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草莓味的陆总 作者:未知 陆珩不想宋云初有心理负担,所以他让人去处理這件事情了。 不過最后结果如何,還得看宋温言他们。 他的手,略微有些疼,之前宋云初在的时候不觉得。 這会儿阵阵疼痛。 “老板,要不要叫医生?” 助理這样问道。 门外进来的男人戏谑的笑了一下:“叫什么医生,现在叫某人来才有用吧。” 沈遇难得会开玩笑了,他跟陆珩的关系好到了极致,几乎也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英雄救美?”沈遇半开玩笑的口吻,“這种老套路你都用,陆珩啊,你真是不择手段。” 沈遇啧啧两声,眼神之中满是惊恐。 陆珩靠在那边,沒有說话,很疼,伤口处就跟有什么东西在撑着一样,胀地很。 “跟你有关系嗎?” “沒。”沈遇瞬间怂了,他笑着道,“宋云初不是宋一堂的孩子,我是今天才知道的。” 那過去的一切,也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陆珩轻哼一声:“云初是谁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关心她的事情了?” 沈遇倒不是关心宋云初,他只是想把宋家那一摊子烂事理清楚,想到自己之前对宋云初诸多误解,也觉得很抱歉。 但也仅仅只是抱歉。 “你知道的,言言最近一直被催债的追,你也经历過吧,他们连你都敢砍。”沈遇叹了口气,格外忧愁宋温言未来的日子。 陆珩轻蔑地笑了一下:“這還不是得益于宋一堂,怎么你们想問題,都那么单一的嗎?” “烂赌的人,都沒什么好下场,我已经尽可能劝言言跟宋一堂分割了。” 沈遇揉了揉眉心,知道這件事情很难。 “呵。” 陆珩也只是轻蔑地笑了一下,沒有再多說什么,這种话,也就沈遇這個烂好人会說得出口了。 “要吃水果嗎?我帮你切。”沈遇笑着问道,上手去切苹果。 无奈被陆珩嫌弃了:“不吃。” “那喝不喝骨头汤,吃啥补啥,我去给你弄。”沈遇格外殷勤,這一下变脸陆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为了什么。 他依旧很冷。 “不吃,饱得很。” “那……” “有什么事情,你直說好了。”陆珩不喜歡這种拐弯抹角,极尽讨好的感觉,想着让沈遇直白一些。 沈遇有些为难,毕竟跟陆珩那么多年的朋友,从未开口要過钱。 “借我点钱。”沈遇拧着眉头,沈家那边,是不可能了,沈怨知道他现在用钱是为了什么。 沈家這個时候,沒有落井下石,已经是万般幸运了。 要是再被沈怨知道,他這個做大哥的,一直在补贴宋温言,那不就是往老爷子枪口上撞。 陆珩抬头,用那副眼神看着他,似乎再說他沒事吧? 這也說得出口。 “为了那种满嘴谎言的女人,值得嗎?”陆珩沉声,也不知道沈遇陷得有多深,“你该知道,這么多年,她撒了多少谎,一直在利用我們。” 沈遇该不会是那种甘愿被人利用的冤大头吧? 陆珩盯着他看,越看越像是,冤大头三個字,就差写在沈遇的脸上了。 “不管怎么样,這么多年的感情是真的吧,我拿她当朋友。”沈遇轻声道,“你就說借不借吧。” 沈遇沒了耐心。 “不借。”陆珩直白的拒绝了,“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阿珩。”沈遇一下子软了口吻,那副模样,就跟要缠着陆珩一样。 男人不由得浑身一颤,觉得肉麻死了:“别這么喊我,很恶心。” 陆珩直白的吓人,几乎也是毒舌地很,他可不想再沾上那個女人。 陆珩恨宋温言都来不及,那個谎言欺骗了自己那么多年,虽說自己也做错了许多,但究其缘由,還是因为宋温言。 他不会放過宋温言,又怎么可能借钱给沈遇呢。 “好吧。”沈遇叹了口气,“看来你我之间的交情也就如此了。” “你该庆幸,我們之间還有交情。”陆珩這样說道,“不然的话,宋温言横尸街头了。” “!” 沈遇不由得一僵,看得出来陆珩的确对過往耿耿于怀,沈遇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說。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错和罪過,都是宋温言的。 他忧愁满面。 就在沈遇還要开口說话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陆珩拧着眉头,不知道這個点還有什么人会来。 “进来。” 宋云初带了好些吃的上来,一個大饭盒,是江舟做的饭,但她沒有告诉陆珩。 “還沒吃吧,今天煲了骨头汤,想起你受伤,我该补偿你的。”宋云初笑笑,跟陆珩之间相处也融洽了不少。 毕竟是替自己挡刀,不管是不是必要,那也是为了自己受了伤。 宋云初不是沒良心的白眼狼,她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沒吃呢,正饿着。”陆珩這样說道。 一旁的沈遇拧着眉头,看向這個双面男人,刚才還說饱得很,什么都吃不下。 现在却一口一個快饿死了,這难道就是传說之中的口是心非? 沈遇算是见识了。 可下一秒,他甚至還在悲痛自己为什么会在這裡,陆珩抬头,眼神之中满是威胁,就跟他不该出现在這裡似的。 沈遇倒也识相,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宋云初处在同一個环境内。 快要窒息了。 “我先走了。” “嗯。”陆珩浅声道,宋云初显然并不关心沈遇要干什么。 她将饭盒给陆珩打开,也怕他沒什么力气,還特别贴心,筷子和勺子都有。 陆珩眼巴巴地看着碗裡的肉,又看了看宋云初。 “吃啊?” 宋云初一愣,等会凉了可不好吃了,可男人却只是坐着,眼神之中甚至于還有一些委屈。 他微微一僵:“手受伤了,疼得很,用不上力气。” “!” 這副委屈的口吻,再搭配上陆珩那种表情,简直绝了。 宋云初揉了揉眉心,看着他這样样子,伤的是左手,又不是不能拿筷子了。 “那该怎么办?”宋云初抬头看着他,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她该說什么呢? 总不能要她喂他吃吧? “救命之恩,换一口肉,不過分吧?”陆珩的嘴角,控制不住的笑,虽然沒有笑出来,但還是很明显。 宋云初抬头看他,猛地身子一僵,脊背都绷直了。 她咬牙,想要拒绝,但是对上他那双眼睛。 宋云初還是沒能說出那些狠话,她不是陆珩,不会随意糟蹋别人的善意和恩情。 “那好吧。”宋云初妥协了,此刻陆珩的神色。 就跟诱拐了小兔儿的大灰狼似的,狡诈的很。 宋云初开始给他剔肉,总不能拿着骨头让他啃吧,思虑再三,還是决定這样做了。 陆珩满意的很。 宋云初心裡松了口气,還得多谢江舟,把肉煮的那么烂,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陆珩吃了好几口,也是心满意足了,他看着宋云初,此刻两人的心裡都在想着不一样的事情。 宋云初觉得這個過程太過漫长了,漫长的都想一下把吃的塞进陆珩的嘴裡。 但她面上還保持着优雅。 直到桌子上的东西,都喂的差不多,她才松了口气。 “吃饱了嗎?” “嗯。”陆珩轻声道,“谢谢你。” 倒是有礼貌的很,以前怎么不這样,现在就跟变了個人似的。 宋云初开始收拾东西,瞥见陆珩靠在那儿,他似乎很疼。 但并沒有特意在宋云初面前表现出来,甚至于一丁点儿疼都沒有喊出来。 她微微拧着眉头。 “很疼嗎?” 结结实实砍了一刀,沒断手,但宋云初平常被刀子割破一点,都疼得不行。 “還好。”陆珩轻声道,似乎有想起什么,“不疼。” 還說不疼呢。 宋云初都快看出他内心那些纠结了。 她伸手,在口袋裡摸了一下,递了過去。 一颗草莓味的糖。 “……”陆珩沒想到宋云初還這么少女心,随身带着糖,還是草莓味的。 “吃一颗糖,嘴裡甜甜的,就不疼了。”宋云初笑着道,把手裡的东西递了過去。 陆珩沒有接,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 宋云初這一下明白,手受伤了,剥不了糖嘛,這点她還是明白的。 她很快把糖剥开,递了過去,男人又是矫情的皱了眉头。 宋云初简直疯了,从未见识過陆珩這样一面,她记得有一次,深夜,大雪纷纷,云岭别墅,她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看着他满身是血,那时候,陆夫人還住在云岭别墅呢,一家子人都忙活开了。 家庭医生也来了,這人身受重伤,也沒有哼一声。 宋云初就躲在不远处,看着他那副模样,明明很抗揍,第二天早早地就出门了。 哪裡是现在這样。 宋云初递到了陆珩的嘴边。 男人一笑,张嘴吃了,唇瓣触碰到她微微有些温热的指尖,還残留着肉的香味。 這种感觉很不错。 “好吃吧?”宋云初笑着问道,是很醇正的草莓味,她一直都很喜歡這款糖。 “嗯。” 陆珩笑笑,也不知道在說這糖,還是在說她。 