒厂。
接头人咂了下嘴,心說你们還草率到一块了。
“等等”
恰逢此时,蜂鸣又起。
接头人立刻回报道“您的悬赏有人接了,就是酒厂這個,对方不要钱,只想和您做情报交换”
海音寺說可以。
她還挺高兴這么快就有消息了,追问道“等下我联络谁”
接头人“对方留言,說之后会主动联络您,不過這边的权限更高一级”
說到這裡,他拿眼角瞟了眼柜子前的五條悟“我們其实是可以查到他一部分個人资料的。”
“您查嗎”
海音寺千秋给了他個眼神自己体会。
于是一刻钟后,对面人的联络电话還沒打来,自己的註冊资料已经被调出了大半。
打头第一行,是必须实名的註冊id。
註冊人孔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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