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7章 夜逃 作者:未知 一齐過去,地上只有副队长,身插乱箭,双目圆睁,一脸不可相信的表情,似是死不瞑目,鲜血不断自他身上流了出来,流淌出一片。 這时附近尸首满地,鲜血飞溅,這种场面,使剩余的甲士都是脸色发白,俞帆的脸色也不好看,只是暗想:“虽按照大易武经来训练,但终是沙场新丁。” 這时却亲自上前,伸手给他阖上双眼:“放心去吧,你的父母妻子我来养之,且有田宅之赏!” 說完,果是顺利合上了眼皮,俞帆心裡稍安。 要是這人硬是不肯合上眼皮,就大大丢了俞帆的颜面和威望,但這人家属也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因此這死人還是服从了“为俞家牺牲”的大局——人不能活在真空裡,死后也不能死在真空裡呐! 俞帆取出了一個玉符,白色灵光领域却只照亮着一尺,顿时心中涌现危机感,回首看向面色异样的甲士,沉声說着:“你们听着,相互之间不要离开距离,不然就会被幻阵所迷,自相残杀。” 甲士队长這时冷静下来,這就說着:“你们用脑子想想,刚才敌人出的剑,韩三已中了致命伤,他是被敌人杀死的!” 队长毕竟是队长,见识多了些,說完這话,脸上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对着俞帆慎重說着:“公子,此人的剑法和身法,好象有些熟悉,同是我們的一脉,只是比我們所学似是精深些!” 甲士都精习大易武经,听了不由神情一变。 “大易武经?”俞帆一怔,不自禁打了個激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大易朝灭亡后,武经被朝廷收缴,各地衙门童生和秀才可查阅的只是最基础的部分,各世家手中各有一些残篇。 完整的只有皇族和一些真正豪门世家才有。 這叶青却是哪裡获得此经? “莫非此贼和某些大人有牵连,不這样,难以解释這种武功,以及奇迹一样崛起,又得各方种种庇护……” 但俞帆也是性格刚毅之人,這时定下神来,沉声說着:“你们听着,我們结阵冲出去,只要脱离這幻阵,回首再毁阵,必杀此贼血祭战死弟兄,现在幻阵已算是破了大半,对付這迷雾也简单,只要留意声音……” “踏!” 声音骤在俞帆背后响起,顿使毛骨悚然,嘶声喊着:“快射!” “噗簌簌簌簌——” 箭雨后,白雾中人影不见,围上去只见着一滩水迹:“又是假身!难怪脚步這样突然,可也看出幻阵已掩饰不了真人,要是真人就不会……” “咔”一声闷雷,雨声噼啪声打了下来,淹沒了說话的声音,甲士本来凝神听着动静,這时都觉得嗡嗡一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啊!”远一点就有着惨叫声。 俞帆战栗,在這片小小灵光领域中,只见突进来着四個叶青,個個持着长剑,围上来。 俞帆当机立断命令:“射!” 箭射了上去,顿时击破。 “假的?不要管了!”俞帆一惊,连忙命着:“往外冲,冲出這裡!” 甲士涌了出去,沿途砍杀了几個分身,不由說着:“都是假的!” 迎着扑面雨星,俞帆恍然大喜,在雷声中高喊:“此贼自己开了门,這不是掩足音,是要逃,追出去!” “轰隆隆!”地面在震动着,甲士刚刚冲到门口,只听着“律律”战马长声嘶叫着,在白雾中突显出,直接将阵列冲垮。 俞帆這时捏碎了玉符,就觉得全身一震,一马受惊踢了上来,被玉符所挡,转眼就飞跌了出去。 “他惊了马群!” “杀!” “寻敌人方位,啊——” 俞帆忍着巨痛爬起来,不知自哪出取出了一颗滋滋的火球,却不知投向何处,嘶哑嗓音大吼:“敌人方位!” “敌人在——” “噗……” 面前白雾在撕开,耳中只听着连连惨叫,不知有多少马蹄在旧主身上践踏過去,又在刀剑反击中惨嘶倒地,裡面混杂着顺水摸鱼的惨叫。 俞帆顿时脸色铁青,這时混在一片,指挥不過是笑话,就想丢了上去,可是敌我混成一片,丢上去的话,就炸死一大片。 刚才杀了韩三,众人就有着异样,要是這样干,怕是再多抚恤也挽回不了自己残暴的名声了,在族裡威望必一落千丈。 