宋云初稍稍松了口气,把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却不想陆珩闷哼一声,就跟吃痛一样。 女人一僵,转头去看陆珩,她的眼神之中满是慌乱。 “怎么了?” “疼。”陆珩轻声道,“沒什么关系,伤口在愈合,等好了就不疼了。” 這男人。 根本就是死死攥住了宋云初的心,知道自己抗拒不了這副皮囊,還用這种口吻。 “是這样的。”宋云初嘴角抽搐,“要不要我给你叫医生,护士?” “不了。”陆珩躺在那儿,就跟個孤家寡人一样。 宋云初看着,也有些不舒服,可她跟他,早就沒了缘分了,也就不再继续纠缠好了。 “那我先下去了,我妈他们都在等我吃饭。”宋云初這样說道。 陆珩本来還想留她一留,听着宋云初沒有吃饭。 “快去吧。” 陆珩也于心不忍,哪怕想着让宋云初陪着自己,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所能做主的。 他不想宋云初挨饿,他就靠在那儿,神色慢变了。 柔和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嘴巴裡的糖果太甜了,甜到了心裡。 以前不在乎,似乎還很嫌弃的事情,现在一点点捡起来,這种感觉,其实很舒服。 宋云初很快跑到了楼下,宋夫人叹了口气:“這去送個饭,還那么久?菜都要冷了,你跟陆珩不是离婚了嗎?” 怎么感觉比结婚的时候還要好呢。 宋云初愣了一下,沒有多說什么,她笑笑:“人家替我受的伤,总归是要补偿的吧?” “唉。” “不然我会愧疚死的。”宋云初這样說道。 宋夫人也沒有多說,她最近情绪稍微好了一些,有些事情,也能看透了。 但对于陆珩,宋夫人還是希望,能断就断了吧。 那样的男人,宋云初掌控不住的,到时候万一再出什么事情,也是她女儿吃亏。 “来吃饭吧,柏泠你也過来。”宋云初笑笑,最近宋柏泠的身体好了不少,也能够下床活动了。 自然不能一直躺着吃饭,宋柏泠過来,笑着道。 “又是我爱吃的。” “嗯呢。” 三人坐在一块,宋夫人紧紧地揪着手,想起這件事情,都是因为宋一堂,她就气得不行。 “這催债,竟然催到了你身上。”宋夫人觉得荒唐的很,“从前宋家有点什么好事,也沒见轮到你啊,這一下,什么破事,要不是陆总在,我真的想象不出来。” “妈。”宋云初安慰道,“沒事的,都過去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 宋云初不想告诉宋夫人,這一切都是因为宋温言。 她不想影响母亲的情绪,也不想因为這個事情,让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生活,变成了一滩浑水。 宋夫人又开始哭了,她最近敏感地很,总是這样不自觉的落泪。 一哭,就哭上好些时候。 宋云初难受地很,也不敢再去提那些。 “反正以后我来会注意的。” “妈沒用。”宋夫人低声喃喃,“這辈子窝囊惯了,也沒想着连累了你。” 宋夫人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的很。 宋云初笑着安慰她,也不想再多說什么了,毕竟說多了,也会让宋夫人的心裡产生极大的压力。 他们吃完之后,宋云初就收拾了碗筷,放在一旁。 她還得着手处理一下跟许妄的事情,之前就說過了,拿下林晟予的事情,许妄那边就会签過来,跟她一起合作。 其中還有一些细节要商量,让宋云初意外地是,徐念念自从上一次那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沒有找過林晟予。 再加上最近有一部剧要上,忙着跟男主营业,忙得不亦乐乎,根本也想不起来林晟予是谁。 宋云初還在那儿疯狂打字,谁知道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震动了两下。 她愣了一下。 拧着眉头,本来不想去看的,但看到了陆珩那两個字,才想起来,自己给他的置顶還沒下呢。 宋云初解锁进去,才看到陆珩发的一個定位,還有让她上去帮忙的信息。 宋云初愣了一下。 回了一句:干什么? 陆珩那边很快回過来:帮我上药。 “!” 宋云初觉得简直要炸了,這厮玩手机玩的那么利索,连上個药都不行?而且這医院都是宋家的,他陆珩要找個看护很难嗎? 這是把自己当成看护使唤了? 宋云初拧着眉头。 那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发了一條:该不会连這点要求你都不满足我吧? 這次是语音,陆珩也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利索,不然的话宋云初绝对不会上来的。 女人叹了口气,也是无奈的很,把电脑合上,往楼上去了。 宋云初死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在這個看护的位子上,還能站稳脚跟。 她推门进去,才发现陆珩在打电话,似乎在谈生意。 宋云初沒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男人的声音很沉稳,低沉,完全是掌控谈判节奏的那样。 “我明天飞過去,先這样。”陆珩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他看着宋云初,伸手。 “咳咳。”宋云初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其实陆总可以請個看护,這样也方便,如果陆总不方便去挑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啊。” “……” 某人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什么心思,他就不信宋云初不知道,在這個时候還要說给他找什么看护。 “好吧,手伸出来。”宋云初拧着眉头,瞬间就怂了,沒有继续刚才那個话题。 她把药找到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是一些消肿的,陆珩的伤口恢复的很好。 几乎都沒有任何瑕疵,這人的自愈能力可太强了。 宋云初這么想着,還是拿了药過来,在附近涂了一圈,男人隐忍着疼痛,很快,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大概也是那种感觉。 “唔。”宋云初的手一僵,“很疼嗎?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沒。”陆珩笑着道,“沒什么感觉,舒服许多了。” 陆珩這样說道,宋云初這一下就稍稍放心了,她低头,小心翼翼地,再将上面那一块也涂了。 倒是還有些肿的。 她的头发,落了下来,就在陆珩的手臂上,痒酥酥的,很奇怪的感觉,陆珩心裡心猿意马,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 這是他唯一所能做的了。 陆珩忍不住去看宋云初,白白的耳朵,看着就软软的。 想起那一晚的感觉,他似乎很少跟宋云初那么亲密,唯一留下可以回味的感觉,居然還是那一晚宋云初的主动。 自己真是该死啊。 她的脖颈那般白皙,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忍不住靠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宋云初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裡。 “你怎么了?”宋云初一僵,发现男人再盯着自己看,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愣了一下:“沒什么,手麻了而已。” “要是不舒服的话,就早点休息吧。”宋云初笑笑,“别真的跟個孤家寡人一样。” “沒什么区别。” 男人轻声道。 因为吃了草莓味的糖,嘴裡全都是那股子味道,弄得宋云初也不是很舒服,她的心跳的很快。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了。 宋云初的余光,撇在他的锁骨上,她的手,极尽忍耐,宋云初自诩抵抗力很强,她是他们這一群当中,对美色诱惑最有抵抗力的。 可现在,面对的是陆珩啊。 “我先下去了。” 宋云初整张脸都红了,一直红到了脖颈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這样。 几乎是落荒而逃。 屋子裡一下子就显得空空荡荡了,陆珩自嘲的笑了笑,是自己从前将她推开。 這也是自己活该。 可是刚才,陆珩差一点沒忍住,就吻上去。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幸好刚才沒有冲动,陆珩知道,自己要格外小心,才能走入那颗早就稀碎的心。 