想到這裡,就有一种撕心裂肺痛苦,眼见着手中滋滋渐弱,火球渐暗,远处连连的惨叫,這时突心裡一横,将這火球丢了上去。 “轰!”一個火球炸开,顿时三五個人影血肉横飞,一個甲士踉跄着跌了過来,嘶声惨叫,一时未死,跌在了俞帆脚下,血肉模糊在地上大声惨叫着。 俞帆摸了摸脸上,却一手血肉,而在脚下不知何时铺了层鲜红,有人有马,粘稠如浆。 见此,俞帆脑海一片空白,只闪過“流血飘橹”這個史书中用過无数次的词。 裡面有着三個甲士沒有死,這时却是一呆,突呐喊一声,转身就奔了出去,再也不跟随着俞帆。 “原来兵败如山倒,就是這样……”俞帆脸色苍白,挥着长剑扑了上去。 “啊!”三個甲士惨叫声,自是白雾裡而出,這时白雾突渐渐散了,虽還是夜中,却见着人影了。 一股巨力在身后传导,不由自主飞出庙外,熟悉怒吼声自后面传来:“公子快走,眼线還在前面坡上,有马!” “锵锵锵锵”金铁相击声响起,就算是火球炸死自己人,還有一批甲士選擇了护主殉死。 水花飞溅,在背后隐隐作痛,根本来不及也不敢回首看一眼,俞帆一旦发觉自己已脱离了幻阵范围,立刻奔向山坡。 只听到后面甲士怒吼,间接带着惨叫,显是生死就在旦夕之间。 俞帆咬着,直向山坡奔去,被一块石头一拌,顿时摔了一交,泥水满身都是,俞帆却顾不得了,咬着牙直直扑了上去。 “赖义,果不愧是名字裡有义,我原本觉得办事還不够,但现在看来,办事是因为沒有上阵经验,這忠心却是有了。” “你放心,只要我回去,不但有抚恤,你的儿子我還要提拔成队长。” “叶青,只要我活着回去,必不会放過你,定要将你全家老小斩尽杀绝,让你凌迟而死!” 心裡怒吼着,爬上山坡,迎面是留守眼线面孔,就算在夜色裡,也能看见這人带着讨好,又惊疑提防的表情。 只见這人问着:“俞公子,下面可是——” “沒事……”俞帆突一挥手,一点火星扑了上去,顿时落在了這人脸上,這眼线顿时惨嘶,大雨也一时熄灭不了头颅上的火,顿时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 战马受惊嘶鸣,却被俞帆一跨而上,转過了马,向着郡城而去,下坡前,不由自主的望一眼。 远远大门下,灯笼照着,原本厮杀的甲士已横七竖八,只有队长赖义還在怒吼着拼杀着。 這时叶青剑圈突显出了一個破绽,這赖义本能就是长刀直入。 俞帆瞬间瞪大了眼睛,骤然醒悟着:“不要——” 一道电光闪過天际,雷声把這大吼淹沒。 长刀已斩沒入叶青胸口,化成了一片水光,又有一個叶青突的显出,一剑就刺入了赖义后背,剑尖自前胸透了出来。 赖义呆了下,跪跌了下去,鲜血不断自他身上流了出来。 俞帆咬着牙,遥遥望见叶青脚步一凝,手還在握着剑柄绞动,将赖义内脏和心脏搅碎,人已侧转過来,半身仰起,双目投注。 猛虎扑食一样的姿态! 俞帆浑身打了個激灵,转身就策马,喝着:“驾!” “嗖——”后面传来了破空呼啸声,战马受惊,猛一跃三米,一把长刀穿過,在原来的地点,插入了地面。 俞帆還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听马蹄声迫近:“這是?” “踏踏踏……”重重的马蹄声,点鼓一样节奏,隔着噼啪的雨幕,有时掩在雷声裡,转眼又清晰可闻。 “马沒有死光,他乘着马匹又追上来了,果是要赶尽杀绝么?”俞帆咬着牙,脸色铁青:“哼,這叶青就算修行大易武经,连杀三十甲士,内外都耗得差不多了吧?” 纵是這样想着,却沒有勇气停下,和叶青拼死一战,却想着:“只要自己能赶到三十裡官道,就可脱险,谅這叶青也不敢在官道驿站左右杀人!” 正想着,這时马匹却放缓速度,连连鞭打都无法提速,俞帆先是一惊,但還是保持着清醒,顿时明白,這是前半夜奔驰已耗去大半马力,现在大雨连绵,使路途泥难行,這马力就快尽了! “纵天时不在我……我也要冲出去!”俞帆咬着牙,突拔出一把匕首,对着马股就是一刺。 “嘶!”鲜血飞溅,受到這個刺激,這马匹悲嘶一声,顿时加快了速度。 “先祖,請保佑你的子孙俞帆脱出此劫,我誓必领着家族兴盛,年年三牲以祭……” 或许是祈祷起了效用,战马拼命在雨中奔驰。