不能太過莽撞,万一吓着宋云初就不好了,他必须格外的小心翼翼,必须花费更多的心思。 宋云初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她从楼梯上下来,才惊觉自己的脸上那么烫。 她刚才在想什么呢,看着陆珩那副身体,看着躺在床上不动弹的男人。 她的脑海之中居然浮现出了一丝邪念。 “小初?” 沈怨過来看宋云初,沒想到在這裡碰见了,看她這副样子,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脸這么红,走楼梯啊?” 宋云初尴尬的很,嘴角微微抽搐:“嗯。” “电梯不坐,你去走楼梯?”沈怨无奈的很,“不会是在锻炼吧。” “……” 宋云初沒有回答他,往病房裡走去。 沈怨带来了不少水果,都是稀罕的品种,就怕宋柏泠在医院裡躺着难受。 “事情我都弄清楚了。”沈怨是专业的,对于调查這些事情,他从来都是說一不二的。 再加上沈家已经决定收购宋家,有些准备工作,沈怨還是要做好的。 “爷爷這次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不過有個事情,你们应该不知道。” 沈怨是对宋云初說的。 女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什么事情?” “宋温言之前去找了江锦麟,知道吧?”沈怨捂着嘴,看到宋云初那变得惨白的脸色。 就知道江锦麟這個名字,威力有多大了。 “她去求江锦麟?”宋云初都觉得魔幻了,這是什么人,“她就這么不怕死嗎?” 沈怨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宋温言一贯都是這样的人设。 不靠别的男人,她大概连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了。 “要不是我家那大哥手裡沒有实权,要不,沈家就得做這個冤大头。”沈怨吐槽道,“不過最绝的是什么,你知道吧。” 沈怨是来跟宋云初八卦的,他是忍不住笑,半天才說出那些话。 他连当时宋温言去找江锦麟的时候,那些视频都有,现场不少认识他沈怨的。 自然也会把视频发给他一份。 “你看吧。”沈怨憋着笑,半天才說道,“宋温言去找江锦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鸽了她,說好要给宋家钱的,结果呢。” “……” 宋云初看完那视频,也是憋着笑,沒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活该。” 宋云初笑着說道,天底下怎么会有這种女人,怕是早就跟江锦麟有過什么了,那個变态。 宋云初现在一想起這個名字,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初读书时候的记忆。 他们還是同班同学,江锦麟這种变态,居然对她那时候的一個好姐妹动過念头。 把人骗到家裡,拐到床上。 這都是江锦麟做的好事。 那個姐妹吓傻了,后来就转学了,以至于宋云初再也沒有见過她。 “這世上的男人,可不是只有我那兄长那么蠢的。”沈怨吐槽道,還不忘說沈遇一下。 宋云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沈遇那种钢铁般的直男,能看明白這些? 简直见鬼吧。 “你哥他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看出来的。”宋云初笑着道,“别到时候,把宋温言给你娶回去当嫂嫂。” “呸。”沈怨懊恼的很,“他敢?我爷爷第一個不同意。” 沈怨也不知道该从哪裡去吐槽自己的那位大哥,守身如玉這么多年,就为了宋温言那個女人。 可笑。 “宋一堂欠了那么多钱,保不准横尸街头。”宋云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是宋温言不会啊,她只要一天在云城,我就会让她不舒服一天。” 不是只有陆珩会算计人,宋云初已经给宋温言准备了一份大礼包。 她能让催债的人找到自己,宋云初自然也能让那些人,不止是那笔赌债的,還有宋氏集团欠下的钱。 那些债主都会上门,去学校门口堵她,那些人数都是超级加倍的。 宋云初眼含笑意。 “反正不管她逃到哪裡去,几個点都有人把守着。”宋云初已经把宋温言的消息卖出去了,“到时候她不堪重负,肯定会去找宋一堂,他们這对奇葩父女翻脸是早晚的事情。” “你干得?” 沈怨打量着面前的宋云初。 “嗯。”宋云初笑笑,“我還很贴心呢,给宋一堂介绍了一個還债的好办法。” “???” “之前拍卖行有卖過女人的啊。”宋云初咬牙,虽然很不齿這种交易,但她只是把這個办法告诉宋一堂而已。 而且不是自己直接說的。 她害怕什么呢,只是让那些催债的人,善意提醒了一下宋一堂。 等到时候,宋一堂怎么選擇,完全看他。 “是啊,之前拍卖行那個女人,卖了很好的价格,這群人真会玩。”沈怨感慨了一句,“好像還是那位买的,裴家那位公子。” “管他是谁呢。”宋云初凝眸,“我只是想看看,這对好父女,最后会落得什么地步,想看看宋一堂是不是真的那么疼爱他這個女儿。” “可以。” 沈怨竖起大拇指,够狠的。 宋云初眼眸微微眯起,如果這都算狠的话,那么自己从前经历過那一切,是不是也算悲惨了。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弱者,她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性格。 虽說报仇不急于這一时,但肯定会慢慢算清楚這些债务。 “我倒要看看這什么父女情深啊。” “小初。”沈怨靠在那儿,“你也别花太多心思在他们身上,過好自己的生活,照顾好阿姨跟柏泠,你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沈怨也不想宋云初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宋家那摊子烂事儿,早晚得有個处理的办法。 宋云初点点头:“我知道。” 他们两個人也不是自己生活的重心,這只是顺道的,不把這些麻烦处理了。 往后多得是問題,不安生的生活過起来,也沒那么舒服。 沈怨看着她:“听說陆珩受伤了?” “嗯,就在楼上躺着呢。”宋云初叹了口气,一想起那個男人,心裡就說不上来的奇怪。 那种感觉,很诡异,明明在强迫自己忘记陆珩,可這段時間,越是過下去,越是跟陆珩纠缠地紧了。 连宋云初自己都躲不开。 “是因为救你吧?” “别提了。”宋云初揉了揉眉心,“他這是彻底赖上我了,不過也是我自己找他求救的。” “嗯?”沈怨听出了什么,“找我不香嗎?非得找他,现在好了吧,甩都甩不掉,我可是很懂陆珩那狗男人的手段。”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還玩英雄救美那一套呢。 看着就不爽。 宋云初噗嗤一声,是她自己的問題,這次倒是怪不了陆珩。 “怪只怪我把陆珩的微信置顶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之前忘记了。”宋云初嘟囔一声,以前是习惯了,将這份喜爱,偷偷地藏在心底。 现在呢。 她取消了。 沈怨拿過手机,倒是很主动:“乖,把我的置顶,都好過置顶他的,陆总多忙啊,下次有事情找我。” 沈怨倒是主动的很,宋云初由着他闹,反正他们這伙人,就這样。 宋云初叹了口气:“早下了置顶,之前是忘记了。” 她继续解释。 “你就是太小心翼翼,把他当個宝贝,你看之前,陆珩在乎過嗎?”沈怨反问道,很自然的就把自己给置顶了。 宋云初沒想着去想這些事情。 对她而言,有些东西,過去也就過去了,他们之间,只能說缘分太浅。 “明白了,沈总。”宋云初笑笑,看着他,“沈总還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說吧。” 宋云初故意调侃沈怨呢,现在沈家上下,沈遇的待遇是直线下降的。 沈家老爷子那么疼沈怨,也想着把沈家大小事,往沈怨手裡放一放,可這一位,是自己不愿意的。 他总是這般,好不容易因为报复宋温言,替宋云初出气,才对宋家有了些许兴趣。 老爷子也由着他去真疼宋家收购的事情。 “你少来。”沈怨狠狠瞪了她一眼,“宋总客气了,以后還得仰仗着宋总出道呢。” “噗。” 宋云初喝了一口老盐柠檬水,差点给整吐了,她盯着沈怨,這两人是互相戳心呢。 過不了多长時間,宋云初的公司就会开了,到时候,也就忙起来,在這之前,必须处理完宋家的事情。 “不对啊,江锦麟不是陆肆的好兄弟嗎?”宋云初突然想起這一茬,问道,之前也只是被江锦麟這個名字给震慑住了。 现在反应過来了。 “嗯。”沈怨勾唇,眼眸冰冷,“朋友妻,当然是拿来欺负的,他们那個圈子不都這样嗎?只是陆肆在,沒跟他们换妻而已。” “!” 宋云初表示格外惊愕,甚至于连多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這么看来,陆肆对宋温言倒是衷心了,一片真心啊。” “可惜死了。”沈怨闷哼一声,“不然的话,陆肆在,的确不好对付,陆肆那种人,就是一個随时可能爆炸地炸弹。” 宋云初微微眯起眼眸,她是這么想的,不管陆肆在于不在。 她都不会让宋温言好過的。 …… 宋温言哪裡会想到,父亲会变成這样,满身的伤,被人打的就剩下一口气。 她装扮的很好,将帽子戴上,不让别人察觉出是她。 才到了這群租房裡,宋温言很少来這样的地方。也被這周遭地气味弄得很难受。 她找到宋一堂的时候,差点沒认出来。 “爸爸?” 躺在角落裡地男人,一下子坐了起来,這屋子裡很小,到处都透着一股子臭味。 “来,我买了吃的,你過来。” 宋一堂欲哭无泪,看到那整只鸡,也是激动的很,狼吞虎咽,恨不能马上把鸡吃完。 “你慢点吧,再喝点东西。” “言言啊。”宋一堂叹了口气,“爸爸也是走投无路了,本以为在朋友這裡是安全的,谁知道……” 谁知道睡得才好好地,突然一伙人冲进来,把他一顿打,逼他快些還钱。 那群人,跟之前的還不一样。 宋温言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但看得出来,宋一堂的日子不太好過。 “爸爸,我先留点钱你吃饭吧你,這裡不是长久可以待得,我也得走。”宋温言害怕啊,那群人看她的眼神,也很不对。 毕竟宋温言虽說乔装打扮了,但是样子看着根本不像是会住這种房间的。 宋一堂点点头。 就在這個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敲门声。 吓得宋温言急忙捂着嘴巴,害怕自己叫出来。 可是很快,那群人齐刷刷地闯了进来,也不管屋子裡到底什么情况,一股脑儿冲了进去。 宋温言捂着嘴,一下子躲在了旁边。 宋一堂還沒来得及反应呢,才吃了一半的鸡,就被他们一脚踹在地上。 “還有心思在這裡吃鸡?哟,還叫了個小妹妹陪着啊。”那人嘲讽一声,因为宋温言裹得太好了。 沒看出是她。 几乎是极尽嘲讽的。 “快点還钱,麻溜的,我們老大可沒什么耐心。”那人亮了亮手裡的刀子,看着他,“有這心思风流快活,還不快還钱,不然這一顿,就是你最后一顿。” “你们胡說什么呢。”宋温言拧着眉头,怒斥一声。 她绝对受不了這样的委屈。 她瞪着眼睛,看向那群人,也有些瑟瑟发抖,說不出什么来。 “你们就再给我点時間吧,我也是在努力想办法了,我总不能不吃饭吧。” “呵。”那人笑着道,眼睛很贼,盯着宋温言,“听說宋总有個貌美如花的女儿啊,之前拍卖行那边,卖出去一個小姑娘,卖了這個数,足够你還债了。” “!” 宋温言身子一僵,搞不明白這群人在干什么。 但是她不敢开口,也不能說话,怕暴露了自己,真的被他们拖去卖了。 “我宋一堂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沦落到卖女儿的地步吧?”宋一堂有些懊恼,怎么偏偏就是這样。 那人笑了:“宋总這么有骨气啊,来,给宋总消消食。” 那人又是一笑,走到了宋温言的面前:“小妹妹,這大晚上来這种地方,可不适合你,宋一堂自身都难保了,你知道他欠了多少钱嗎?” 宋温言靠在墙壁那儿,瑟瑟发抖,她是真的害怕,万一這群人兽性大发。 就完了。 她沒有說话。 听着屋子裡宋一堂那被揍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屋子裡全是凄惨的叫声。 楼下有人怒斥道:“大晚上的,轻点会死嗎?還让不让人睡觉。” 宋一堂被揍得惨了。 “三天之后,我們再来,你敢逃,我們就去找你那漂亮的女儿。” 那人冷哼一声,笑着道:“走吧,给他一点最后的快活。” 宋一堂趴在那儿,早就沒了力气,這一天到晚,被揍好几次,渐渐地,也都习惯了,可身上快散架了。 “爸爸。” “温言,你放心,爸爸就算是被活活打死,被折磨死,也不会动那样的念头,你是爸爸的好女儿,爸爸不会那么做的。” 宋一堂這般温情地說道。 宋温言也是被感动坏了,她吸吸鼻子,内心深处自然不会觉得父亲会那样做。 “一定会過去的,我們一定会度過這次难关。”宋温言沒想到,从天堂到地狱,不過是短短一個月時間。 她从未想過,就是陆肆死了之后,她也沒想過自己会過上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